未来,这拔山仙蛊定然能给地府来个狠的。
沙晓心中大定,连忙拱手致谢:
“多谢前辈!”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南域将叶凡带回来。”
“要拔起荡魂山,非得借他那圣体气血和天角极力蛊为引子不可。”
“有了他的助力,我定能尽快将这枚八转仙蛊炼出来!”
无始钟不再多言,钟口一震,混沌气如瀑布般垂落。
一道璀璨的虚空通道在沙晓面前洞开,其内光怪陆离,直通遥远的东荒南域。
那通道稳固无比,仿佛连通了两个世界。
沙晓一步迈入,身形瞬间消失在通道之中,只留下一道残影,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余音。
待到沙晓的气息彻底消失,偌大的紫山内部,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古老的石壁,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往事。
夜明珠的光辉依旧柔和,却照不透这万古的幽深。
无始钟悬浮在半空,钟体之上光华流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它那庞大的神祇意志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了某个方向。
那里,是紫山深处一片被封印的净土。
片片刻后,它发出一道神念波动,直接传入了紫山深处的某个角落。
不一会儿,一位浑身长满红毛,却目光清明,气息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正是第五代源天师,张林。
他虽然模样可怖,红毛披散,但举手投足间依旧有着源天师的风度。
那种与地脉相合的气质,让他在这紫山中如鱼得水。
“见过帝兵前辈。”
张林恭敬行礼,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
“张林,你去将那位瑶池圣女带上。”
无始钟的神祇意志威严而直接,不容置疑,仿佛在下达一道不可违背的法旨:
“即刻启程,前往瑶池圣地。”
张林闻言一愣,有些不解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前辈,这是为何?沙晓大人并未带回先天道胎......”
无始钟大人此时突然要他去瑶池,难道是有什么新的安排?
还是说,大帝的旨意有了新的变化?
“无需多问,照做便是。”
无始钟打断了他的话,飞出一张留有大帝印记的旨意,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与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
张林领命,收好旨意,迅速行动起来。
那是帝兵的意志,不容置喙。
待张林领命,带着满腹疑虑离去。
空旷的大殿中,响起了一声只有无始钟自己能听到的冷哼。
“哼!”
这声冷哼中,充满了对沙晓“不争气”的不满,以及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恨铁不成钢。
“沙小友虽然天资绝世,智计无双。但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太年轻,太优柔寡断了。”
早在上次见面,无始钟就敏锐地发觉他身上沾染了那先天道胎的气息,显然是已经接触过先天道胎了。
只是这位盟友又恰逢面临升仙大事,故而无始钟才一直拖延,没有挑明。
无始钟的钟壁上,混沌气流转,映照出一副模糊的画面。
那是沙晓肉身重组、圣血沸腾时的景象。
那赤红如霞的血气,那不朽的骨骼,无一不在昭示着其体质的非凡。
“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肉身,早已不是一般的凡俗之躯。”
“他的肉体,是一位执掌生命禁区的大成圣体以自己精血洗炼过的无上宝体!”
“赤血大成,本源雄厚,那比一般的初代圣体还要更接近大成圣体的本质。”
“相较于叶凡那个还需要成长的小兄弟,他自己,才是目前最适合、最完美的圣体血脉!”
无始钟的意志波动愈发剧烈,仿佛看到了那个无始大帝一直未能完成的遗憾,即将在这一世得到弥补。
它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超越无始大帝的先天圣体道胎,正在孕育之中。
那个孩子,将继承无始大帝的道统,将终结这万古的黑暗动乱!
“若是能让他与先天道胎结合......”
沙晓完全没意识到,将先天圣体道胎看的最重的黑皇拼了命也要第一时间将紫山圣女送给他意味着什么。
若不是觉得他能和紫霞圣女繁衍出先天圣体道胎,以黑皇那条狗的性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无始钟暗中叹了一声:
“那死狗平日里虽然不靠谱,但在这种大事上,嗅觉还是敏锐得很。”
黑皇那家伙虽然贪婪、嘴臭、不靠谱。
但在为大帝找传人这件事上,却是比谁都上心。
它能把圣女送给沙晓,就说明它早就看出了端倪。
“沙小友还是太年轻了。”
“本来还想让你们先相处几年,感情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但眼下既然要面临地府大敌,局势危急,那便由不得你了。”
时间不等人。
地府的威胁迫在眉睫,成仙路的开启也指日可待。
在这大世争锋的紧要关头,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放一边。
无始钟的钟鸣声在幽暗的紫山中回荡,带着一种为了大义而不惜一切的决绝与霸道: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无始大帝的传承不绝......”
“就算这是一碗夹生饭,你也必须吃下去!”
第308章 青铜仙殿现身(一万)
东荒南域,燕国境内。
随着一个偶然,这片原本在浩瀚东荒中只能算作贫瘠一隅的土地,如今却成了整个东荒的风暴眼。
大地下方,一条奔腾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暗河,在近日突然改道。
那并非地壳变动的自然伟力,而是一股沉重到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气息,硬生生地截断了水脉。
那股气息太过古老与沧桑,仿佛跨越了无尽的时空长河,带着太古洪荒的苍凉......
逼得那条潜龙般的地下河不得不冲破地表,如怒龙出海般咆哮而出。
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但这雪浪之中,却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玄黄二色。
“轰隆隆——”
那不是泥沙,那是玄黄母气。
传说中的万物母气,每一缕都重逾千钧,可压塌山岭。
此刻,数不清的玄黄母气却如泛滥的洪水般肆虐。
玄黄二气交织,演化出混沌初开的迷蒙景象。
仿佛有一方小世界正在这奔腾的河流中孕育,生灭。
短短的时间内,数不清的修士就被这奇特景象给吸引了过来。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在距离暗河出口数十里外的一座孤峰上,一位发丝稀疏、牙齿都要掉光的老道人正颤巍巍地拄着拐杖。
他是东荒一名宿耆,活了三千多岁,见证了无数沧桑。
他那一身道袍早已洗得发白,却难掩其身上流转的岁月痕迹,那是时光雕琢出的睿智与沧桑。
“不对,那河水中绿色的是什么东西,居然连玄黄母气都碾不碎?”
忽然,有眼尖的人在一片玄黄之气中发现了半扇青铜门。
此刻,老道人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老眼在触及那抹青铜门的瞬间,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手中的拐杖,指节发白,声音嘶哑:
“那是......那是!那是是青铜仙殿!”
“是那座葬送了无数绝代人杰的长生之殿!?”
“什么?青铜仙殿?!”
周围的年轻修士或许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但那些老一辈的人物,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面露惊恐之色,甚至下意识地想要驾虹逃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对那未知与禁忌的本能抗拒。
但更多人却像老道人一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老前辈,这青铜仙殿究竟有何来历?为何会让您如此失态?”
有初出茅庐的圣地弟子不解问道。
老道人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忌惮与敬畏,仿佛提及这个名字都会沾染上不祥的因果:
“你们这群娃娃哪里知道它的恐怖......”
“这青铜仙殿,是绝顶强者的坟墓,每次出现,都会震动东荒。”
“盖世人物会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的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