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姬皓月若是不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今日便要将这姬家神体留在此地。
“哼!”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
“一群老不知羞的狗东西,几百岁的人了,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晚辈,你们也不嫌臊得慌?!”
叶凡的声音如同雷霆般滚滚而来,震得每一个人心头一颤。
众人惊怒回头,只见他一步踏出,浑身金色气血轰鸣,如同一座燃烧的烘炉。
苦海异象在他身后隐约浮现,金色的波涛汹涌澎湃,一株青莲在其中摇曳生姿,散发着万古青天的气息。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视着那些逼迫姬皓月的老辈人物,一身气势竟丝毫不落下风。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阴阳教主大怒,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挑动叶凡神识。
此刻见这圣体竟然主动跳出来,眼中顿时杀机毕露。
“好大的气魄!区区一个小辈,也敢管我等圣地之事?”
万初圣地的长老亦是冷笑连连,眼中满是贪婪,死死盯着叶凡那旺盛的金色气血:
“圣体果然狂妄,真以为有些奇遇就能无法无天了?”
李小曼站在叶凡身后,眉头紧锁,低声传音道:
“叶凡,你疯了?”
“那姬家当初对我等可并不友好,何况,人家姬家自有底蕴,何须你来强出头?”
庞博也是一脸不解,虽然他向来支持叶凡,但这次也觉得叶凡有些冲动了。
凯德倒是无所谓,只是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机甲操控器,随时准备启动“刑天”。
叶凡没有回头,只是摸了摸鼻子,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当然知道李小曼她们的意思,但时过境迁,情况已经有了变化,他不能不管。
“姬家......毕竟和我们签了盟约。”
叶凡的神念传入众人脑海,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老沙要建立那个天地一家大爱盟,光靠我们几个光杆司令是不行的,还得靠这些有底蕴的盟友撑骨干。”
“若是今日姬家受辱我们坐视不理,日后谁还敢信我们?”
“而且......”
叶凡心中叹了口气,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掳”走又搞丢的姬紫月。
再想想之前那个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仿佛真的疯了的姬皓月,心中的尴尬更甚:
“如今那姬皓月都成了一个对着虚空说话的疯子了。”
“对于盟友家出来的精神病人,咱们能帮着照看一下就帮着照看一下吧,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庞博闻言,差点笑出声来,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紫金战船上,姬皓月听到叶凡的维护,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他冷哼一声,似乎对叶凡的出手感到很震惊,也很不爽:
“多管闲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眼中的寒意却消散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直视那些逼迫他的老辈人物,声音清冷:
“我姬家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
“不过既然你们想知道,那便告诉你们也无妨。”
姬皓月指着那翻滚的玄黄气,冷冷道:
“在我族古籍记载中,青铜仙殿天生有灵,无法推演,难以搜寻,它会自主在地下大脉中移动。”
“当年我家老祖误入其中时,这仙殿外并没有任何玄黄之气环绕。”
“今日这般景象,显然是仙殿内部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剧变。”
“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复苏了?”
姬皓月的话,让在场众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复苏了?
难道是......仙?
“如此说来,强闯是行不通了?”
一位大教教主面色难看。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
那里,太玄门的李若愚老人正如同一株枯木般静静伫立,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而南岭的玄龟妖圣,那庞大的身躯趴伏在地,如同一座巍峨的小岛。
“李道友,妖圣前辈,不知二位有何高见?”
有人恭敬问道。
李若愚缓缓睁开眼,眼神平淡如水:
“玄黄之气一旦躁动,那便是天翻地覆的威力,非人力所能抗衡。”
“顺其自然,等待平息,方为上策。”
玄龟妖圣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如雷鸣般低沉:
“如此体量的玄黄之气,就算是拿来砸,也能砸死一位圣人。”
“老龟我皮糙肉厚也不敢硬闯。等吧,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眼见玄龟妖圣作为圣人都这么说,众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成仙机缘在面前,却不得门而入吗?
“唉......”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悠长的叹息,忽然从人群的角落里传来。
这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遗憾与沧桑,仿佛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在回忆自己那充满遗憾的一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破旧道袍、手持拂尘的老道士,颤巍巍地从虚空中显化而出。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身上的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但他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死死地盯着那翻滚的玄黄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是他!”
瑶池的涟漪仙子美眸微睁,认出了来人。
“我记得他......燕国的那位奇人?”
乌鸦道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连阴阳教圣主,此刻也收敛了几分狂傲,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是谁?”
有年轻修士不解。
“孤陋寡闻!”
旁边有知情的老修士低声解释道:
“这位是南域燕国三千年前的一位绝世天骄!”
“他曾偶然得到过一些玄黄之气,并以此铸就了一方玄黄宝塔。”
“虽然只是仿品,却也威力无穷,号称同阶防御无双。”
“当年他也是能与两千年前的阴阳教圣主、姜家太上长老、乌鸦道人等大能争锋的仙二大能啊!”
“只可惜后来燕国没落,他也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然也来了。”
“若要问这世上除了大帝世家外,谁对玄黄之气最为熟悉,恐怕非他莫属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老道士缓缓走上前去。他看着那熟悉的玄黄气,眼中满是追忆。
“当年,世人都道我福缘深厚,不知从何处得来这玄黄母气。”
老道士自嘲一笑,声音沙哑:
“其实,我那点玄黄气,正是从此地得来的啊......”
“三千年前,我年少轻狂,在此地历练,误入地下暗河,被卷入这仙殿边缘。”
“那时的仙殿外的玄黄母气并未躁动,我侥幸未死,还沾染了几缕溢散的母气,以此铸就了道基。”
“后来,等我再想回来,即便穷尽一生,却始终不可得。”
老道士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我大限将至,本已绝了念想。”
“没想到临死之前,竟还能再见此殿一面。”
“也算是圆了我一桩夙愿吧。”
阴阳教圣主急切地问道:
“既然道友曾从此地生还,且对玄黄气有如此研究,可有平息这躁动之法?”
所有人都希冀地看着老道士,仿佛他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老道士却缓缓摇了摇头,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
“没用的。”
他指着那翻滚如龙的玄黄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敬畏:
“虽然我对玄黄气的运用略有心得,但如此巨量且彻底暴动的玄黄气,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平息的。”
“而且......”
老道士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消息:
“根据我的观察,这玄黄气之所以如此狂暴,是因为这其中已经孕育出了那所谓的仙蛊!”
“什么?!仙蛊?!”
全场哗然。
“不错。”
老道士笃定道:
“而且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