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那位正值壮年，又有西皇母相伴，如何会年纪轻轻便爆发诅咒？”
“如此，算不算的滔天血罪？”
轰！
此言一出，紫霞圣女倒吸一口凉气，捂住红唇，满眼惊骇。
黑皇也是惊得差点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若不信，看看圣崖之下！”
沙晓继续不断抛出重磅炸弹：
“不死天皇留下的那道神祇念，那个自称不死道人的家伙，是个什么东西。”
黑皇嘿嘿一笑，点头吐槽道：
“不错，那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穷凶极恶，满手血腥的厉鬼！”
沙晓朝黑皇投来一束赞赏的目光，接着道：
“若不死天皇真是个受人敬仰的神明，他的神祇念怎会是如此这般邪恶的面目？”
“若不是他作恶多端，惹得天怒人怨。”
“无始大帝当年为何要大费周章，将其死死镇压在圣崖，永世不得翻身？！”
沙晓指着禁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森冷：
“有其父必有其子。”
“不死天皇一脉相承的贪婪与残忍，这天皇子，又岂会是清白无辜之身？！”
西皇塔周身的仙光剧烈波动。
良久，神祇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却已不复最初的坚决，显得有些讷讷：
“这......终究也是父辈之罪。”
“他尚未破壳出世，父辈的罪孽，不应蔓延至子嗣......”
“父辈之罪不及于子嗣？真是天大的笑话！”
沙晓冷笑出声，眼神中带着一种看透了世间伪善的冷酷：
“他享用了不死天皇为他谋夺的逆天造化，享用了万族皇室的供奉，如今却要说与父辈的罪孽无关？”
“这世上，哪有只享飞黄腾达之利，却不担滔天血债的道理！”
他猛地转头，看向紫霞和黑皇：
“黑皇，你可还记得，紫山内有一处偶尔会有彩雾涌上来的孔洞？”
黑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不错，那里睡觉挺舒服，我常去哪儿睡觉。”
沙晓呵呵一笑，有些可怜的看着黑皇：
“那里，可是一处造化源眼。”
“汪！那是......造化源眼？！”
黑皇咽了口唾沫，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紫霞圣女也反应了过来，她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惊呼：
“古籍中确有记载，造化源眼乃天地造化之极尽。”
“一口造化源眼，只需吸取部分，就足以让体质达到极限，打下堪比仙神的无上根基。”
“这是世间难寻的至宝。”
当年，无始大帝带着黑皇走遍宇宙，也曾找过这等奇物，想要以此为黑皇重塑肉身。
但最终，哪怕是无始大帝三番五次踏入太初古矿，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
最后，无始大帝还是以他自己的精血为黑皇洗炼了肉身。
“不错！”
沙晓接过话茬，目光如炬地盯着西皇塔：
“一口造化源眼，只要吸取部分精华，便足以将体质提升到这方宇宙的极限！”
“那之后，就算再吸干十口，百口，也不过是白白浪费天地造化，无济于事！”
黑皇急了，他跳了起来，唾沫横飞叫道：
“妈的，本皇就说那里的灵气怎么那么古怪！”
“但不对呀，造化源眼可是夺天地造化的无上神坑。”
“哪儿如果真是造化源眼，我也曾在那儿蜕变过，为何没有受到滋养？”
“那你就要看看这位天皇子做了什么了！”
沙晓冷笑一声，声音如雷霆滚滚：
“他一个人，就吸干了那造化源眼！”
“不仅如此，还彻底断了那一出源眼的生机。”
“若非不久前的一处巧合，它就将彻底死去了。”
“若是留下那口造化源眼的根基，足以调理一方古星的源脉，至少这北域，就不会如此荒凉。”
“说不定，就连那处古瑶池，嘿嘿.....”
“甚至能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为这宇宙后世万灵留下无数次证道的希望！”
“可他呢？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满足那永远填不满的贪欲。”
“哪怕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他依旧将这足以造福万灵的天地造化，吸得干干净净。”
“甚至，干脆毁了那造化源眼，断绝了后世之人的希望。”
“西皇塔前辈！”
沙晓直视着那朦胧的神祇虚影，字字诛心：
“你口口声声说他聆听教化，安分守己。”
“他在这瑶池之中，沐浴着仙光，听着道音。”
“可他心中，可曾有过一丝对这片天地，对瑶池的感恩之心？！”
“他没有犯下杀孽？他吸干的，是北域无数后世生灵的成道之基！是这方天地的生机！”
“他有罪！罪在这方天地！罪在极致的贪婪！”
沙晓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禁地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也封印着一块石头，正是那九窍石人。
“同样是石头。”
沙晓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那块九窍石人，都知道在吞吐天地精华时，反哺一丝生机滋养地脉。”
“另外那块石头，可比那位高贵的天皇子，要热乎得多！”
死寂。
瑶池畔，只剩下仙湖水波轻轻拍打玉石的声响。
西皇塔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神祇虚影静静地悬浮着，久久没有再传出一丝波动。
“罢了......”
良久，西皇塔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充满了无尽的落寞。
绿色的仙光如潮水般分开，禁地深处，那重重叠叠的大帝阵纹开始缓缓消散。
“既然你执意如此，且这石卵确有贪婪断绝天地造化之嫌......”
“这石卵，你带走吧。”
沙晓心中一喜，正欲迈步前去收取。
“但是——”
西皇塔的话音突然一转，一股不容置疑的大帝意志降临在沙晓的身上：
“你既要打造那所谓的秘境，补全蛊道，那么，便带上紫霞一同前去吧。”
西皇塔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
“紫霞乃是先天道胎，天生近道。她随你前去，既能借助她的体质，更好地观察天地法则的运转，助你一臂之力。”
“同时......”
神祇虚影深深地看了一眼沙晓：
“我也希望，由紫霞代表我瑶池，亲眼去确认。”
“若那天皇子出世后，真的如你所言，本性向恶，罪无可恕......”
“那便由紫霞代我瑶池下最后的裁决。”
“这也是我瑶池，对他最后的交代。”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紫霞圣女猛地抬起头，清冷的脸庞上写满了愕然与惊喜。
自从上次见证了沙晓在神城的疯狂，见证了他以蛊御道的奥妙后。
紫霞圣女觉得自己有些疯了，居然久久忘不掉沙晓的身姿。
如今听到西皇塔的命令，她既担忧自己的未来。
又因为那一抹仿佛源自先天道胎的本能，对观察沙晓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渴望。
这都是西皇塔的命令，自己作为瑶池圣女，如何能拒绝呢。
紫霞圣女思索再三，最终还是默默地咬紧了下唇，低头不语。
一旁的黑皇却是一歪大脑袋，狗眼里闪过一丝大大的疑惑，心中暗自嘀咕：
“带个拖油瓶？这沙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精得跟猴一样，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扯淡的要求？”
“他要是能答应，本皇把这青石板给吃了！”
然而，就在黑皇准备看沙晓如何拒绝，紫霞准备接受命运的安排时。
“好！一言为定！”
沙晓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大脑的思考，没有任何停顿，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