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约定的时间时,一身劲装的赵峰终于出现了,他面带一丝喜色,这次观想的时间更久了一些。
“江兄,让你久等了,见谅。”他抱拳道。
“赵兄客气了,时间刚刚好。”江尘双眼神光湛然。
“江兄既然为印证武艺而来,此地狭小,还请江兄移步演武场。”赵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内门演武场。
九阳门的外门弟子上次交流会是没资格去的,只是零星听说了一些。
“赵师兄能赢江尘吗?听说他可是在前线和叛军厮杀了半年,阵斩了叛军的数名大将。”
“不知,但赵师兄能从魔门手上逃得性命,与谢秋平分秋色,应该不会比江尘差的。”
等到了演武场上后,穆玄洲和窦长老坐到了观武台上。
其他的看客,站在四周,各个神情紧张,尤其唐云舒大气都不敢喘。
场中,江尘手抱长刀,赵峰手提丈二红枪,隐隐有气场相互碰撞。
“远来是客,江兄请。”赵峰平淡地说道。
“好!”江尘大喝一声,话音未落,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宝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刀风呼啸,直劈赵峰面门,这一招“惊雷贯日”,刀势刚猛,裹挟着锋锐的真气,演武场上的尘土被气浪掀飞,围观者无不暗自心惊。
赵峰面色平静,他手腕轻抖间,丈二大枪如灵蛇出洞,枪尖精准点向刀身侧面。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江尘只觉一股浑厚无匹的气劲顺着刀身猛冲而来,手臂瞬间发麻,大刀险些脱手,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才稳住阵脚。他眼中满是惊愕,心底翻起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当初和谢秋对阵,也没有过这种对方如山般难以逾越的感觉。这个赵峰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不过这样更好!”江尘回想起这一个多月在段师兄坟前苦练的感悟,遇强则强!
他盯着赵峰稳如泰山的身影,眼底骤然迸出更炽烈的光芒,再度扑上,长刀的刀光陡然凝缩,褪去了先前的狂暴,转而如惊雷掣电般直刺赵峰心口,刀风锐得割人脸庞,正是他在段师兄坟头间领悟的新招“惊雷裂锋”。
刀势所过,空气被刺出尖锐的破空声,围观者皆惊呼出声,“这个江尘只是两个月不见,实力更强了!”
“比在交流会上强大了许多。”
赵峰眉头微微一动,看来这个江尘悟性也很高啊。
“江尘在经历大变后,坟前悟刀,一举而成!这份悟性在长宁府也算是罕见了。”窦长老心中暗道。
宝刀锋从磨砺出,江尘之前过得太顺利了,这两次挫折反而能促进他的成长。
但赵峰的脚步未动分毫,只手腕轻转,大枪如霸王再世,大开大合,横扫之下一下子突入刀光最锐之处,动作从容不迫,毫无半分慌乱。
“铛!”锐器相撞的脆响刺耳至极,火星比先前更盛。江尘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震颤,新悟的刀势竟被赵峰再次轻描淡写化解,但他眼中毫无惧色,反而愈发兴奋,这是他首次将自己的刀法练出这般锋锐,当即变招,刀光纵横间,刚猛与锐劲交织,时而劈砍如奔雷碾过,时而直刺如寒星坠地,每一刀都朝着赵峰的枪法用老之处攻去,刀势愈发凌厉。他心底默念:再锐一分,再快一分!
反观赵峰,始终身姿挺拔,大枪在他手中宛如臂使,或横枪格挡,或竖枪挑开,枪杆转动间,总能精准卸去江尘的刀劲,浑厚的真气如渊渟岳峙,源源不断地从枪杆传导而出。
他依然用六合大枪守门户,霸王裂阳枪法突击,只不过经过这几次激战,尤其一对二枪挑北蛮高手,他的火候和心态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江尘刀光越发凌厉,新悟的刀势愈发娴熟,刀光几乎将自身笼罩,锐劲逼得周围尘土都难以近身,周围的看客都是眼花缭乱!
可下一秒,赵峰的枪法骤然一变,丈二红枪的刚猛之势缓缓铺开,枪杆上泛起淡淡的金红光晕,却并非猛攻,而是以浑厚的阳炁真气加上八极劲包裹枪身,每一次碰撞都让江尘的刀劲如石沉大海。
激斗了三十多个回合后,他猛地一枪横扫,枪风裹挟着磅礴真气,看似缓慢却避无可避,直指江尘持刀的手腕。江尘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回刀格挡,却只觉一股温润又灼热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刀势不由一顿。
观武台上窦长老面色不变,但心里知道自己的徒儿终究又差了一截。
“铛啷”一声,宝刀被赵峰的枪杆轻轻磕中刀柄,浑厚灼热的真气劲瞬间突破他的手腕,江尘只觉手腕一麻,长刀一软,随后赵峰的枪尖闪电般回刺,将他的长刀挑开了尺许,随即停在他肩头一寸之外,长枪上淡红色的气劲缓缓收敛。
江尘僵在原地,气息紊乱,却并没有挫败的颓势,反而是双眼明亮,他这一场输得并不冤枉,在交手十几招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赢不了赵峰。
不过这一场切磋收获很大,让他不甘的心思抚平了,心境更加沉静,而且在比试当中也是受益良多。似乎在刀法上又有新的感悟。
“赵兄技高一筹,在下心服口服!”江尘朝着赵峰抱拳说道。
“江兄承让了。”赵峰点点头。
江尘又向着穆玄洲躬身施礼之后,才跟着窦长老下山去了。
全程他并没有失败者的颓废,反而昂首挺胸。
“此人的悟性是真的高,如果不是我有挂还真赢不了他。”赵峰暗道。
他糅合了阴阳真气,实际上这场比试只用了七成的实力,而木系真气还没有练出来,如果以后再练出木系真气,那么就会更加轻松。
看完这场比试。
围观的看客反而是心中一松,谜底解开了。
赵峰是真的比江尘强,排在他前面不冤,之前暗暗替江尘鸣不平的人也闭嘴了。
接下来,随着大燕风云录新的龙虎榜排名修订在青州地界传开之后。
赵峰这个名字被越来越多的注意了。
靠近怀远府的水网处的一处隐蔽沙洲上。
脸色苍白的楚凡手上同样有一册大燕风云录,看着这个名字,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还有浓浓的不甘。
这本该是属于他的人生。却被赵峰获得了。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五等根骨!
而楚凡自己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见不得人,四处躲藏。
“再等等,等我神功大成,所有人都要重新仰望我!”
第167章 锄奸
赵峰击败江尘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八极门。
掌门院落,俞若昀面色沉重地看着远方。
宋芷一个罡劲的陨落让八极门伤筋动骨,那么刘阳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伤情的不明更让他烦恼。
而赵峰这个崛起的新星同出八极一脉,每次被人提起,都像是在他心头上扎了一刀。
“他与本门的霍瑶相处很好,认识于微末,即便是他不愿意加入本门,如果能和霍瑶结成连理,那岂不是等于是我们八极门的女婿,是一样的效果。”
“不急,暂时就鼓励霍瑶和他多相处,水到渠成后就能以师门长辈的身份让他来提亲。”俞若昀暗道。
五派联盟已成,就让霍瑶充当和九阳门的联络专员。其实主要就是接触赵峰。
“另外悬赏魔门长老的事情不能耽搁,宋师妹死不瞑目,本门一定要抓住那逃掉的另一个魔门长老,以祭我师妹在天之灵。”
而随着赵峰在虎榜上末尾的名声传开,先是冯家的抱丹高手登门,再后来是王家的抱丹高手登门,接下来果然连外府的武师都来了。
赵峰一律不接受挑战,击败了江尘他已经达到了立威的目的,而余下这些人都不如江尘还要挑战他,
无非都是想踩着他往上爬,即便是输了也是虽败犹荣,他岂能让这些人如意。
“要挑战我可以,先交五万两白银再说!”赵峰放出话来,顿时一下子偃旗息鼓。没有人来挑战他了。谁也不想花个五万两只是为了挑战资格,疯了啊。
但没过两天,赵峰突然回过味来。
“不对!这是一个多好的挣钱机会啊!”
还不如喊个一万两或者二万两银子,搞不好还真有肯花这个钱的。
赵峰后悔地直拍大腿。
但如果他现在把身价下调,又显得落了下乘。
墨香胡同之中。
“墨鹰你上次发现魔门分舵,还有对方针对龙脉的情报,额外的奖励下来了,可以免费挑选一件宝器。”夏百户说道。
赵峰一听,这还不错。
他作为墨鹰的时候,如果还身背那标志性的焚岳大枪,有些扎眼。
他也不想通过四海商行去买,总之是任何人都不要知道。
“我需要一柄上品的宝枪。”赵峰答道。
“可以。”
夏百户去到后院的地下仓库给他取来了一柄宝枪,放在他眼前。
“此枪叫做凝锋,枪身由海心铁打造,枪尖则是断罡金铸造,可拆解,远战合为长枪,近战时可一手持主杆格挡、一手握短锋刺削。”夏百户解释道。
赵峰定睛一看,只见枪身莹润,日光下泛着层叠的墨蓝色,枪杆缠银线水纹缠枝,枪头为三棱透甲锥。
而枪身中段则是有机栝,扣合时无半点松动,拆开来后又十分的顺手。
不由的很满意。
“凝锋,好名字。只可惜你暂时不能见天日。”
“对了,你上次说的查九阳门的郭莹,我们去查了果然有所发现,她时常去百山县和一个奸夫约会,此人行踪可疑很有可能是魔门弟子。”夏百户说道。
果然……
赵峰知道五派之中肯定有魔门的卧底,但九阳门中有人牵涉进去是他没想到的。难怪这段时间以来九阳门牵头的几次针对魔门余孽的行动都失败了。
九阳门内门之中。
穆玄洲把赵峰叫到屋子里,破天荒地主动指点了他一些修炼上的问题,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本门很可能出了奸细。”穆玄洲突然说道。
“是谁啊。”赵峰故作震惊地说道。
“是郭莹,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来。”穆玄洲对他的表现反应很平淡。
“她身上有修炼魔道功法留下的气息。”穆玄洲脸上出现了一丝痛惜。
“最近几次由本门牵头的灭魔行动失败,已经被其他四大派怀疑上了。”
“那师尊您的意思是……”
“此事不宜张扬,你替为师清理门户吧,最好不要泄露你的身份。”
“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完成后为师奖励你一滴百年灵乳,可以大大增进你的修炼进程。”穆玄洲难得大方。
因为他知道九阳门刚刚有开始好起来的态势,再也禁不住任何一次口碑上的恶化。尤其是与魔门有勾连这是会导致大劫的导火索。
赵峰明白穆玄洲的意思,就是悄悄抹杀掉郭莹,不要让别人知道是清理门户,以免落下把柄,与魔门勾结这可是滔天大罪,虽说是郭莹的个人行为,但以后一旦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扯上宗门就是大劫。
百山县,靠近怀远府,境内多山所以被称为百山县。
百山县城内的一处院子里,厢房之中红烛高照,被翻红浪。
两条赤条条的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一番激情过后。
郭莹依然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着一个长相妖异的男子。
“费郎,人家不想和你分开。”郭莹娇声说道。
“乖,再过几天就又能相会了。”费姓男子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说道。
“宝贝,你这次一定要把五派联盟的下一步动向传给我,分舵在城内的据点的安危就靠你了。”
“你放心吧,对了我的宝丹呢,费郎。”
“你放心,忘不了你的。”费姓男子嘿嘿一笑,拿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
郭莹迫不及待地张开吞了下去。
随后她的脸上升起了一阵不正常的红晕,立刻开始打坐调息吐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