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鲁航磨砺他的性子也是对的。
“孟兄,你不要着急,我观你的水准已经不输于寻常的锻造师,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赵峰由衷地说道。
他不是安慰对方,在长宁府城的时候他也经常去一些锻兵铺子看看,孟有为的水平绝对不低,尤其金钱镖这么小巧精细的暗器。更需要一定的水准。
“赵兄是抬举我了。”孟有为说道。
“只是现在我的修为上不去,看到赵兄已经是如此境界,真的是自惭形秽。”他又端起酒猛然灌了下去。
目前来说他还没有独立锻造宝器的机会,只能在宗门中打打下手,那么得到的报酬就不多,根本也买不起多少修炼所需的宝药、丹药所以这两年他的修为还是停留在化劲后期。
“孟兄,这个你收下。”赵峰从怀中掏出一瓶上品的凝气丹,还有一品上品的小培元丹递给了孟有为。
“赵兄这可使不得,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孟有为吓一跳,这两瓶丹药里面总共20颗丹药,合起来得两三千两银子了。
“你我是故交,而且你刚才送我礼物,我回礼不很正常吗?”赵峰笑道。
“可我送你的不过是一副普通的金钱镖,而你给我两瓶上品丹药……”
“孟兄,你送我一对,是两个对不对,我送你两瓶丹药也正常啊,既然是礼物就不要去计算价值了。”
赵峰从金钱镖上迅速判断出对方在锻造上确实有天赋,而且又是旧识,结个善缘结交一番对他有益无害,不就是两瓶丹药吗他不缺。
孟有为何尝不知道赵峰是在帮自己,当下不由鼻子微微发酸。
“赵兄,这番情谊孟某记下了。”他将丹药收起,有了这两瓶丹药,冲击抱丹有望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的过往。
“对了,赵兄,你认识怀远府金风谷的严运坤吗?”孟有为想起什么说道。
“严运坤?你怎么会认识他?”赵峰奇道。
“哦,我不认识他,只是两天前严运坤和他师尊余长老也来拜访我师尊,当时师尊有事出去了还未归,我来给他们二人上茶的时候,听到两人提起过赵峰这个名字,当时我以为说的不是你呢。”孟有为说道。
“哦?”赵峰双眼一眯。
“当时他们具体的谈什么我不知道,只记得那个严运坤提起你时,脸色不善。”
“多谢孟兄告知,在下感激不尽。”赵峰脸色平静抱拳说道。
接下来两天,晋阳府内群雄汇聚,三府的各大门派高手都云集如此。
一条条消息也从镇武司中不断传入坊间各大酒楼和客栈。
“晋阳府镇武司和官军之前把守住了各个通往府城外的交通要隘,所以这两人肯定还在府城内,并且很有可能藏身在血莲教晋阳分舵之中。”
“而分舵的位置也终于被锁定,就在乌山矿脉的地下矿洞之中!”
“难怪了,乌山矿脉早已废弃近百年,荒无人烟。那里地下矿道四通八达,比蜘蛛网还稠密,难怪魔门会将分舵设在这里。”
“晋阳府镇武司苗千户已经昭告府内各正道门派高手,由他指挥对乌山矿脉发起总攻,一举拔除魔门晋阳分舵。”
第218章 总攻
就在晋阳府中各路高手闻风而动的时候。
府城西郊的乌山矿脉,曾是百年前铁矿的产出地,后来被废弃。
在乌山之上,大大小小无数个矿洞,由于废弃无一例外都是洞口被茂密的灌木丛与碎石遮掩,但内里却如蛛网般四通八达。
矿洞四通八达,上下三层,岔道数以百计,连最老练的矿工也会迷失其中。矿道之中只剩下漆黑如墨的甬道、腐朽的坑木,以及终年不散的阴湿寒气,还有铁锈味。
一直到了地底深处才发现这里开辟了一处石室,石室之中灯火通明。
一位身着血袍的中年男子正在一筹莫展。良久之后,终于忍不住向身旁的两人责问道:
“马长老、黄龙道长,本舵主收留你们二人,本来应该是潜心静修疗伤的,可你们为了尽快恢复修为,居然不听我劝阻出去血炼活人抽取精血疗伤,这样分舵位置恐怕已经暴露了!”
中年男子乃是血莲教晋阳分舵的舵主,季无名。本身他的分舵在这晋阳府发展的很好,没想到接收这两人没几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
马原和黄龙道人都有血炼活人的法门,寻求尽快恢复生机,所以此刻两人的脸色红润,竟然完全不像之前重伤的样子。
“季舵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不如想办法尽快脱身。”马原说道。
“你在此地经营多年,应该早知道脱身之法。”
“如此,也只能放弃分舵了。”季无名叹了口气。他在晋阳经营多年,也有不少人与他私底下有来往。
“我与百珍坊的某个管事有交情,此刻也只有他们百珍坊的商队可以出晋阳府地界前往外府,我们只能挺而走险了。”
就在三人商量的时候。
突然之间,地面上传来一阵喊杀声,伴随而来的是沉重的脚步声透过甬道回响传入了地下。
“镇武司率正道联盟进剿!”
“尔等魔门弟子,还不束手就擒!”
“杀光他们!”
“这怎么可能!这些正道弟子居然真的找到了这里!”季无名大惊,这矿脉绵延数百里,矿洞不计其数,而要找到他们所在的矿洞,那就像大海捞针一般。
所以他才有信心能有时间脱身,但现在就被找到,只有一个可能,分舵里有人投靠了镇武司!一想到这,他不仅破口大骂。
“要是被本舵主抓住了那个叛徒,一定将他抽魂炼魄!”
“季舵主,不要骂了,赶紧突围吧!”马原和黄龙道人说道。
而此时,三府的门派弟子也冲入了矿洞里面。
矿洞深处,岔路愈发繁多,地势也愈发险峻,有的地方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陡峭湿滑,稍不留意便会失足坠落;有的地方则宽敞如厅堂,顶部悬挂着巨大的钟乳石,地面布满了碎石、朽木与废弃的矿渣,行走起来磕磕绊绊。火把的光芒有限,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
而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群闯入者,透着冰冷的杀意。
“小心!有埋伏!”突然,镇武司苗千户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
话音未落,只见四面八方的角落里,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手中挥舞着刀剑,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朝着正道弟子们扑了过来。这些黑影正是魔门的分舵弟子,他们身着黑色劲装,显然是已经有所准备,殊死一搏。
“杀!”正道弟子们早有防备,齐声大喝,手持兵器迎了上去。瞬间,金属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兵器入肉的“噗嗤”声、惨叫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矿洞下的死寂,一场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火把的光芒在打斗中剧烈晃动,映得每个人脸上的血迹与狰狞之色愈发清晰。
虽然魔门的弟子和长老熟悉矿洞的地形,借着黑暗的掩护,不断地偷袭、迂回,给正道弟子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正道弟子们人数众多,且有各大门派的罡劲高手坐镇,且更有镇武司的指挥和相助,渐渐占据了上风。
八极门的萧厉院长手持长刀,大步向前,长刀挥舞间,风声呼啸,凌厉的刀罡倾泻而出,每一击都势若破竹,将冲上来的几名魔门护法劈成两截。
而另一边,神武山庄的陈长老则是手持长棍一挑,便将一名魔门抱丹护法手中的长刀挑飞,随即长棍横扫,重重地砸在那名护法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护法的胸口凹陷下去,惨叫一声便没了气息。
北岳剑派的王长老则手持长剑,身姿飘逸,长剑舞动间,如清风拂面,却招招致命,剑气纵横,将周围的魔门护法弟子逼得节节败退。他的罡劲融入剑气之中,长剑所过之处,岩壁上都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多名试图偷袭他的魔门弟子,还未靠近,便被他周身的剑气切割碎片。
而另一边怀远四派中的孤山派的侯长老也不甘示弱,他冷喝一声,长剑一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抱丹护法的喉咙,那名护法的眼中满是不甘,身体缓缓倒下。
而白沙派的徐长老是一名女性,她身姿灵动,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每一掌拍出都精准地朝着魔门弟子的要害而去招招狠辣,不少魔门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击中要害,内脏碎裂,无声无息地倒下,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之色。
金风谷的严运坤跟在自家长老余长老后面,一边屠戮魔门弟子,一边寻找着赵峰的身影。
他通过消息知道赵峰也来了,上次的木髓流心被夺他一直记恨在心,一直想寻机夺回,在长宁府那里没有机会,今日是个好机会,尤其自家长老还在。
而晋阳府的火元门和苍龙堡的罡劲长老也是要分一杯羹,罕见的联手作战,长剑、大刀挥舞间,罡气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罡气波,每一击都能斩杀数名魔门弟子。
在另一处矿道,赵峰跟在尹峥后面,见尹峥用新得的短剑在人群中穿梭,如砍瓜切菜一般斩杀魔门弟子,这柄短剑在这狭窄的矿道中正合用,所以杀起来顺手。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这分舵的宝库又是狼多肉少,不够分的。”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不是除魔卫道,而是利益,这些中低阶的魔门弟子身上没有油水,除非斩杀一个大人物摸尸,但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看看能否捡漏九宫定龙盘。
他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杀机,身形猛地一侧,避开了从后而来偷袭的刀光,同时手肘一记八极拳的后砸肘,咔嚓一声后方响起胸骨碎裂的声音。
一个魔门弟子瞪大双眼向后倒下。随后又是一道剑光,从前方刺来,这却是一名魔门的抱丹护法。
赵峰手中凝锋枪出手,拆开后用惊雷刀法展开,枪杆主守,枪尖主攻。
甬道之中爆发出风雷之声,而之前与吴南星对阵时候对方使用的飞火流星刀法,也是双刀。赵峰尝试将对于飞火流星刀法的感悟融入惊雷刀法之中,仅仅缠斗了十几招之后。
他一枪就轰在了对方的头上,将其打得脑浆迸裂。
解决完对手后,赵峰脱离战团,进入另一处无人的甬道,随后拿出一张地图来。
这是他出发前以镇武卫的身份从晋阳府镇武司中搞到的,地下矿道示意图。
从图上他开始分析,魔门的高手如果突围后,会从哪里逃走。
第219章 黄雀在后
赵峰仔细看了看矿道的结构,这乌山矿脉不愧是百年前晋阳区域内最大的精铁矿,四通八达而且很深。
怪不得这里民间都叫做蜘蛛巢,确实密密麻麻四通八达。
而且早年长达两百多年的开采,每个矿洞地下矿道都相连。
赵峰的眼光落在了地图下方,一处处标注的节点,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身形动了,没有再加入战团,而是出去后剥下了脚下一具魔门弟子衣服,随后径自前往地下第三层,隐藏起来。
经过半天的激战,魔门分舵败退。
而正道门派弟子们在师门长辈的带领下,正在追击魔门弟子,魔门晋阳分舵的宝库也被找到,里面的金银还有宝药,宝材被瓜分干净。
而此刻,一个血莲教抱丹劲护法,惶惶如丧家之犬,正在地下三层的矿道之中奔逃。
就在这时,他似有警觉。
“谁!”
手持长剑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魔门弟子服饰,身材精壮的弟子惊慌地跑过来,不由脸色一松。
“护法!我们该怎么办?”这名身材精壮的弟子一见到他,就惊慌大叫。
“你喊什么,先去秘密据点和舵主汇合,跟本护法来。”抱丹劲护法咳出一口鲜血,努力平静声音说道。
他带着这名弟子一路朝着地下退却,矿道年久失修,两侧岩壁凹凸不平,布满前人开凿的痕迹,头顶不时有碎石簌簌掉落。
越往深处前行,光线越是昏暗,惟有岩壁缝隙中渗出的微弱荧光,勉强照亮脚下崎岖的道路。
七拐八绕之后,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约出现一丝微弱的金光。
“到了!”魔门抱丹松了一口气。
“等和舵主汇合,一定能带我们逃出去!”他头也没回地说道。
“谢了。”
紧接着噗嗤一声,他的胸口被一截枪尖贯穿。
“你……”他还没喊出声,脖子就被扭断,失去了生机。
而此时矿道尽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约莫数丈方圆,石壁上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而石室中央,黄龙道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晕,光晕忽明忽暗,显然正处于疗伤的关键阶段,他的呼吸绵长而沉重,每一次吐纳,胸口都会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激战使他的伤势再次严重。
而一旁的舵主季无名,比他情况好不了多少。他大口吐着鲜血还有内脏碎片,再次吞下一枚血元丹疗伤。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该死的!等有朝一日,本舵主卷土重来,一定要把这些正道门派全部屠光!”季无名恨道。
“马长老呢。”一旁的黄龙道人睁开眼睛说道。
“谁知道,也许死了吧。”季无名说道。
“不等他了,等伤势恢复一些我们就从密道遁入地下暗河,虽然不能直接通到外府地界,但也可以躲到安全地带,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走。”
“那就有劳季舵主了。”黄龙道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