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军的偏将大叫道。
“给我杀了他们!”
偏将下定决心调动前军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江尘和谢秋两人,护送车队杀出去,这样的话即使主将死了,只要护住粮草他们也不会受到责罚!
顿时贼军前军蜂拥将江尘和谢秋以及下属的镇武卫分割包围。
江尘被围在谷口巨石旁,手中长刀染满鲜血,衣袍被划开数道裂口,三名贼军校尉持长刀合围而来,刀锋劈出凛冽寒风,江尘侧身避过,长刀顺势刺出,精准穿透最左侧校尉的咽喉,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另一侧校尉趁机挥刀砍向他后背,江尘脚尖点地腾空转身,刀刃横扫,硬生生斩断对方手臂,紧接着旋身一刺,又一名校尉应声倒地。
残余校尉红了眼,拼死猛攻,江尘却愈战愈勇,长刀翻飞间,刀光如匹练,不断有贼军倒在他刀下,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的下颌。
而在另一侧,谢秋手中长枪如风,身边围拢着四名校尉与一名贼将,贼将手持大锤,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地面被轰得碎石四溅。谢秋借力侧身,长枪斜挑,避开大锤的同时,刺穿一名校尉的肩胛,反手一拧,那人惨叫着倒地。贼军将领见状暴怒,大锤横扫而来,谢秋纵身跃起,长枪直刺其面门,将领慌忙格挡,却被枪尖刺中肩膀,鲜血直流。
混乱中,两名校尉趁机偷袭,谢秋脚尖点在一名校尉肩头,借力腾空,长枪自上而下刺穿另一名校尉的天灵盖,落地时顺势拔出长枪,回身格挡将领单手抡起的大锤,手臂一沉一拧,猛地发力,长枪穿透将领的胸膛。
但更多的贼军围了上来,眼看江尘和谢秋的防线就要被突破,就在这时候,牧星泽带人杀到,手中长剑如同漫天的星光,剑气四射,再次又将数名贼军校尉斩杀,堵住缺口。
前军顿时再次大乱。
“撤!”
贼军见一时无法突破前方防线,开始将车队后撤。力争保全车队,或者说至少保住大部分,不然他们都是死罪!
而这时候,岳朗和骆雄从后面率队杀出。堵住车队退路。
为首的后军贼将嘶吼一声,他深知必须冲出一条血路,当即挥刀下令,贼军蜂拥而上,疯似的朝着岳朗、骆雄两处堵截点扑来,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岳朗手持一柄丈许长刀,刀柄被他握得发白,刀刃泛着森寒杀意。
贼军士卒源源不断地冲来,长刀横扫,便有七八名贼兵身首异处。他脚下步伐沉稳,刀势愈发凌厉,劈、砍、削、刺,每一招都精准狠辣,越战越勇,长刀所过之处,贼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铓。
另一侧的骆雄手持双斧,身形魁梧如铁塔,
周身气血翻涌,肌肤泛起淡淡的古铜色,肉身强悍无匹,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杀入贼军。
贼将挥刀直劈而来,他不闪不避,左臂硬生生接下一刀,软甲被劈出一道裂痕,皮肉却只是一道深深的白痕。不等那贼将反应,双斧齐挥,斧影如轮,直接将贼将的头颅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他的脸庞。
两人各率麾下镇武卫,如同两把尖刀,死死钉在贼军退路上。岳朗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接连斩杀数名贼军校尉,刀光霍霍间,贼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骆雄则凭借金刚不坏的肉身,横冲直撞,双斧劈断贼兵的兵器,砸碎他们的甲胄,所到之处,贼军士卒肝胆俱裂,纷纷大乱贼兵们本就被伏击打得慌乱,如今后路被断,更是人心惶惶,不少贼兵开始丢弃兵器,想要逃窜,“稳住!稳住!谁再敢逃,老子先杀了他!”贼军中唯一剩下的将领还在大喊,下一秒噗嗤!一支乌光电射而来,一枚墨羽箭正中他的眉心。
他瞪圆了双眼,从马上栽了下来。
这样一来,这运粮队的贼军虽然是精锐,在将领完全死光的情况下也终于完全溃败。
贼军们再也顾不上粮食和辎重,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不要追了。”赵峰说道。
这次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激战这么久,手下镇武卫伤亡不算严重。
而这时候,岳朗到了高出眺望一番后,下来禀告。
“赵大人,咱们此次突袭,干净利落,暂时还没惊动安波府的贼军主力,还没有其他的贼军过来援救,要不要将粮草和辎重运走?”
赵峰摇了摇头:“如果运回去目标太大,藏起来也颇为费事。既然粮草和辎重都在这里,那就一把火烧了,不给贼军留下一丝一毫!骆雄,你带人负责点火,务必将所有的粮草和辎重都烧干净,不能留下一点火星,防止贼军前来夺回。”
“得令!”骆雄兴奋地应道,立刻带领麾下镇武卫,找来干柴和火油,准备点火。
但就在这时候,“且慢!”一旁的牧星泽想到什么,出声阻止。
“牧百户有何高见。”赵峰问道。
“这次粮草被劫消息传出去后,贼军还会组织粮草运来,因此我们还不能撤离,不然就是未尽全功,我的意思是就留在群山之中打游击,随时再次出击劫粮,总之让贼军不得安宁。”牧星泽说道。
“这些粮草我们留下一点自用,其他的烧掉。”
“你考虑的挺周全。”赵峰有些惊讶地看着牧星泽,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这里最低普通镇武卫的是暗劲,但是也要吃饭的,本身携带的肉干吃完后,就没有粮食了。
“安波府位于并州西南一隅,等到其他府的粮草再次运来,少则十天,多则一个月,到时候恐怕安波府早就被攻下了。”岳朗说道。
“牧百户说的有道理,以防万一,我们留下三车粮食,其余的全部烧掉。”赵峰一锤定音。
骆雄将三辆粮车留下,均匀地洒在粮车和辎重车上,然后点燃了火。
“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燃起,借着晚风,火势越来越大,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照亮了整个夜空。粮食被火焰灼烧,发出“噼啪”的声响,谷物的香气混合着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其余的粮车和五十辆辎重车,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为一片火海。
“用不了多久,所有的粮草和辎重都会化为灰烬,赵大人我们真的不撤回去?”一旁的江尘问道。
在镇武司众人面前,他和谢秋都是称呼赵大人,私下还是称呼赵兄。
赵峰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安波府的方向,沉声道:“周虎已死,粮草已烧,粮道已断,安波府的贼军,没了粮草,没了得力高手,军心必然大乱。咱们趁乱在后方打游击,做好再次截断粮草的准备。”
“遵令!”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赵峰率领数百镇武卫隐藏在群山之中,随时出击袭扰贼军后方,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当安波府的贼军得知粮草被截断之后,顿时军心浮动。
邻近县城里的贼军立刻就地紧急筹措粮食准备再次运送,能送多少是多少,可是在路上又一次被赵峰的队伍破坏。
消息传到安波府,军心大乱。
同时赵峰等人不断袭扰安波府的后方。
数日后,并州总兵许山和青州总兵虞知南一起将安波府收复。
这样一来,并州的腹地就显露在朝廷大军的眼前了。
朝廷从各地调派的军队,开始向安波府集结。
而在首战告捷之后,朝廷大军继续向腹地开进,很快在十天后一举攻克了揭阳府。
这一仗,赵峰依然率部潜入了贼军后方,打击对方的运输线,粮草,辎重还有马场等等。
揭阳府这么快被攻破,他和他的部下功不可没。
短短十几天,连续攻下了两府,这个战果让朝廷震动。
原安波府的知府衙门之中。
前线指挥点设在这里。
赵峰率领手下百户归来时,孙辰宗等人已经等在衙门口,亲自迎接他。
“见过诸位大人。”
“赵千户,辛苦了!”孙辰宗笑着朝他拱拱手。他将赵峰请入衙门内,低声说道:
“这两场仗你功不可没,老夫已经上表,将此两次作战的详细经过还有你的战绩禀告给圣上,据说圣上龙颜大悦,你知道的圣上最近面临的压力。只不过你刚刚得过封赏,所以功劳先记上。你的统兵能力出众,只担任一个千户是大材小用了。”孙辰宗说道。
“督师大人过奖了。”
“老夫是发自内心的想法,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对兵法战术似乎颇有想法,你的游击战术让老夫眼前一亮。你似乎没有学过兵法,这套游击战术老夫也从没所闻,不知是何战术。”孙辰宗说道。
“其实这套游击战术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在运动中的方式消灭敌人,打完就走,不要恋战。专打敌军的要害之处。积小胜为大胜,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赵峰说道。
孙辰宗一愣。
片刻后,他抬起头轻吐一口气。整了整衣衫,朝着赵峰郑重拱手。
“受教了。”
“想不到赵千户年纪轻轻,兵法上居然能有如此见识,老夫佩服。”
“督师大人过奖了。”赵峰有些心虚地说道。
“但攻下安波、揭阳两府后,前方就都是平原了,你依靠群山在后方打游击的策略就暂时用不上了。”孙辰宗笑道。
“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休整,等到用上你这支奇兵的时候,老夫自然会派你上场。”
“是!”
“对了!”孙承宗拿出一封信,交给他。
“你家里的信。”
晚上,在安波府中划给他居住的宅院的静室之中。
“大兄也中了举人,而且还是案首。”
赵峰看着书信,脸上泛起笑意,不得不说赵硕在读书方面还是有天赋的。
他放下书信,屏气凝神,摒弃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进入修炼状态,依循敛息功心法,缓缓催动功力按照运行路线行走。
如今的他敛息功小成,已无入门时的生涩滞涩,随着功法修炼运行,可以看到往日里外放的气血波动,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屏障包裹,一点点收敛至丹田深处,不再有半分外泄。
随着修炼不断深入,他的呼吸变得极为缓慢,极为轻微,似乎根本微不可闻,或者说几乎与周遭空气的流动融为一体,鼻息轻浅难辨,心脏的缓慢跳动,昭示着生机未绝。
而在他的丹田内,一道淡白色的气环已然凝结,将丹田掩盖,随着造诣的增加,这个淡白色的气环会逐渐加深,将他真实的修为收纳,即便有同阶的武师通过外露的气血气息难以察觉他真实修为之外,等到了足够的造诣,即便是先天境也难以察觉他的真实修为。
小成境界的敛息功,最妙之处便是“收放有度”,不似入门时需耗费心神强压气息,已能做到行走间可自如切换气息强弱。
半个时辰后,他缓缓收功,淡白色灵环隐入丹田消失,周身微光散尽。起身时,他周身气血气息平淡无华,与寻常普通人别无二致。
“敛息功平日里可以藏锋守拙,防止气血外露太不必再因修为显露而招致麻烦,如果加上龟息丹,甚至可以躲过先天境高手的追查。”当然上一次还是有个条件是躲在了河底。
如果是在普通的山林间躲藏,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赵峰反而对提高敛息功更加迫切一些,在这休整期间,除了提高本身修为之外,还要再多推进敛息功的进度。
但就在他盘算修炼的先后缓慢时候。
突然之间,一股隐约不安的感觉再次从心底泛起。
和上次在并州城遭遇血莲教主追杀的感觉并无二致!
第284章 一举两得(4k)
庭院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一派祥和安宁。似乎这里就是太平盛世。
但在这一片岁月静好之中,赵峰却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毛骨竦然!说时迟,那时快。
他身形一闪,全身真罡瞬间汇聚到双腿,御风遁!只见他突然之间斜刺里炮弹一般蹿出去十几丈!
蓬!尘土飞扬,刚刚他所在之地,突然塌陷!紧接着一团淡淡血色影子出现。
而就在这时,一道血红的掌影突然暴射而出,掌风凌厉,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势,直拍赵峰的胸口。掌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先天境!”
赵峰瞳孔剧烈收缩,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远超罡劲境的威压,厚重而凝练,显然是先天境高手才能拥有的实力。
千钧一发之际,赵峰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罡劲轰然爆发,脚下猛地一点青石板,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暴退,继续使用御风遁急退!
“嗤啦!”血红的掌影擦着赵峰的衣角轰然而去,只听一声巨响,远处的地面上瞬间碎裂开来,碎石飞溅,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掌印,掌印周围的泥土泛着血腥之气,若是这一掌真的拍在赵峰身上,恐怕他不死也会重伤。
赵峰抬眼望去,只见地上一道身着素色长袍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那人身形高大,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色气劲,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血莲教主!”赵峰心中一沉,立刻认出此人正是血莲教主,上次在并州追杀他的人。
没想到此人竟敢独自潜到安波府来对付自己!
“你认得本座?”血莲教主发出一声怪笑。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赵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罡劲境修士,竟然能躲开本座的出招,倒是有点意思。”他的目光在赵峰身上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真的是很有趣,上次在并州也是你吧,居然能修炼本门功法,而且能从本座手上逃脱,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千机匣是不是也在你手上,乖乖束手就擒,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