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绾绾立刻明白了他的话中意思。
“只要有王爷这句话,小女子就放心了。”
南宫绾绾听到了。她靠在椅背上,将手搭在桌沿,纤细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大燕的正道宗门尤其素月静斋,还对我们天魔教有偏见,那居中调和的事情,还需要王爷费心了。”南宫绾绾轻笑道。
赵峰不答,他的内心泛起一丝警惕。
这个妖女目前算不上敌人,但也绝对算不上盟友,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不过在当前这一片天地下,赵峰有信心,她翻不出多大浪来。
第374章 宫闱秘辛
“王爷,小女子会再找你的。”南宫绾绾朝着赵峰福了一礼后,红衣如焰,飘然而去。
赵峰将岳朗叫来,让他传令下去,命令镇武司监察各地包括北境南疆关于邪神的线索,九幽魔宗的动态。而他则是
三个月过去了。
秋天彻底深下去之后,上京城的夜风里开始带上一层薄薄的凉意,吹过东平坊赵府的槐树时,那些已经枯黄了大半的叶片便簌簌地落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赵峰在后院之中睁开双眼,
唤出面板,看着上面的数值。
【血魂秘术圆满,破限特性:血魂归真】
【敛息功圆满,破限特性:龟息大法】
【霸王裂阳枪圆满,破限特性:千重裂】
【惊雷刀法圆满,破限特性:惊雷一刀斩】
【太极金身功圆满,完美金身】
【混元先天真解大成(7256/8000)】
【阴阳锻体真解小成(1/1000)】
【九阳神拳圆满,破限特性,九阳焚天】
【九阳剑法圆满,破限特性,九阳归一】
【斩天七式大成(4855/5000)】
“先天境即将达到后期了。”
越往后,他有面板的优势就越发显现的明显,不管再高的境界和功法,一证永证,没有瓶颈。无非就是进度快慢的因素。
而很多天才,到了后期往往困与一个瓶颈终生不得再寸进。
赵峰收拢气息,起身前往镇武司。进入正堂之后。
“大人,这是从北境传来的密报。”岳朗上前送上来一叠用火漆封好的密函。
最上面的几页来自冰原的暗卫,记录的是极北冰原边缘地带最近出现的一些异常情况,当地的原住民最近几次在深夜时看到远处的山脊线上方有暗色的光芒在缓慢移动,光芒的颜色不像极光,更接近一种深沉的灰色,移动的轨迹呈螺旋状,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后便自行消散了。
另一个部落的文报中附了一张粗糙的素描,画的是他们在夜间看到的那种光芒的轮廓,一道扭曲的、从地面延伸向天空的暗色条纹,边缘处带着细密的齿状分叉。
他继续往下翻。南疆方向的暗卫也送来了一份文报,篇幅比北境的短一些,但内容更加具体:南疆边境的几个小国附近,有几处村庄在几天之内连续出现了牲畜大量死亡的情况。
当地官员查验之后发现那些牲畜的尸骸上没有外伤,但身体内部的水份和脂肪流失得异常彻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短时间内抽走了。文报在末尾加了一句话:“牧民称牲畜临死前曾有暗影掠过畜栏上方,但目击者描述不一致,无法确认真伪。“
赵峰将北境和南疆的文报放在左右两侧,中间摊开了一张舆图,用朱笔将文报中提到的异常位置标了出来。北境的那处标记在极北冰原边缘,南疆的那处标记则更靠南,靠近苍梧山脉西南侧的外沿。他将两点之间连了一条虚线,发现这条虚线的走向与沈辞在风云大会上提到的那条自西北向东南延伸的曲线大致吻合,只是位置更偏南一些。
他又想起沈辞说的那句“星象已经变了“,以及慕容复转述的天枢阁观点中提到的“正在重新激活的地脉“。那些碎片信息在他脑中交叉比对之后,呈现出一道正在缓慢成形的、轮廓模糊但走向清晰的线索。
第二天清晨,赵峰从暖阁中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他将那两份文报带回了宅子,和北境暗卫早前送来的一批旧记录放在一起对比阅读。他将那些旧记录中关于蛮神殿残存活动和异常能量波动的条目逐一摘录出来,与南疆的文报进行核对,确认了那些异常位置的分布确实与五百年前风云楼还有天魔教旧档中记载的邪神活动范围存在一定的地理重合。
他在书案前坐了很久,目光从那些摘录的条目上缓缓移过。
“这些虽然不足以说明各地邪神已经苏醒,但是有这个迹象了。”
而与此同时,镇武司暗卫关于太后的报告也送到了。报告不厚,只有两页纸,用的暗语,是暗卫书办惯用的记录格式。
报告中说,太后宫中的人在最近两个月内出入宫外的频率有了明显的增加。每次出宫的人数不多,通常只有两三人,穿着素色常服,从慈宁宫侧门出宫,到了市井之中照常采购所需物资,或者只是闲逛,没有什么异常。
但有一个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太后经常去慈宁宫后面的祠堂,往往待了很长时间才出来。
赵峰想了一下,卷宗封入一只牛皮纸袋,进宫去了。
秋末的阳光已经从西斜的角度变得薄而浅,宫墙上的琉璃瓦在午后的光线中呈现出一层温润的暗金色。
赵峰进入宫门一路畅通无阻,他沿着宫墙内侧的夹道走了一段路,在御书房门外停住脚步。门口的太监看到他来了,没有通报,只微微侧身推开了门扇,微微欠身请他直接进去。
御书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窗上挂着半卷的竹帘,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均匀的暖色铺在书案和地面上。
景帝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正摊开一份折子,看到赵峰进来,将折子合上放在案角,微微靠向椅背。他的目光在赵峰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已经知道他要谈什么事的沉静:“坐。“
赵峰在书案对面的矮凳上坐下,将牛皮纸袋放在膝上,没有急着打开。他看了一眼景帝面前的茶盏,茶水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是放了很久没有动过。他收回目光,看向景帝,对方似乎又瘦了一些,赵峰开口了:“陛下,还请注意龙体。“
自从攻破北蛮,建立北庭都护府和西域都护府后,景帝更忙了,以宵衣旰食,日理万机形容并不为过。
“朕知道。”
“琐事太多了。”景帝说道。
“陛下事必躬亲,自然是比较累,有没有办法让臣子多分担一些呢?”赵峰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秦老太傅刚刚组建出班子,尚不足以与太后抗衡,不事必躬亲不行啊。”景帝说道。
“臣这次来,也是禀告关于太后的一些事情。”
景帝看着他,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赵峰将牛皮纸袋呈了上去,景帝翻看着沉默了许久。
“陛下可知,慈宁宫后面的祠堂是作何用的。”赵峰问道。
“那里供奉着先帝的牌位。”景帝说道。
“什么?先帝牌位不是在太庙吗?”
虽然先帝宪宗皇帝牌位没有入太庙的正殿,但也被安置在祧殿之中。只不过颇受冷落。赵峰也没进去过。
“因为以前太后要求,所以供奉在了慈宁宫。朝中都称赞帝后伉俪情深。”景帝说道。
赵峰默然,这有违祖制,但是之前都是太后只手遮天,当然也没人说什么。
至于什么伉俪情深,他是不信的。
宪宗皇帝痴迷修道,长生不老,荒废朝政多年不上朝这是世人皆知。
而且冷落后宫多年,要说帝后情深鬼都不信。
而且……他想起风云楼主沈辞给他的纸条。
赵峰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将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可知道,如今的太后,很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太后?“
御书房中顿时安静了片刻。景帝的手原本搭在椅背上,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也没有回避赵峰的视线,而是冷冷直视着他。
“镇北王,虽然你是大燕第七位异姓王,但你可知妄议后宫是重罪,传出去朕保不了你。。”
“臣知道。“赵峰说道。
“可是陛下不会怪罪,也不会传出去。”
事实上恐怕这些事情在外面已经有人怀疑了。
赵峰安静地等了几息。景帝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然后继续道:“朕有察觉到,虽然她做的几乎天衣无缝,可是朕还是从一些细微之处察觉有些不对,与朕幼时的太后不是一个人了。“
景帝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赵峰没有问什么细微之处。
“陛下从何时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早在她辅政之前了。”
景帝的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卷合拢的折子上,手指在折子的边沿处慢慢拂过,像是在借那个动作稳住某处正在松动的边缘:“但朕没有证据。旧档中的太后记录一切正常,宫中的人也没有发现异常。她接见外臣时的礼节、应答、进退之间的分寸,都做得恰到好处。朕只是感觉,而且是幼时的感觉,自然不能作为证据。“
赵峰沉默了。
景帝站起来踱步,御书房中的光线在安静中缓慢地移动着,从书案边缘的位置移到了桌角,像是某种正在逐寸推移的参照线。他最终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其实朕怀疑,先帝的病逝并不是正常归天,而是和她有关。”
赵峰霍然抬头,这事情可就大了。
景帝的手指在折子边沿停住了,没有再移动:“先帝最后半年的脉案被太医院封存了,理由是“帝体有恙,不宜外传“。朕登基后调阅过那份脉案,脉案中的记录本身看不出问题,用药合规,病程进展符合常态,但朕注意到了一个问题:脉案的笔迹在后半段换过。不是抄录者换了人,而像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发生了变化,—笔画比以前更重,像是书写时正在承受某种额外的压力,导致力度分布出现了细微的偏移。朕让见过太后字迹的人对照过那段时期的脉案与宫中旧档,确认了一些内容与旧档中的风格存在差异,但那些差异无法作为正式的验证依据。“
赵峰听完之后没有立即回应。他在皱眉思索。
景帝将那些密件放回了那只牛皮纸袋之中。他的声音恢复到了之前的沉静,那种沉静经过了方才那段话的负载之后,显得比以前更加厚实了一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他顿了一下,目光与景帝的视线平齐:“臣请陛下授权,无限制监察太后以及身边人等。“
因为身份特殊,镇武司虽然侦查天下百官,但是对太后还是不敢直接监察的。
景帝微微点了一下头。“朕准了。”
他的目光从赵峰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道被竹帘过滤过的秋日阳光上,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你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赵峰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他沿着宫墙内侧的夹道原路返回。
他在宫门外上马,朝着镇武司的方向策马缓行。
回到镇武司后,赵峰在旧档库中查阅了五百多年前九幽魔宗相关的记录,试图找到关于“九幽神灯“的更多信息。旧档中关于九幽神灯的记录很少,但是在新的档案记载中,有一条来自漠北王庭战役中被俘的一名蛮神殿外围人员的供述,供词中说他曾经在蛮神殿的外边看到过一辆被厚布罩着的马车,车旁有穿着黑色劲装的九幽魔宗高手严密护卫。
应该是九幽魔宗的大人物。
果然九幽魔宗早就和蛮神殿有勾结。
而且马车里的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少主。
而这时候,岳朗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用深色的纸折成,边角整齐,没有留下任何可识别的痕迹。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纸,纸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南疆青木泽,有九幽魔宗少主踪迹。若愿同往,半月内到断魂岭以南寨子找我。“
字迹倾斜而连贯,笔画末端带着一处细小的收束。赵峰将那封信翻到背面,在纸页的右下角看到了一枚极小的、像是火焰又像是藤蔓的标记。他在镇武司的卷宗中见过这个标记,那是天魔教内部用来标注“急件“的记号。
他在书案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将那封信折好,放进了卷宗之中锁上。
果然,南宫绾绾来找他了。
“南疆……”赵峰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九幽魔宗在北境还有大燕腹地都隐藏地很深,一直苦于找不到突破口。
或许在南疆混乱之地,有找到突破口的可能。
而且他也想看看那个妖女打得什么主意。
第375章 南疆探查
第二天,新的大燕风云录出来了,更新了天榜排名。
赵峰暂列天榜第三,这也符合对他的实力评估。
赵峰用了两天时间将自己手头正在处理的公务逐一收尾,将几份需要长期跟进的事务交待给了岳朗和江尘等人,同时吩咐更多增派一批暗卫前往南疆潜伏。
在这几天中,他陆续整合了三条线索之间的关联。
第一条线索是北境和南疆的异常报告,那些分布在自西北向东南延伸的曲线上的异常天象和地动情况、以及沈辞在风云大会上提到的那条已经沉寂多年的地脉正在缓慢激活的消息,共同构成了一个轮廓模糊但方向明确的图景。
第二条线索是太后手下人的行动,开始比以前频繁出宫,虽然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赵峰知道这一切一定有深意,所以他向皇帝讨来无限监察权,命令手下暗卫更盯紧太后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