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参加招收试炼,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找张老板有事商量。”
赵老四的眼睛落在那个红印上,瞳孔缩了一下。
天剑城衙门的印,底下还盖着天剑宗外门的戳。
这种文书不是普通百姓能拿到的,只有修士或与修士有关的人才能获得。
赵四脑子转得飞快,这人什么来头?能从天剑宗弄到印章的,恐怕是有宗门背景的人。
得罪这种人,他有一百种死法!
赵老四的后背开始冒汗。他又看了一眼李天然的脸。
那年轻人已经不看自己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种人更可怕,不记仇,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记仇。
什么时候想收拾你,随手就收拾了。
赵老四把碎银子往柜台上一放,攥着那匹布,挤出一脸笑。
“张、张老板,你早说请了人啊。这、这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
张守业一把夺过那匹布:“赵老四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你让染坊的人过来,当面说清楚,别在这儿砸我招牌。”
“是是是,一定一定。”赵老四连声应是,揣着布挤出人群跑了。
他跑出巷口才敢停下来,头不敢回。
张守业站在门口,对着围观的街坊摆手。
“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他嘴里赶着人,眼睛却一直往李天然身上瞟。
孙婶临走前又扯了扯老王头。
“啧啧,真没想到老张还有些人脉啊。”
老王:“我就说嘛,这年轻人一看就不简单。”
人群散了,张守业把李天然领进后院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又打量了一遍。
刚才那一幕,他翻来覆去倒了好几遍,心中满是好奇和谨慎。
张守业:“这位公子,多谢出手相助。您认识小人?”
李天然轻笑一声。
将身份玉碟亮给他看:“张叔,赵灵让我来找你,我叫白书墨,北边广南县青石镇人。
我过来参加天剑宗的招收试炼,还没处落脚,过来这边打扰你了。”
张守业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
他立刻露出热情笑容:“哎呀,我就说嘛,老张我从没结交过什么贵公子。原来您是赵小姐的朋友。”
“赵老爷当年救过我的命,你既然是他托付的人,就是自家人。”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李天然那张脸:“白公子,外来人口都需要去剑府登记,明天我带你去。
你先在这里歇息几天,想住多久都行,有什么事不懂找我就可以。”
李天然:“那就麻烦张叔了。”
“嘿嘿,小事小事。刚刚你还帮了我呢。”
张守业打量了一下李天然,又调侃道:“不过你这模样,登记的时候穿素点。太扎眼了。”
“呃……我尽量少出门。”
“也不碍事,你长这么俊,在外面露露脸,我怕媒婆会找上门来。”
张守业动作利索。
他边说边给李天然倒茶,把果盘端上来:“等我忙好了,带你去逛逛,再办理手续。”
“你先在房间好好休息,吃的喝的别客气,自己拿。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就行。”
“好,张叔你去忙吧。”
张守业很忙,他边吩咐边快步往外走,生意不差。
李天然看了一眼房间,终于有一个暂时能落脚的地方了。
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得想办法离开东域才行。
五大宗门都通缉他,还有陈小鹿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待在东域风险太大,必须离开东域。
但怎么走?是个问题!
既来之则安之,先打探打探,天剑城肯定有大型传送阵。
有洲际传送阵就更好了,直接离开东域,去其他地方安心修炼。
不过在这之前,得把白书墨这个身份给做实了。
这里是天剑城,但凡露出点马脚,逃都没机会逃!
第94章 逆天改命的机会
当晚,李天然跟张守业两口一起吃饭。
张陈氏倒是热心,不停给他夹菜。
“孩子,你多大了?”
“十九。”
“家里还有啥人?”
“没了。”
张陈氏没再问,夜里睡前,她手里端着半碗炖鸡蛋,搁在他桌上。
“吃吧,明天还要去登记,别饿着。”
李天然看着那半碗鸡蛋,愣了一下。
他没浪费,全吃了。
……
次日,天刚亮,李天然就爬起来了。
布庄的门板还没卸完,张守业一个人在门口忙活,见他出来,招手:“来得正好,搭把手。”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上码着十几匹布。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正从车上往下搬货,看见李天然,咧嘴笑了。
“张老板,你新招的伙计?长这么俊。”
“嘿嘿,这可不是伙计,是亲戚。”
张守业介绍说:“这是老周,北风商队的领队,常年在北边跑货。”
李天然点点头,上前接过老周肩上的布匹,扛进店里。
一趟两趟三趟,手脚利索,不吭声不歇气。老周看在眼里,搬完货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下喝茶。
“白兄弟,哪的人?”
“广南县青石镇。”
老周眼睛一亮。
“青石镇?我跑那条线十几年了。你们镇口有棵大槐树,对不对?”
李天然心头一跳:“对。”
“我就说嘛!”
老周一拍大腿:“你们白家的白茶,在广南挺有名的。你家以前做茶叶生意?”
李天然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他哪知道白家做茶叶?不过现在知道了。
老周叹了口气,又说青石镇遭灾的事。
“前几年妖兽过境,镇子被踏平了,活下来的没几个。镇长姓赵,叫赵老根,搬到隔壁镇去了。你们白家……你家还有谁?”
“父母都没了。我一直在外头讨生活,好几年没回去。”李天然故作伤神。
“唉,不容易。”
老周拍了拍他肩膀,没再问了。
李天然端着茶碗,把这几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一遍。
镇口大槐树、白茶、赵老根。够了。
吃过午饭,张守业带李天然去天剑府。
天剑府在天剑城正中心,灰墙黑瓦。
大堂里光线昏暗,墨汁和旧纸的味儿混在一起,排队的人不多,但个个脸色绷得紧紧的。
前面一个中年人被叫到柜台前,文书问他老家在哪。
那人答了,文书低头翻了翻册子,忽然抬头:“你三年前在老家纳过税?税粮记录上怎么没你的名字?”
那人支支吾吾,文书把材料推回去:“回去补,补好了再来。”
那人灰溜溜走了。
张守业小声说:“天剑府查得严,不光看文书,还要查底细。”
血灵宗那件事以后,宗门下了死命令,外来人口每一个都要过细。”
李天然点头,目光却死死盯着柜台上的文书,神情古怪。
他穿天剑宗外门道袍,脸拉得老长,像谁欠了他八百两银子,张守业也顺着李天然的目光看过去。
“咦?”张守业低声说了一句:“这人面生,应该刚轮值下来的。”
李天然笑了笑,张守业觉得面生,他倒是熟悉得很。
宋青峰!
老朋友了,在他手上吃了三次亏。
真没想到,天剑宗一众强者都死了,这货竟然还活着!
活着也就算了,又让他碰上就有些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