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然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走到灶台边,看着碗里泡着的符纸。
仙水在慢慢变少,符纸在慢慢变深。
他需要更多的仙水,需要更强的符。
如果能控制住赵灵,有她的配合,绝对有机会逃出血灵宗。说不定还能通过她,接触到血儡术。
时间紧迫,必须早做规划。
李天然走回沈青面前。
“天剑宗有没有什么功法秘术,不用灵根也能修炼的?”
“你没有灵根,学了也没用。”
“教我。”
沈青盯着他,心中万般不愿。
但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教了又如何?反正李天然肯定没办法学,也学不了。
天剑宗的外门心法,不长,就三百多个字。
李天然听了一遍,没听懂。
“写给我。”
他找了一块木板、木炭,扔到沈青面前,让她写下来。
一刻钟后,见李天然将法诀藏好,她叹了口气。
“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炼。”
李天然沉默了。
“血儡术,在血灵宗谁能学到?”
“你们宗门的三大筑基修士肯定精通,至于其他人会不会,我不了解。”
李天然摸着自己额头的黑角,伸手抠下一小块硬壳,露出下面淡红色的新皮肤。
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囚仙盆,只能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羁绊。
不然可以直接进囚仙盆,逼问苏映雪,而且他也不知道赵灵的真名,没办法将她收入盆中。
为今之计,只能继续压榨苏映雪产出仙水,再用仙水强化血奴符,找机会用血奴符控制赵灵。
见李天然陷入沉思,沈青没敢打扰。
李天然看了她一眼,又开始控制她脱上衣。
沈青大惊失色,惊恐哀求道:“求求你不要。元阴泄露,我这辈子恐怕就没希望了。”
谁知她脱下外套后,并没有发生想象当中的事。
李天然只是把强化后的紫色血奴符贴在她背后,用贴身衣物盖好,又帮她穿上衣服。
沈青松了口气,疑惑问:“你这是……”
李天然没说话,只是又掏出了普通的黄色血奴符,把符纸贴在沈青的后颈。
这时候,沈青才反应过来。李天然是怕紫色的血奴符被人发现,故意出了这么一招,掩人耳目。
沈青心中惊疑。
眼前这个年轻血奴,太不同寻常了。不仅头脑清晰,执行力强,身上似乎还藏有血灵宗不知道的秘密。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青开口。
李天然蹲在沈青面前,目光直视她,语气严肃。
“你听着,我不杀你,你也别出卖我。不然我死之前,会让你先死。”
沈青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想做什么?自然是逃出去。如果你帮我,我就带你一起走。”
沈青愣了一下。
“逃?”
“留在这里,迟早被埋进灵田,你也一样。”
沈青沉默了。
李天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他们现在比较相信我,只要你不声张,我就有办法。你若声张,那就是一起死。”
沈青靠在墙角,看着李天然的背影,心中忽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明明是个低贱血奴,给人的感觉却像个沉着冷静的大修。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叫眼前的血奴丑八怪。
“你叫什么名字?”
李天然转身,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走过来,伸手捏住沈青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想报复我?告诉你又如何,我叫李天然。
但你最好记住,你身上的血奴符不止一张。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沈青哼了声,将脸扭去一边。
“啧,有骨气。”
李天然松开手,语气放轻了一些:“但你最好合作,这对你我都好。”
第12章 你命由我不由天
“怎么合作?”
沈青盯着他的背影,下意识问。
闻言。
李天然转身,抓着她衣服领口,将从地上提起来。
他目光盯着她:“想通了?”
沈青倔强:“哼,我想通了又如何,你一个血奴有能有什么办法?”
她瞪着李天然,眼神又恨又怕。
“呵呵,想通了就行。”
李天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打量了沈青之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身上脏成这样,怎么睡我的床?”
沈青愣了一下,只觉得莫名其妙。
“谁要跟你睡了?”
李天然没回答,用另一个盆,从水缸里舀了水,端到她面前。
“洗干净,衣服脱了。”
沈青的脸涨得通红:“你休想!”
李天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青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脱下道袍,脱下里衣,脱得一件不剩。
她闭上眼,咬着嘴唇,蹲在盆边。
水光映在她身上,白得刺眼。
李天然淡淡看了眼,就转过身,去灶台边烧水。
柴房里亮起橘红色的火光。
沈青蹲在盆边,用湿布擦洗身体。
水温温的,擦在身上很舒服,但她心里很难受。
水声哗哗的,她的耳朵红了。
洗完,没有衣服可穿。
脏衣服被李天然收走了,洗了,晾在灶台边。
她赤着站在灶台边,火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浑身发抖。
李天然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躺到床上,闭上眼。
沈青站在灶台边,烤着火。
火很小,衣服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她冷得发抖,下意识看了眼李天然的床铺。
柴房虽破,但睡觉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
被子叠得整齐,灶台边码着一小堆柴,水缸里的水是满的。
不像个血奴,倒像个过日子的普通人。
她想去床上,但床上躺着那个血奴。
她不想去。
也不能去。
沈青忍着冷风,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火越来越小,灶台里的柴快烧完了。
冷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开始打喷嚏。
头开始发晕,眼皮越来越沉。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灵力被封,又受伤,被折磨一天,她已经身心俱疲,跟凡人没区别。
一直这样吹着冷风,会失温。
失温会死。
她不想死。
沈青犹豫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