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窄口炸了。
碎石砸落,气浪把韩枫掀了个跟头,洛青衣连退好几步才稳住。
宋青书被气浪正面撞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后背砸在石壁上,闷哼了一声。
他道袍后背撕开一道口子,嘴角挂血,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他抬头看见李天然还站在窄口那边,手里捏着雷符,金光还没散尽。
那雷符还能用一次。
宋青书嘴角猛地一抽。
“疯子!”
他从石壁上撑起来,脚下剑气连点,整个人像踩在水面上往后急退。
一边退一边骂:“你他妈的疯子!窄口炸了你跑得掉?!你自己也在窄口里!你连自己一起轰!你他妈不要命别拉上我!”
他退出十几丈,低头一看,道袍后背撕了,袖子焦了半截,握剑的手还在抖。
藏了十二年的碧波第十三层,第一次亮出来,被一发雷符正面轰碎。
他抬头看了一眼窄口方向,确认那道金光没追过来,脸上青白交替,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疯子。”
转身消失在回廊深处,头也不回。
李天然把雷符收回袖中,拍了拍肩上的碎石屑,冷笑一声。
真当他没底牌?
他没说话,转身往石室方向走了。
韩枫从碎石堆里爬起来,嘴角还有血,他没管。
他盯着宋青书消失的方向,声音都在带着惊疑:“碧波十三层!藏得真深啊!”
“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藏了这么多年,竟然被白师弟随手逼出来了。”
洛青衣也没回过神。
碧波第十三层,整个天剑宗没人知道宋青书藏到这个地步,结果被一发雷符正面轰退。
想想就让人觉得滑稽。
她低头看了一眼韩枫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你能不能先松开?”
韩枫赶紧松手:“呃,刚刚有点激动。”
“看出来了。”
洛青衣揉了揉胳膊,看着李天然的背:“快跟上。”
韩枫:“走。”
秦瑶是最后一个到的,太虚观三人被冲击波吸引过来。
她正好看到宋青书骂着“疯子”往后急退的那一幕,碎石还没落尽,碧波第十三层被一发雷符轰碎了。
她身后的圆脸少年倒吸一口凉气:“师姐!玄机师叔这么珍贵的雷符,他竟然用在同门身上?”
秦瑶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中那块一模一样的雷符,然后抬头看着李天然收回袖中的手。
她转头对圆脸少年说:“少问这些问题,快跟上。”
陆河也到了。
他站在拐角处,本来听到窄口的动静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便宜可捡,刚走到拐角,就察觉到了恐怖的雷电之力。
陆河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没敢从拐角出来。
另外,宋青书隐藏之深,也是让他惊掉下巴。
宋青书身为炼气巅峰修士,剑法已练至碧波第十三层,能劈出筑基中期威力,却被一个炼气六层修士用雷符正面轰跑了。
怎么感觉这天剑宗的人,个个都是疯魔。
他赶紧转头对身后的万象宗弟子说:“进了第三关,离天剑宗那个姓白的远一点。”
说完,他才跟上来。
窄口之后回廊变宽,众人继续往前走。
万象宗的两个筑基弟子走在陆河身后,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前面的李天然,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黑袍人走在最后面,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韩枫走在李天然旁边,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白师弟你刚才看到他退的时候那个表情没有?嘴角抽了一下!宋
青书嘴角抽了!我跟你说我在碧波峰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失态过,他永远板着脸跟谁都欠他灵石似的,你一发雷符把他打抽了!
还有他骂疯子!他骂你疯子!宋青书这种冷面书生骂别人疯子!说出去谁信啊!”
“韩师兄,”
李天然终于开口:“你嘴角有血,擦一下。”
韩枫愣了一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看手背上确实有血。
但他嘴还是没停:“这点血算什么,你那一发雷符值了,值大了!”
众人最终汇聚到一个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晶体,表面雷纹流转,散发着古老的红雷气息。
石台侧面刻着字:“此物采九天雷劫淬炼,雷之精髓,可铸雷属本命法宝。
集齐十二令,可解除雷纹,获取赤雷金。”
秦瑶带着太虚观的人站在石台一侧。
陆河带着万象宗的人站在另一侧,赵灵被他推在前面。
散修只剩黑袍人一个,不知从哪里跟过来,站在角落里。
所有人一进来,目光都死死盯着最中间那块赤红晶体,眼神闪烁。
毫无疑问,那绝对是雷渊真人留下的瑰宝。
不过却没人敢妄动。
因为大家都看清楚了石台上的刻字。
宋青书靠在最远的石壁上,道袍换了一件,嘴角的血擦干净了,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站的位置离李天然最远,而且李天然动一步,他的目光就移一瞬。
显然,刚刚被李天然的疯狂行为给吓到了。
秦瑶环顾一周,率先开口:“诸位,我们想进第三层,需要集齐十二块令牌。”
陆河淡淡:“我这里有四块,我最多,那赤雷金归我们万象宗。”
韩枫冷笑:“谁令牌多归谁?呵呵,好算计!”
陆河不在意:“呵呵,你天剑宗若是不服,咱们可以比划比划。”
韩枫闻言,直接闭嘴。
拿什么跟人家比?这陆河虽然嘴贱,但是只会比宋青书更强。
他一个人就能稳稳镇压天剑宗他们,包括李天然、宋青书。
筑基期的天灵根,跟他们这种修士完全是两种概念。
秦瑶又说:“先别争了,宝物归属等下各凭本事。
大家先拿出令牌,看如何通往第三层再说。”
说着,秦瑶也拿出了他们的令牌,一共三块。
黑袍散修沉默不语,也亮出了令牌。
李天然没说话,静静看着,他是通过女人影像直接进来了,压根没有令牌。
陆河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故意拿令牌说事。
一行人都拿出来了之后,数来数去,差三块!
“三个散修死了,”秦瑶皱眉:“令牌应该随尸体嵌在石壁里了。”
“等等!”
这时,韩枫突然开口了。
他从怀里摸出三块令牌,所有人盯着他手里的令牌,呆了一瞬。
陆河终于忍不住:“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摸的?!”
韩枫咧嘴,把令牌一枚枚摆进凹槽:“你他娘的说话客气点!
那三个散修他们被石壁吞了,令牌掉在地上,我顺手捡的。
这不就用上了?这种时候不捡便宜什么时候捡?你他娘的!”
“哼,”陆河嘴巴张了张,
他想骂又看了眼远处的李天然和宋青书,没再说话。
这两个全场唯二的炼气修士,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
若是只论实力,他能碾压。
但是这两人长得人模狗样,却藏得太深,他压根摸不清楚底牌。
秦瑶无言以对,就说:“既然集齐了,就放入里面吧。”
韩枫冲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
他一挥手,三块令牌飞了出去,分别是黑袍散修的、万象宗的,还有秦瑶他们的。
刹那之间。
十二枚令牌还没全部嵌入凹槽。
可陆河忽然转身,盯住了角落里的黑袍人,他语气带着几分排斥。
“从第一关就看你有问题。独来独往,不说话,不站队,走中路拿了好处现在又来抢赤雷金。”
陆河说话的时候,袖中阵旗已无声无息没入地面,脚下漫不经心挪了两步,刚好站到阵眼上。
从头到尾,除了李天然往后退了一步之外,没人注意。
陆河脚下一跺。
三道阵纹从地面亮起,像三条蛇缠向黑袍人的脚踝、膝盖、手腕。
三才困龙阵,专困丹田灵力。
刹那之间,黑袍人还没反应,阵纹勒进黑袍,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