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刚缓缓点头,沉声道:“正是。”
得到确认,周云依眼底的讶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暖意,她轻轻颔首道:“马师姐当年当年对我多有照拂,我与她情谊匪浅,如今她女儿前来,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孙凝香可入我云曦峰,往后在门内,我会悉心照料,好好栽培她。”
秦刚闻言,心中微动,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二人,开口说道:“孙凝香有了归宿便好,只是那名叫杨景的少年,情况你们也都了解了。你们二位可有意愿收下他?若是你们两脉也看不上他,不愿接纳,那便只能按规矩让他离开玄真门,另寻他路了。”
话音落下,正堂内瞬间陷入沉寂。
暖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在这份安静中愈发清晰。
周云依垂眸望着杯中渐渐冷却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言语,显然不愿为了一个八品根骨的弟子占用云曦峰的名额。
白冰则端坐着,眉头微蹙,目光沉静地落在堂中地面的青砖纹路处,周身气场依旧清冷,久久没有开口,两人的沉默已然说明了态度,都无意收下杨景。
秦刚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也生出几分释然,缓缓开口道:“既然二位都无意接纳,那便按既定章程来。孙凝香明日便接入云曦峰,至于杨景,便让他离岛吧,八品根骨终究太过低劣,实在无缘我玄真门这等大宗门的修行机缘。”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冰忽然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主位上的秦刚,薄唇轻启,终是开了口,声音沉稳利落,打破了堂中的静谧:“我虽未曾见过孙庸本人,却也曾听云曦峰主提及此人,说他行事向来沉稳有度,从不会做无的放矢之事,这般郑重举荐的弟子,应当不至于只是个根骨低劣的庸才。”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沿,继续说道:“杨景年纪不过二十岁,便已稳稳突破化劲,这份修为放在玄真门内,或许不算出众。可你们别忘了,他此前一直在鱼河县那等偏远小地方修行,那地方贫瘠,连许多基础的修炼资源都匮乏,又能有什么上等天材地宝供他服用,助他拔升修为?”
话音未落,白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语气多了几分沉凝:“以八品根骨的资质,在资源匮乏的小地方,短短两年便从初入武道踏入化劲境界,远超寻常武者的修行速度,这绝不是单凭苦修就能做到的,说明他身上很可能藏着某种未被察觉的隐性天赋,只是尚未显露罢了。”
秦刚闻言,缓缓点头,沉声道:“孙师兄在举荐信中确实提过,说杨景心性坚韧,或许藏有极强的隐性天赋,可在我看来,根骨才是武道修行的根本,是支撑武者走得长远的基石。根骨低劣,经脉承载力与元气容纳上限本就有天生桎梏,即便其他方面有些许天赋,弥补得了一时,也补不了一世,这般资质,又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多远?终究难成大器。”
白冰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不认同,微微侧过脸,避开了秦刚的目光。
这也正常,武道之路千回百转,每个武者在漫长的修行中,都会沉淀出属于自己的信念与感悟,对武道的理解本就各有不同,有人重根骨天赋,有人重心性毅力,难分对错,也难有共识。
秦刚将白冰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激将,开口道:“既然灵汐峰主觉得秦某的想法太过片面,不认同我的武道理念,不如便由你收下此子,亲自栽培,看看他究竟能在武道之路上走出怎样的光景,是否真能打破根骨的桎梏。”
白冰闻言,沉默了片刻,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犹豫,眉头微蹙,似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才轻轻点头道:“也好,今年我灵汐峰本就没招收几名新人,峰上弟子数量偏少,既然如此,那灵汐峰便收下这个杨景吧,看他有没有造化。”
秦刚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因这件事生出的纠结与顾虑尽数消散,肩头仿佛卸下了重担,心中轻快了不少。
孙凝香与杨景的去处总算都有了着落,既卖了周云依与孙庸的情面,又彻底了结了这桩事,他与孙庸残存的那点同门情分也算有了交代,往后孙庸再有事前来相求,他便有了回绝的余地,起码今日这事,他已尽了力帮衬。
想到这里,秦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眼底的轻松难以掩饰。
白冰将秦刚这细微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清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开口驳斥道:“秦峰主倒是好算计,不过你这般以根骨定终身的武道理念太过武断,根骨固然是修行路上的重要助力,能让人少走许多弯路,却绝非武道前行的唯一依仗,心性、毅力、机缘,皆是武者登高的阶梯。”
秦刚听到白冰又当众抨击自己的武道理念,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嗤笑一声说道:“灵汐峰主这话倒是说得轻巧,既然你我二人的武道理念如此不合,各执一词难分高下,那不妨我们来一场赌约如何?”
白冰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审视,周身的气场愈发沉静,她抬眼直视着秦刚,语气平淡道:“你想赌什么?”
秦刚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落在白冰身上,缓缓说道:“你方才已然应允收下杨景这个八品根骨的弟子,既然如此,我们便以他为赌注,赌一场武道理念的输赢,再合适不过。”
白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清冷的神情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一旁的周云依也收起了先前的淡然,秀眉微挑,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眼底多了几分明显的兴趣,显然也好奇这赌约的具体内容。
秦刚见状,清了清嗓子,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道:“我们就赌此子未来能否突破食气境。在我看来,食气境需以内气滋养脏腑、充盈丹田,对根骨的承载与吸纳能力要求极高,以他八品根骨的桎梏,这辈子都无望突破。灵汐峰主你既说根骨不是武道唯一,那想必觉得他有机会跨过这道坎,赌约便以此定夺。”
白冰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语气依旧清冷:“赌注是什么?”
秦刚笑了笑说道:“我手中恰好有一颗骨玉丹,此丹乃上品灵药,药力醇厚,能洗筋伐髓、疏通经脉,更能一定幅度上提升武者根骨资质,价值不菲。若是我输了,这颗骨玉丹便归你,你也可赠予那杨景,助他弥补根骨短板。”
白冰闻言,没有半分犹豫,清冷的目光坚定无比,当即开口应下:“我答应你。若是我输了,便将上次剿灭魔教分坛时所得的那柄寒霜宝剑给你,此剑以极阴冰魄锻造,削铁如泥,颇具威力。”
秦刚听到寒霜宝剑四字,眼前瞬间一亮,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好好好!灵汐峰主果然爽快,这赌约便这么定了!”
他早有耳闻这柄宝剑的威名,一直颇为心动,如今有机会得手,自然满心欢喜。
一旁的周云依看着二人敲定赌约,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既然二位都已应允,那我便来做这个赌约的见证。平日里在岛上修行,日子确实乏味得很,能看着这场赌约慢慢落地,倒也算是件有意思的事。”
秦刚笑着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开口说道:“不过赌约总得有个期限才是,食气境突破本就无定数,难不成要等他五十年、八十年不突破,我们便一直耗下去?那未免太过荒唐了。”
白冰低头沉思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片刻后抬眼,语气笃定:“十年,就以十年为期限。若是十年之内,杨景能成功突破食气境,便是我赢;若是十年过去他依旧停滞不前,便是你赢。”
秦刚闻言,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十年会不会太短了?食气境对寻常武者而言已是一道难关,他根骨本就低劣,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不如将期限放宽些,定为十五年如何?”
白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声音清冷道:“十年不短了,足够见分晓,就按十年期限来。”
第133章 凝香待遇,灵汐峰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迎客院的青石板上洒下零散班驳的光影。
寒风裹着淡淡的湖水气息掠过院落,却吹不散杨景周身蒸腾的热意。
他身着素色劲装,在院中空旷处反复演练着崩山拳,一招一式沉稳有力。
拳风呼啸间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每一次出拳收拳都格外认真。
只是眼底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显然心中仍惦记着能否拜入玄真门的事,招式间难免藏了几分心绪难平的浮躁。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叩门声,在静谧的午后显得有些突兀。
杨景心头一惊,收拳而立,周身的热意缓缓消散,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此刻并非饭点,杂役弟子送来的膳食早已吃过,按理说不会有人再来打扰,这般时候上门,多半是玄真门那边有了结果。
他心中又惊又忐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伸手拉开虚掩的院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外门弟子,身姿挺拔,腰间束着玄真门制式腰带。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杨景。
“请问,杨景与孙凝香二位可是在此处?”
这名外门弟子开口,语气平和客气,目光在院落里轻轻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两人是否都在。
杨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正是,不知师兄有何吩咐?”
他话音刚落,厢房的木门便轻轻响了一声,孙凝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裹着件浅粉色厚披风,乌黑的发丝打理得整齐,眉眼清丽柔和,冬日的暖阳落在她脸上,衬得肌肤愈发莹白通透,自带一股温婉动人的气韵。
外门弟子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孙凝香身上,顿时微微一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显然被她的容貌气质所打动。
他微微敛了敛神色,先前平和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多了些许不自觉的客气,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收拾一下随身行囊,随我走一趟吧。”
杨景心中疑惑更甚,问道:“不知师兄要带我们去哪里?”
外门弟子见两人疑惑,语气依旧温和,笑着解释道:“二位此行不就是为了拜入我玄真门吗?如今峰主们已然议定,自然是带你们去办理入门事宜,正式归入宗门门下。”
杨景闻言一愣,心中的紧张瞬间褪去大半,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悄然涌上心头,他并未表露得太过明显,只是下意识往前半步,目光灼灼地追问:“师兄的意思是,我们二人,都成功拜入玄真门了?”
他始终记挂着自己根骨平庸的事,都有些不敢全然相信这份顺遂。
外门弟子点头,语气肯定道:“自然是二位都顺利入门了,玄真门已接纳你们入宗,只是你们二人并非归入同一脉罢了。”
这话一出,杨景与孙凝香皆是一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杨景一直以为,因为师父的举荐信,两人应该会一同归入镇岳峰,还没想过会被分到不同脉,这般结果超出了预料。
杨景眉头微微蹙起,压下心中的困惑,再次开口询问道:“敢问这位师兄,不知为何我们二人会分在不同脉?”
孙凝香也开口问道:“是啊,我们的举荐信是递交给镇岳峰峰主的,我们不是一起拜入镇岳峰吗?”
她实在不解其中缘由,明明是同一份举荐信举荐的两人,为何会被拆分到不同脉门,连原定的镇岳峰都没能归入。
外门弟子闻言也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两人原本的目标是镇岳峰,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我就不清楚了,脉门分配皆是峰主们商议定夺的,并非我能知晓。但我接到的吩咐便是,杨景你归入灵汐峰,孙凝香姑娘归入云曦峰,二位确实都不在镇岳峰门下。”
杨景怔怔立在原地,实在没料到最终会是这般结果,自己归入灵汐峰,师姐孙凝香则进入云曦峰,既没能一同留在镇岳峰,两人也没能分到同一脉门。
他低头沉吟片刻,心中倒没有太多失落,毕竟从踏上凫山岛起,他便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如今能顺利拜入玄真门,已是超出预期的结果。
对他而言,只要能进入这座武道圣地修行,获取更优质的资源与功法,提升自身实力,至于归入哪一脉,其实并无太大差别。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惋惜的是,往后要与师姐分开修行,不能再像在武馆时那样朝夕相处了。
杨景抬眼看向身旁的孙凝香,恰好对上她望过来的目光,她眼中还带着几分茫然,脸颊微微紧绷,显然也还没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
孙凝香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急切,忍不住问道:“师弟,这可怎么办?我们两个没能分到一起,往后要各自在不同脉门修行……”
她自幼在武馆长大,早已习惯了那个环境,如今初来玄真门,本以为会和杨景一起互相照料,没想到现在会突然分开。
杨景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释然的笑意:“还能怎么办?玄真门乃是金台府顶尖的武道宗门,能有机会拜入其中已是难得的机缘,总不能因为我们没分到同一脉,就放弃这么好的修行机会吧?”
他看着孙凝香,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慰道:“师姐放心,你我虽不在同一脉门,但都在这凫山岛上修行,各脉峰峦相距不算遥远,往后只要得空,想见一面还是很简单的,不必太过忧心。”
孙凝香静静听着,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吧。”
话虽如此,她心中的失落却半点未减,一想到即将与杨景分开,独自踏入一个全然陌生的脉门环境,面对陌生的师长与同门,心中便涌起几分难以言说的不舍,还有一丝隐隐的抗拒,神色间难掩怅然。
杨景看着孙凝香怅然的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淡淡的不舍,却还是收敛心绪,他知道相比眼前的不舍,强大的实力更为重要,他轻声开口安抚:“师姐,事已至此,咱们先收拾好随身物件吧,早些办完入门手续安定下来才是正事,往后我一得空,定会找机会去云曦峰看你。”
他语气沉稳,带着几分笃定,让孙凝香安心了些。
孙凝香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失落稍稍褪去几分,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
话音落下,两人便各自转身回了厢房,开始收拾随身行囊。
他们带来的东西本就不多,片刻功夫便收拾妥当,各自拎着一个不大的布包袱,简单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两人拎着包袱走出迎客院,跟着那名外门弟子一同踏上山间小径。
冬日的凫山岛寒意浸浓,山间草木枯黄,唯有松柏依旧苍翠,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掠过,带着山林的清冽气息。
小径蜿蜒向上,顺着山势延伸,沿途能望见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玄真门各脉的院落依山而建,青瓦红柱隐在山林间,透着几分古朴肃穆。
那名外门弟子脚步稳健,领着两人朝着不同峰脉走去,在杨景的提议下,先将孙凝香送至云曦峰,再前往灵汐峰。
不多时。
三人便抵达云曦峰下,峰脚处立着一块刻有云曦峰三字的青石牌坊,字迹清雅,透着几分温润气韵。
牌坊下静静站着一名身着深蓝色衣袍的女子,身姿端庄,眉眼温和,周身气息沉稳。
见三人走来,女子抬眼望来,目光落在孙凝香身上,轻声问道:“来者可是孙凝香姑娘?”
带路的外门弟子见状,心头猛地一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忙停下脚步,对着那名女执事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拜见执事。”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有执事亲自在峰下等候,看来这位孙凝香姑娘绝非普通弟子,背后定有不一般的背景,心中暗自不敢轻视。
孙凝香也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弟子孙凝香,见过执事。”
女执事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柔和:“不必多礼,随我来吧,峰主已在山上等候,想亲自见见你。”
女执事的话音刚落,那名外门弟子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在玄真门待了数年,见过不少新入门的弟子,还从未有人能享受到这般待遇。
不仅有执事亲自到峰下接人,连峰主都特意抽空亲自接见,这绝非普通弟子能拥有的殊荣。
他心头翻涌,暗自揣测,难不成这位孙凝香姑娘的父亲是金台府的知府大人?或是某个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否则怎会让云曦峰如此重视。
孙凝香闻言也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她没想自己这般待遇是否特殊,只当这是玄真门新弟子入门的常规流程,每个新人都会被峰主亲自接见。
心里不由得暗暗嘀咕,外界总说玄真门高高在上、规矩森严,可她这次前来,接触到的人都比较友好,刚到岛上时陈执事态度温和,此刻云曦峰的女执事也温润亲和,如今刚要入门,峰主还要亲自见她,这般待遇让她心里对陌生环境的抗拒淡了几分。
孙凝香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杨景身上,即将分开,眼底的不舍愈发浓烈,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怅然:“师弟,那我先跟着执事上山了。”
杨景望着她,缓缓点头,郑重道:“师姐放心去吧,好好安顿,等我在灵汐峰落了脚,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一旁的女执事将两人对视时的亲近模样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只是并未多言,很快便收敛了神色。
下一刻,她收回落在杨景身上的目光,转头对着孙凝香温和道:“走吧,山路不算近,早些上去见峰主。”
说罢,便领着孙凝香朝着云曦峰山上走去。
杨景站在原地,静静目送两人的身影沿着石阶缓缓上行,直至渐渐隐入山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