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蕴窍玉髓乃是玄真门极为珍贵的修炼宝物,对武者淬炼经脉、凝练内气有着奇效。
哪怕是他之前夺得凫山大比第一名,宗门也仅仅只赐予了三滴。
后来他成功突破纳气境,门主格外开恩,也才赐予十滴,当时师父白冰还特意叮嘱,这蕴窍玉髓在宗门内储量极为有限,极为珍贵。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门主一出手,竟是直接赏赐二十滴蕴窍玉髓,足足是之前两次赏赐的总和还要多。
这份手笔,也足以看出宗门对他的重视。
紧接着,曹真将目光转向那尊紫檀木盒,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继续说道:“那紫檀木盒里,盛放着一颗龙虎山大还丹,此乃镇派级别的疗伤圣品,你需贴身妥善保存,万万不可遗失。
“日后行走江湖,倘若遇到生死危机,受到致命伤势,便要立刻毫不犹豫地服用。”
曹真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道:“这颗龙虎山大还丹,足以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乃是圣品级别的疗伤丹药。
“服下之后,无论何等严重的重伤,都能迅速恢复、稳住生机,即便气若游丝、濒临死亡,也能强行吊住性命,争取生机。”
“不过这般珍贵的丹药,在我玄真门内的储量也是极少极少,整个宗门也不过寥寥数颗,用一颗便少一颗,你切记妥善放好,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可轻易动用。”
杨景心中震撼不已,连忙躬身行礼,神色郑重,语气恭敬道:“是,弟子明白!弟子定将丹药贴身收好,铭记宗门厚赐,绝不轻易浪费!”
曹真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缓缓从白玉瓷瓶与紫檀木盒上移开,最终落在了最后那件布满细小孔洞的暗金色圆球之上,神色也随之变得愈发郑重。
不止是曹真,此刻大殿之中所有的玄真门高层,七位峰主与首席长老欧阳敬轩,也都齐刷刷将目光投向了这件物件,眼神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凝重与惊叹。
杨景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不禁生出一抹疑惑。
他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门主与诸位峰主,对这枚看着不起眼的圆球反应,竟然比对待救命圣品龙虎山大还丹还要强烈?
要知道,龙虎山大还丹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绝顶丹药,而这圆球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让一众高层动容,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坐在一侧的灵汐峰主白冰,此刻也一瞬不瞬地看着那枚圆球,清冷的眼眸之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深深的惊讶。
她在玄真门修行数十年,自然认得这件宝物。
她没有想到,门主竟然舍得将这件暗器至宝,拿出来赏赐给杨景,这份器重与厚爱,已经远超普通亲传弟子的范畴,几乎是将杨景当作宗门未来支柱来培养了。
曹真轻咳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目光落在杨景身上,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这最后一样东西,名唤暴雨梨花针,出必见血,空回不祥,乃是暗器之王。”
杨景一听,陡然一惊,浑身都微微一震。
这个名头,着实太大了!
暗器之王?
仅仅听着门主这一句介绍,杨景便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布满细孔的圆球,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杀器,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就在杨景心神震动之际,曹真继续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此物乃是我玄真门传承数代的宝物,以特殊玄铁铸造,内部藏有三百六十枚淬过灵液和毒汁的细针,锋利无匹,穿透力极强。
“倘若日后你遇到修为远超于你、难以抵挡的大敌时,只需以自身内气全力催动此物,激发所有细针,便足以困杀对手”
杨景闻言,心中再次猛地一惊,瞳孔微微收缩。
他清晰地捕捉到,门主话语之中的意思,不是暂时困住敌人,不是击退敌人,而是困杀!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一个看起来如此小巧不起眼的玩意儿,竟然拥有直接斩杀强敌的威力,这等威力,简直骇人听闻,足以让太多武者为之动容。
看着面前这件名为暴雨梨花针的暗器之王,杨景心中不禁一阵火热,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蕴窍玉髓能助他快速修炼,龙虎山大还丹能保他性命无忧,而这暴雨梨花针,却是能让他在面对生死危机时,拥有反杀远超自身境界强敌的底气!
这三样宝物,无一不是稀世珍宝,无一不是宗门倾尽底蕴才能拿出的重赏。
杨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再次躬身深深行礼,声音恭敬、真诚:“多谢门主厚赐,弟子记下了!”
曹真看着杨景沉稳不惊的模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点头说道:“好了,将这三样东西收下吧,好生保管,记得一定要在关键时刻使用,不可轻易示人,更不可滥用。”
杨景心中原本还曾闪过一丝念头,想着门主赏赐下来,自己是否要谦虚推辞一番,以示谦逊。
可当他亲眼看到这三样宝物,亲耳听完门主的介绍之后,那点推辞的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三样宝物,对他而言太过重要,无论是修炼、保命还是搏杀,都是不可或缺的助力,他确实需要。
杨景不再犹豫,当即再次躬身行礼,语气坚定:“是,弟子遵命,多谢门主厚爱!”
说完之后,杨景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将悬浮在面前的紫檀木盒、白玉瓷瓶,以及那件被誉为暗器之王的暴雨梨花针,一一轻轻接过。
直到将三件重宝彻底收好,他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等到杨景将三样宝物全部收起之后,曹真才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再次变得郑重,开口叮嘱道:“你专属的甲级练功房,宗门会调集最好的材料,以最快速度为你建好,甲级练功房灵气浓度是乙级练功房的三倍有余,更有聚气凝神的阵法,对你修炼大有裨益。
“你务必要刻苦修炼,不可耽误了自己这难得的天赋。”
曹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此番拜山门之战结束后,你定然会轰动整个金台府,到时候,怕是有无数势力、无数人物会主动找上你、邀请你、拉拢你,琐事纷杂,诱惑极多。
“你切记,不要被这些琐碎散事迷了心、乱了眼,武道一途,专心致志方能走得更远。”
杨景闻言,感受到门主与诸位师长的良苦用心,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是,门主!弟子定然谨遵教诲,一心苦修,绝不辜负门主和诸位师长的栽培与厚望!”
曹真笑着点了点头,此刻他看杨景,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是喜欢。
无论是天赋、实力、心性还是态度,杨景都无可挑剔,堪称完美。
曹真轻笑着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下来:“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回你师父身后站着吧,我们几个,再商量一下战后的其它事宜。”
杨景闻言,当即躬身应声:“是,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杨景缓缓直起身,转身迈步,身姿挺拔地走到师父白冰的身后,静静站定,垂手而立,不再言语。
主峰大殿内,玄真门高层们继续商议,因为此番大胜,挫败金刚教的缘故,殿中气氛热烈,一众宗门高层们都很高兴。
而与此同时,凫山广场也渐渐散去喧嚣。
前来观战的各方势力武者、世家子弟、散修高手,也都陆续离开凫山岛,返回各自的山门、家族。
随着这些亲历者的离去,玄真门与金刚教这场拜山门之战的全部细节,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整个金台府范围内疯狂传开。
从五大顶尖门派的山门重地,到府城之内的豪门望族,再到下辖各县城的武馆、小势力,全都在热火朝天地议论着这场天骄大战,谈论着那个横空出世、光辉熠熠的名字——杨景。
尤其是在金台府府城之中,消息传播得最为迅猛。
各大世家的家主、长老第一时间收到了密报,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武场之中,越来越多的武者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杨景在玄真门和金刚教拜山门之战中的惊人表现。
人们惊叹于他隐藏实力的恐怖战力,震撼于他碾压纳气境天骄李裕的绝对强势。
无数人也在谈论中提到了李裕。
可即便李裕也是突破纳气境的年青一代天骄,是金刚教寄予厚望的宗门翘楚,可在这场舆论之中,却彻彻底底沦为了杨景的踏脚石与背景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终获胜的最强者身上,聚焦在杨景身上,至于李裕原本有多强、天赋有多高,再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
胜者名扬天下,败者无人问津,这便是武道世界最残酷也最真实的规则。
然而,若说这场大战对哪一方势力造成的冲击最大、打击最沉重,毋庸置疑,自然是金刚教。
......
金刚教总寨深处。
一座元气浓郁、守卫森严的宽敞练功房内。
金刚教教主魏冉正闭目盘膝坐在中央的云纹蒲团上,潜心修炼。
魏冉身材极为魁梧,是个高大壮硕的中年壮汉,面容刚毅,线条硬朗,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强横气势,乃是金台府有数的丹境大能。
他一身横练金刚功早已登峰造极,平日里极少出关,一心沉浸在武道修行之中,将宗门琐事大多交由手下长老与各堂堂主打理。
半个时辰之后,魏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周身涌动的内气缓缓收敛归位,平稳地停下了修炼。
他略微抬手调息片刻,感受着体内浑厚的力量,随即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几乎要顶到练功房的横梁,气势迫人。
魏冉迈步走到练功房门口,伸手拉开房门,刚一出门,便看到门外石阶下,一名身着蓝袍、须发发白的老者正垂手静静等候,神色恭敬。
蓝袍老者看到魏冉结束修炼出关,当即躬身深深行了一礼,语气恭谨无比:“属下拜见教主!”
魏冉目光平静地扫过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你特意在此等候,可是教中出了什么要事?”
蓝袍老者闻言,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回道:“教主,刚刚萧堂主从玄真门用灵鸽传书回来了,信已送到属下手中。”
魏冉听了,顿时轻轻一笑,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对萧尘的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萧师弟的性子还是半点没变,依旧如此急躁。”
以李裕早已突破纳气境的绝对实力,碾压日渐式微的玄真门,简直是板上钉钉、毋庸置疑的事情。
胜负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根本没有什么悬念。
萧尘完全可以等战后带着弟子从容返回,慢慢禀报战况,何必如此心急,还要专门动用灵鸽传书,提前跑一趟报信。
蓝袍老者闻言,也连忙陪着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附和:“教主说得是,有李裕坐镇,我金刚教此番必定大胜而归,这一战的结果根本没有什么悬念,确实不必如此着急提前告知。”
在他看来,李裕突破纳气境,玄真门根本无人能挡,胜利唾手可得。
魏冉脸上笑意更浓,神色轻松愉悦,看向老者淡淡开口:“传回来的信呢?既然萧师弟都已经费心传回来了,我便看看,提前知晓一下比试的具体过程,也好看看周强、许世正二人表现如何。”
蓝袍老者不敢怠慢,当即从怀里抽出一方密封好的信件,双手捧着递到魏冉面前,脸上依旧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开口说道:“教主请看,说不定战况比预想中还要轻松,李裕说不定都没有动手出手,周强和许世正两人就已经横扫玄真门,赢下这场拜山门之战了!”
魏冉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信封,指尖轻捻,撕开了信封上的火漆封印,从中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他神色悠然,低头缓缓向信纸之上看去,准备欣赏一场毫无悬念的大胜捷报。
只是,仅仅看了短短一行字,他脸上刚才还轻松愉悦、志在必得的笑容,便瞬间僵在了脸上,如同被冰冻住一般。
随着目光不断下移,一行行残酷的文字映入眼帘,魏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难看、阴沉,从红润转为铁青,再到漆黑如墨。
周身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戾气,无声地弥漫开来。
旁边的蓝袍老者本来脸上也堆满了笑容,正等着教主看完捷报,开口嘉奖。
可当他注意到魏冉脸上骤然大变、难看至极的表情时,心里不由得猛地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顿时便愣在了原地。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魏冉的脸色漆黑如墨,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便有股噬人的气势笼罩过来。
蓝袍老者见状,心中惊疑不定,一颗心猛地悬了起来。
他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竟然能让一向沉稳从容、气度有度的教主,脸色瞬间变得如此阴沉可怖。
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让他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生怕打扰到教主此刻的思绪。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能忐忑地看着魏冉,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魏冉只用了短短数息便将整封信件看完,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胸口闷痛,怒火攻心。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沉稳的眸子此刻冰冷如刀,直直看向面前的蓝袍老者,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皱巴巴的信纸递了过去。
魏冉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一毫情绪:“立刻通知宗门各个堂主、核心长老,一刻钟内,全部到聚义厅议事,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魏冉不再多看老者一眼,高大魁梧的身躯一转身,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大步流星地朝着聚义厅的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让地面微微震颤,压抑的气势席卷四周,沿途的守卫弟子全都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仰视。
蓝袍老者看着教主魏冉离去时那冷峻而冰冷的背影,连忙躬身低头,高声应道:“属下遵命!”
直到魏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拐角之处,他才缓缓直起身,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目光瞬间落回了手中那张薄薄的信纸上。
他怀着心中的好奇与惊疑,颤抖着手将信纸展开,低头向上面的内容看去。
只是一眼,他便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中瞬间掀起了一股强烈的惊涛骇浪,几乎要站立不稳。
萧尘堂主传回来的消息,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