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狗从腰间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咬开瓶塞,将瓶中暗红色的液体倒在左臂之上,嗤的一声白烟冒起,那层灰败之色总算止住了蔓延。
而这个时候,邪灵在空中绕了半圈,再次化作一道灰影扑下,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空气中甚至拖出了一道残影,鬼啸之声尖锐刺耳,直刺心神。
“控住他。”
余老狗心神一阵恍惚,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厉色,一口咬住舌尖,眼神恢复了清明,然后不退返进。
他脚下猛然一踏,身形如箭般射出,右手中的乌黑短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刀身上的符文轰然亮起,竟迸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刀芒。
那刀芒不长,只有尺许,却凝练得如同实质,一刀斩出,空气都被割裂出尖锐的嘶鸣。
与此同时。
老陈头猛地一甩黑幡,刚刚被他收入其中的厉鬼就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化作黑光将那邪灵抱住。
接着胡壮伸手猛地一甩,一张灵符飞出。
“困!”
符箓在空中炸开,点点灵光就迅速将邪灵包裹,将之整个困在其中。
胡小满则一甩墨斗,一股气劲就从中弹了出去。
三人接连出手。
那凶猛的邪灵,身形立即一顿。
然后被余老狗的短刀猛地一刀斩了上去。
噗!
邪灵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身形硬生生被从空中斩落了下来,魂体都被撕裂成了两半,暗淡了一大截。
趁它病要它命。
这个时候,余老狗毫不停留,道行全部注入短刀之中,短刀上光芒大盛,再次狠狠一刀刺在邪灵之上。
轰!
邪灵魂体剧烈翻滚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随即就见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
灵能点+25.36
秦霜站在远处,只觉得心中舒爽无比。
又捡到便宜了。
不用出一份力,就赚到了大笔的灵能点。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那余老狗的那一柄短刀,明显十分不简单,应该也是法器一类。
不然,绝对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好手段。”
老陈头见状也是赞叹了一声。
“老余,厉害。”
胡壮也不由夸奖。
“好了,别歇着,快过来搭把手。”
黑袍老者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他的炼尸被铁甲尸打得几乎散了架,一只手臂断落在地,胸口塌陷,行动已经迟缓了许多,而铁甲尸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尸煞之气泄了大半,却依旧凶悍无比,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老陈头咬了咬牙,再次晃动黑幡,幡面上涌出一团浓郁的黑气,朝着铁甲尸裹去。
黑气一沾上铁甲尸的身体,便如同活物般往它身上的伤口里钻,不断侵蚀着它体内所剩不多的尸煞之气。
铁甲尸发出一声怒吼,双臂狂舞,想要挣脱黑气的缠绕,但那黑气极为黏稠,一时半会儿竟甩不脱。
黑袍老者趁机猛摇铜铃,他的炼尸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仅剩的一只手臂死死抱住了铁甲尸的腰身。
“快!”
黑袍老者厉喝一声。
余老狗瞬间会意,身形一晃便绕到了铁甲尸的身后,手中乌黑短刀找准它后颈关节处的伤口,一刀狠狠捅了进去。
? 第一百零八章 你德行不够(求订阅)
噗嗤!
刀身直没至柄。
铁甲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臂僵在半空中,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即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青石地板上,激起的碎石四散飞溅。
墓室中陡然安静下来。
只有铜灯中的磷火在微微跳动,将几人狼狈的身影投在石壁上,拉得老长。
“余老狗的枉生刀……”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却是徐振安耐不住,也从通道中走了过来,语气愤恨的同时,也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这柄刀,乃是一件法器,一旦灌入道行,削铁如泥。
没想到竟连甲尸都没挡住。”
“那穿黑袍的,果然是尸鬼门的人,那铃铛,同样也是一件法器,应该是控尸铃一类,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后手。”
接着,刘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脸色也十分凝重。
枉生刀,控尸铃,两件法器,再加上老陈头手上的那一件黑幡,足足三件法器。
加上人数也占优。
虽然他们刚刚经过大战,可却并没有太大的损伤。
顶多是那炼尸,战斗力大减……
也难怪他们,这般凝重。
秦霜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落在属性面板之上。
灵能点+28.77
这一波收获,对他来说当真不小。
只是站在边上没动,魂能就又增加了二十八点,算上之前的邪灵和几只厉鬼煞鬼所产生的灵能点,加起来就已经达到了七十多点了。
几乎比得上上次那一波了。
关键是。
毫不费力,十分轻松。
只是在边上站着,就把灵能点给捡了。
而另一边。
“呼……呼……”
胡壮拄着铁铲大口喘气,他儿子胡小满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水。
老陈头收起黑幡,目光却下意识地往墓室深处扫了一眼。
在那里,墓室的最深处,有一方高出地面三尺的石台,台上空无一物,但石台正上方的虚空中,却悬浮着一面玉盘。
那玉盘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温润,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光晕吞吐之间,竟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生生灭灭,如同一片微缩的星海。
玄天玉鉴。
即便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那股玄之又玄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过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但也在这个时候,秦霜目光猛地一动。
他突然注意到那正在检查铁甲尸尸体的黑袍老者,脑袋微微转动,像是很正常的往他们所在的方向一撇。
“不好。
被发现了。”
秦霜心中一突。
刘全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黑袍老者忽然直起身来,手中的铜铃猛地一震。
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彻墓室,余老狗等人齐齐一怔,随即顺着黑袍老者的目光,朝通道出口处望来。
“还有人!“
胡壮脸色骤变,手中铁铲下意识横在胸前。
“是刘全师徒!“
老陈头瞳孔一缩,认出了刘全的身影,随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得很,要不是他们坏了我的事,我岂会这么狼狈?
没想到,我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来坏我们的事了。”
“余老狗。”
而这个时候,徐振也开口了,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老余,眼眸之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我当时谁呢。”
余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抹冷笑,道:“徐振,事情过去那么些年,你还没忘呢?”
徐振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余老狗。”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当年拿阿城挡甲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挡了又怎样?”
余庆满不在乎地嗤了一声,“干咱们这行的,下墓前就都把脑袋拴裤腰带上了。
他不死,死的就是老子。
再说了……当年你跑的可不慢。
现在来装好兄弟了?”
徐振浑身都在发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徐振。”
刘全抬手按住了徒弟的肩膀,“别被他激了。”
“哟,还把师父搬来了?”
余庆的目光转向刘全,略一打量,嘿嘿笑道,“你扎纸刘什么时候,也开始盗墓倒斗了?
都是赚死人钱,谁比谁清高啊?
现在还不是刨人祖坟来了?”
“我跟你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