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呆在清河县内,他的灵能点是很难增长起来的。
唯有出去,参与那一个个案子,才有可能积攒到足够的,让他实力快速提升的灵能点。
他自然不想错过。
“好的!”
王东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去传话了。
秦霜站在门口目送他走远,这才转身回了房间。
他将这几天绘制的符箓,七张五雷符,六张紫薇符,再加上那张刚刚出炉的六丁六甲符,全都贴身收好。
想了想,他又取了一些驱邪符,清心符带着。
这些符箓虽然威力远不如五雷符,但胜在数量多,应付一些寻常的煞鬼厉鬼,还是不成问题的。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天色,见时间还早,他也就没在房间里多呆,直接出了门,直奔镇阴司而去。
只是可惜,彭永玉依然没有回来。
另外一个副阴司罗闻倒是在,这几天镇阴司内但凡有事,也都是由对方统筹处理。
秦霜微微犹豫,正想着是否将今夜的行动告知对方,没想到这时候,镇阴司另外一个阴差走了过来,打着招呼说道:“这两天巡查的时候,你们东城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赵前辈,怎么了?”
秦霜看了对方一眼,知道对方乃是镇阴司的老阴差,四十多岁,名为赵磊,三炷香巅峰的道行。
“城北那边连着出了好几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没仇家没外债,平白无故就人间蒸发了。
本来是衙门那边的事。
但这事有些蹊跷,他们直接推到我们这边来了。
我怕这事不是孤例,想问问你这边是否有类似情况发生。”
赵磊没有隐瞒,直接开口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也将一份卷宗递给了他。
秦霜伸手接过,发现确实有几起失踪案,而且失踪者的年龄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体健壮,失踪前没有任何异常举动,但却无缘无故,突然失踪了。
? 第一百七十八章 螳螂捕蝉(求订阅)
“生魂。”
他心中突然闪过了这一念头。
柳三娘之前说过,尸鬼门炼制尸傀需要以生魂为引,而这些生魂最好是年轻力壮之人的魂魄,因为这样的魂魄阳气足、韧性好,炼出来的尸兵品质更高。
红楼船和尸鬼门的合作虽然还只是初步接触阶段,但未必就没有展开行动。
提前做些准备,储备一些‘生魂’,也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
“赵前辈。”
秦霜合上卷宗,斟酌着开口,“我听到一些风声,尸鬼门最近在清河县地界活动频繁,打算设立一个据点,需要大量的生魂炼尸养僵。
这几个失踪案,你或许可以从尸鬼门的方向查一查。”
赵磊猛地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尸鬼门?你确定?”
“不太确定,但可能性不小。”
秦霜没有把柳三娘的事说出来,只是点到为止,“总之你留意一下。”
赵磊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明白了,多谢。”
……
夜色如墨,灯光照在江面上,水光淼淼。
秦霜知道王福来与拜神帮约定的送货的地方,就在老鸦滩,但却并不确定,对方这一次要求对方运送货物的地点,还是在那里。
毕竟,狡兔尚且有三窟,拜神帮自然也会挑选几个合适的收货地点,做出调整。
所以,他提前一个时辰,就来到了白水码头。
他没有靠近王福来的那条乌篷船,而是隐在码头东侧一座废弃的货栈二楼,透过积满灰尘的木窗,能将整片码头尽收眼底。
货栈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楼板踩上去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谷物的霉味。
秦霜在窗边站定,将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圆满境界的隐火诀在入道修为的催动下,几乎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地,别说隔着一座码头,就算有人从他身边三步之内经过,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淌。
码头上零星有几条夜船靠岸卸货,船工的吆喝声、木桶碰撞声、绳索摩擦声此起彼伏,但随着夜色渐深,这些声响也渐渐沉寂下去。
月过中天时,一道身影从码头西侧的巷口走了出来。
是王福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头上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躬着腰,快步走到岸边那条乌篷船旁,手脚麻利地解开缆绳,跳上了船。
他没有点灯,只在黑暗中摸索着拿起船篙,轻轻一撑,船便无声无息地滑离了码头,顺着水流朝白水河上游方向漂去。
秦霜没有急着跟上去。
他在货栈二楼等了约莫三十息,确认码头上再没有其他异动之后,才从二楼窗户无声落下,脚尖在青石地面上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贴着河岸的阴影往前掠去。
入道之后,他的步法与体力早已远超常人,虽然还没学会缩地成寸,也还没掌握天罡步法,但也能够轻松跟上。
而且,动静不显。
好在这一段河流,并不算宽阔,以他的目力,能轻松看到对方的踪迹。
一个时辰之后。
船坞逐渐到了一片宽阔的区域。
王福来的船也在这一片区域,放缓了速度,向着远处,一个河滩方向靠近而去。
老鸦滩。
秦霜眉头一挑。
没想到对方的目的地,还是这里。
望气术无声无息的展开,顿时周围大片区域的气息,就在他眼前展现了出来。
出乎他意料的是,滩涂上并没有明显的阴气波动,只有河面上漂浮着几缕若有若无的水汽,那是河水蒸发后正常形成的潮气。
“没有埋伏?”
秦霜眉头微挑。
不由扩大了一些范围。
眼眸忽然一动。
他看到了。
在老鸦滩那颗歪脖子树远处,有一片区域,似是有些不对劲。
地气凝滞,周围的气息,像是被某种东西圈住了一般,被遮盖了过去。
“原来在这里。
这是隐匿法阵?
若不是我的望气术早已经达到了圆满之境,还真容易忽略过去。”
秦霜心中恍然,又仔细看了那一个位置一眼。
也不得不感叹,那个方位,确实极佳,不仅视野宽阔,可以将江面和老鸦滩周围一切尽收眼底,而且还处于靠山之处,进可攻,退可守。
也正在这时,王福来的船已经靠岸了。
他将船头抵在河滩上,船底擦过卵石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随即跳下船,手里依旧握着那根船篙,没有急着去搬货,而是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有人。
河滩上一片寂静。
除了水声和风吹过柳树枝条的簌簌声,什么也没有。
王福来似乎松了口气,转身回到船上,从船舱里拖出两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包裹不算大,约莫半人高,看着约莫五六十斤的模样,外面用粗麻绳捆了好几道,打结的手法很专业,不是临时系上的。
他将两个包裹拖到船头,又跳下船,往岸上走了几步,在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弯下腰,扒开一层浮土和枯草,露出一个被挖得很规整的浅坑,然后将两个包裹依次放进坑里,又重新盖上浮土和枯草。
整个过程,他做得很仔细,像是怕被人看出痕迹一般。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回到了船上。
他并没有张望,甚至并不确定秦霜是否跟随他过来。
然后,他撑起船篙,沿着来路顺流而下,直接折返了回去。
不过,秦霜却没有动。
既然上方有人守着,在不确定阵法之中,到底隐藏了多少存在,而且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插手的情况下,那他自然选择静观其变。
反正,他也不急。
望气术下,周围一切,都将被他尽收眼底。
他也想要看看,拜神帮这一次,是有什么谋划。
也就在这时。
就见在老鸦滩下游约莫百丈远的河湾拐角处,一艘比王福来的乌篷船略小一号的黑色小船正贴着岸边暗影缓缓驶来。
船上没有点灯,船头站着两个人影,都是黑衣短打,头戴同色布巾,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其中一个身形精瘦的汉子立在船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河滩四周,另一个则在船尾无声地撑篙,动作老练而精准,显然对这一带的水路极为熟悉。
黑色小船在距岸约莫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不再靠近。
船头那精瘦汉子又观察了片刻,才朝身后打了个手势,黑色小船便缓缓靠岸,船底擦过卵石,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那精瘦汉子率先跳上河滩,脚踩在卵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的目光在王福来之前埋货的位置扫了一圈,然后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扒开浮土和枯草,露出那两只用油布裹着的包裹。
他伸手捏了捏包裹,又凑近了闻了闻,随即回头朝船上喊了一句:“东西没错,搬。”
话音刚落,船尾那撑篙的汉子便跳下船来,两人一前一后将两只包裹从土坑中抬出,动作麻利地往船上搬。
秦霜的目光微微眯起。
“这两人,难道才是接货之人?
那上方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秦霜微微一怔。
正疑惑间,上游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破水声。
那是一艘比寻常乌篷船大了足足两倍的画舫,船身通体漆黑,船头船尾各挂着一盏暗红色的灯笼,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两道细长的血红色光尾。
画舫的速度极快,明明没有看到船桨划动,船身却像是一支利箭般贴着水面疾驰而来,船头劈开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