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是秦霜这一战，之所以打得这么艰难的缘故。
毕竟他面对的，是一位实际战力堪比二次雷劫顶尖层次的存在。
若不是他及时将天罗地网和镇岳印提升到圆满之境，实力大增，还真有可能吃大亏。
将妖丹取出来之后，秦霜再次摸索，很快又从它身上取出了一个菱形晶石，正是神位位格。
除此之外，它还在对方的一个鳞片下方，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其实还是白鹏巢穴之中的东西。
作为清江河神，白鹏盘踞青江数百年，又在何地开辟了河神宫，其积蓄之丰厚，绝不会比那红船老母逊色。
只是那河神宫在江底深处，想要取宝，还需要费一番手脚。
如此，秦霜这才将目光落在了另一边战场。
此时陆沉那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六十尊护法神将配合着陆沉与镇阴司众人的围杀，那些从十艘红楼船上涌出的煞鬼、厉鬼、邪灵已被斩杀殆尽。
唯有那素心娘娘还在苦苦支撑，但它周身魂体已黯淡了大半，在数尊神将与陆沉的联手夹击下，覆灭只是迟早之事。
果然，不过十余息之后，素心娘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魂体被陆沉一刀斩中本源，迅速崩解消散。
灵能点+45.22。
秦霜属性面板上的数字再次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剩余那些红楼船上的船娘、打手，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
“降了！我们降了！”
“阴司大人饶命！”
“都是红船老母逼我们的……”
哭喊声此起彼伏，相比较那些被红船老母用命魂灯掌控、只得不死不休拼命的鬼灵，这些在红楼船上正常营生的船娘打手，忠诚度可没有那么高。
在红船老母已经陨落的情况下，自然很快就选择了臣服。
陆沉收刀而立，扫了一眼跪倒一片的红楼船众人，又转头望向秦霜，目光落在那条巨大的银鳞巨蟒尸身上时，瞳孔不由一缩。
“真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虽然方才远远感知到了这边的战斗波动，知道秦霜在与白鹏交手，但亲眼见到这条盘踞清江数百年的河神横尸当场，那种冲击感，还是让他无比震惊。
“杀了。”
秦霜语气平淡地回道，“它虽是正神，却与邪祟勾结，以活人祭祀，伤天害理，该杀。”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况且它已经对我动了手，我不杀它，它便要杀我。”
“确实如此。”
陆沉点点头，这他自然知道。
这条银鳞巨蟒虽然顶着河神的名头，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却与邪祟无异。
只是身为镇阴司正阴司，他需要考虑的东西比秦霜更多一些。
对方的身份，对于他来说，还真有些麻烦。
因为神职存在不同于其他。
与镇阴司同属于朝廷势力，却并不统属，一旦发生冲突，往往都十分麻烦。
关键这些神职存在，除了城隍庙，灶神门神和当地土地大多都是由人族强者死后敕封而成之外，其余大部分可都是鬼灵妖族精怪把持，很多可不怎么讲道理，好说话……
“不过既然杀都杀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事，我会帮你处理的。
刚好那批孩子，还有红楼船内，必然会有内部信息，可以将这清江河神的罪责盯死。
到时候，有这些证据，那些同样拥有神职的存在，估计也没什么话说。”
陆沉接着开口，继续说道：“先将战场收拾了。
我让人封锁码头，红楼船上的，还有那河神宫内，全都要仔细排查一遍。”
“好！多谢陆叔！”
秦霜连忙拱了拱手。
接下来的收尾工作，自有陆沉安排镇阴司的阴差和编外行走去做。
那些红楼船上的船娘、仆役、护院，全都被集中看押起来，等待后续审问定罪。
至于十艘红楼船本身，也需要逐一清查，里面藏着的东西可不少。
秦霜没有参与这些杂务，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艘最大的红船上。
那是红船老母坐镇的“月牙花船”。
根据此前昭月儿透露的消息，这艘船底下藏着一口阴泉，被红船老母以阵法封禁，只供她一人吸收炼化。
而这也是对方的实力，一直能够得以精进的缘故。
要知道，此前他在镇阴司内查探消息之时，标注的红船老母的实力，可才不过祟级初期，疑似祟级中期。
可此前他战斗之时，对方却已经是实打实的祟级后期层次。
加上炼化了神位位格，就达到了祟级巅峰……
“就是不知这阴泉，到底是何等模样？”
秦霜身形一动，缩地成寸施展之下，几步便已踏上了月牙花船的甲板。
船上早已空无一人，所有的船娘和仆役都已经被镇阴司的人带走了。
船舱内灯火通明，脂粉香气与酒气混杂在一起，桌椅凌乱，显然此前发生过一阵慌乱。
秦霜没有在第一层停留，径直沿着阶梯往下走。
越往深处，阴气便越浓郁。
到了第三层底舱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薄雾，那是阴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凝结的异象。
寻常人若是在这种地方待久了，必然会阴气入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
但秦霜只是以道元护体，那些阴气便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
底舱最深处，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正是红船老母设下的封禁阵法。
秦霜伸手按在石门之上，感知了片刻，便摸清了这阵法的关键节点。
他没有强行破开，而是以道元循着阵法的纹路逆向推演，找到了一处薄弱的节点，轻轻一点。
石门上的血色符文剧烈闪动了几下，随即黯淡下去，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是一汪约莫三尺见方的水池。
池中之水呈现出一种极深的墨青色，浓稠得近乎凝固，表面没有一丝波纹，仿佛一块巨大的墨玉。
而在水池上方，隐约可以看到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息从池水中升腾而起，缓缓弥漫在整间石室之中。
阴泉。
这便是阴泉了。
秦霜走近水池，蹲下身来，伸手探入池水之中。
入手冰凉，一股极为纯粹的阴属性能量顺着指尖涌入经脉。
那能量浓郁得惊人，比外界天地间的阴气强出何止十倍？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阴泉之中竟然也蕴含着神元灵光，虽然不如灵石那般精纯，却胜在源源不断，几乎取之不尽。
“难怪红船老母的修为能够一直精进。”
秦霜心中暗道。
这口阴泉，对于鬼灵而言，便是一处天然的修行圣地。
红船老母在此修炼，效率远超外界数倍。
若不是她本身天资有限，且估摸着得到这阴泉的时间并不太长，估计早就达到了祟级巅峰，甚至有一丝希望，突破到灾级层次。
“传说中，阴泉形成的根源，乃是因为一种名为阴灵珠的天材地宝的缘故。
这阴灵珠，乃是阴气浓稠到了极点，经过了数千上万年的演化，才会成型。
一旦成型，就可以取出，然后放在灵脉支点之上，自然而然，就会演化，形成新的阴泉。
也就是说。
这阴泉，其实是可以移动的。”
秦霜在上次听到昭月儿说起，这红船老母拥有一口阴泉之后，就特意在镇阴司内查过相关资料。
是以，他在将手探入阴泉之中之后，很是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摸到了一个圆形的东西。
其中蕴含的阴气，浓烈到了极点。
秦霜没有迟疑，直接将之取了出来。
入眼所见。
正是一个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大珠子。
“这就是阴灵珠？”
秦霜看了一眼这阴灵珠，感知到其中蕴含着浓郁到了极点的阴气。
想了想，他没有多看，直接取出一个盒子，将之装入进去，然后盖上一张清心符封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接着，他再看向那泉眼，里面的阴气，明显稀薄了不少，而且地脉之中，很快就不再有阴泉冒出。
这口阴泉，也随之废了。
第两百六十章 真龙鳞片（求订阅）
不过，这阴泉就算废了，但残存的神元灵光，却也还是十分充沛。
秦霜没有迟疑，直接运转清静经，并且神魂出窍，快速吸收周围的神元灵光。
一息，两息，三息……
一炷香，两炷香……
石室之中迅速掀起了一阵灵气潮汐，大量的神元灵光，被他吸收进入了体内，然后被迅速炼化。
直至三炷香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没想到，这阴泉之中的神元灵光，竟这么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