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午可以空出来。”
刘虎摸了摸脑袋,说道。
“那镇上你就不用去了,下午你跑一趟港口村,捎口信给李半仙,就说我要借他那面八卦镜用用。”
刘全点了点头,说道。
“哎!”
刘虎应了一声,表示记下了。
接着几人就一起进了厨房,配着咸菜各喝了几碗粥。
喝完粥之后,刘全就进了里屋,好一会儿才拎着一个黑布包袱走了出来。
秦霜则相对简单,只是将上次从黄观手中获得的一两银子带上。
接着,师徒二人也没停留,出了门,沿着村道往镇上走。
清早的路上没什么人,两旁的稻田很多都已经快要成熟了,金灿灿一片,刘全走在前头,步子迈得不大不小,秦霜跟在后面,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便望见了一个小镇的轮廓。
青石镇。
镇子不算大,只有一条主街,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白,两旁的铺面已经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支在路边,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散发出面食特有的香气。
刘全领着秦霜七拐八拐,绕过主街,来到一条相对冷清的巷子里。
巷子中间,有一家不大的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匾额,上面隐约写了‘烛香’二字。
而在隔壁,则明晃晃写了棺材铺的字样。
只不过大门紧闭,上面还贴了封条,显然是那已经事发了的老陈头留下来的。
“这就是我刚租下来的铺子。
原先是个香烛店,生意其实还行。
不过老家伙儿子孝顺,也有本事,在县里立了业,直接将他接过去享清福了,这才把店空下来了。”
说话间,刘全掏出钥匙开了门,“至于隔壁,就是老陈头的棺材铺。
里面已经被查封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被谁接手去。”
说话间,刘全已经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秦霜跟着走进去,发现铺面其实还行,三间通的格局,关键里面还有个院子,还可以住人,而在铺子中,则堆着许多摆放东西架子,上面还堆叠着许多东西。
应该是师父整个盘下来之后,遗留下来的。
大多都是黄纸,香,蜡烛,还有纸钱,白帆布等物,都是丧葬方面用得上的,另外还有一些做工简单的纸人,不过手艺明显粗糙,不如师父做的精细,应该也是原先留下来的。
“你随便看看,我收拾点东西。”
刘全说着,撩开后堂的帘子进了里间。
秦霜在铺子里转了转,发现没什么东西,正要往后院走去,就见店门口,一个肩上扛着一只扁担,两头各挂着一只藤编箱子的中年商贩往里头张望了一眼,看到秦霜,问道:“我听说这店铺是被刘爷盘去了,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徒弟,不知先生是……”
秦霜连忙应了一声,问道。
“我姓周,你叫我周叔就行,跟你师父是老相识了。”那中年人咧嘴一笑,放下了扁担,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师父盘了这铺子,我这刚好路过,就过来瞧瞧。”
说话间,刘全从里间撩帘出来,一眼看见门口的人,脸上露出几分意外:“老周?你来得倒是巧。
刚好,我跟你要点东西。”
“什么?”
周祥一愣,这才放下了扁担,两个箱子也跟着落了地。
“倒是省得我专门跑一趟了。”
刘全开口说道:“给我准备两斤黑狗血,必须得是三年以上的纯黑老狗。
另外还有雄鸡血,得要一碗,雄鸡也得一年以上的,不然不够烈,另外我听说你手上有几张真符,也一快拿出来看看。”
“黑狗血,雄鸡血?
看来刘爷手上是接了大活了?
一般东西,可用不上这些。”
周祥笑容一僵,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你甭管,你只管给我准备好了。
两天之内,送到我刘家村去。”
刘全摆摆手说道,“这事可得说好了,不能糊弄。
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你就放心吧。”
周祥则认真回了一句,道:“至于真符,我这也没了。
最近周围不太平,有些收到风声的,早早就在准备了,我身上的存货都被掏空了。
特别是老陈头……”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隔壁,语气有些幸灾乐祸:“这段时间可是人心惶惶,听说有几家大户,都已经准备找人看看自己的祖坟,这老祖宗要是变成僵尸了,那可真要闹笑话了。”
话说完,他手上动作也没听,还是打开了两个箱子倒腾出一些东西来给刘全看。
秦霜也跟着凑了上前去。
发现里面其实有许多老物件,铜镜,灯盏,手串,古玉……当然也有符箓。
镇宅符,招财符,文昌符……上面符文完整,符纸本身也相对厚重,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秦霜见状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很快就察觉到,上面缺少一些东西。
没有‘气’,更没有灵性,无法被激发。
显然都是假符。
“算了,你这些东西,只能糊弄糊弄外行。”
刘全也仔细看了一眼,很快就摇头。
第三十六章 赵老三死了
“刘爷眼光还是那么毒辣。“
周祥也不恼,嘿嘿一笑,就打算把盖子重新盖上,“不过您要的真符,我这儿是真没了。
清虚观那边管得紧,最近又不让外流,说是要整顿,您要是急用,不如直接去观里求?“
“清虚观?“
刘全眉头一皱,“那群牛鼻子,一张安神符敢要二两银子,抢钱似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
周祥耸耸肩,“不过我倒听说,观里最近出了点事,好像是有个弟子被发现一直在黑市里卖书。
其中有些还是清虚观真传,事儿闹得还挺大。“
刘全眼神微动,却没接这话茬,转而道:“行了,东西你尽快备齐,送到村里去。
到时候再给你结账。“
“刘爷我信得过。”
周祥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周叔,您这符纸可以卖给我一些吗?”
而这时候,秦霜终于开口了。
他昨夜制符的时候,其实就感觉到了,师父留下的黄符纸的品质太差了。
虽然能够成符,但留‘气’效果极差,十成至少有三成,直接逸散掉了。
对于符箓本身的威力,影响不小。
而符箓作为他唯一的手段,直接关系到他遭遇危机之时的安全,他自然十分上心。
“当然有。”
周祥一怔,动作缓了一缓,就从箱子里掏出一叠符纸,道:“这是桃浆纸,是用桃木浆混着糯米浆做的,比寻常黄纸贵些,但能存‘神’,一般清虚观画符用的,就是这种符纸。
另外,我这还有几张黄皮符纸,用这符纸画符,符成之后至少能保灵性三年,算是上等符纸了。”
“什么价?”
秦霜好奇地问道。
刘全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桃浆纸一叠二十张,算你一两银子。
至于这黄皮纸,用的是兽皮鞣制,工序复杂,一两银子则只能买三张。”
周祥说着,从箱子底部摸出了一个布包,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叠暗黄色的符纸。
那符纸比寻常黄纸厚了近乎一倍,边缘裁得极齐,皮面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确实有些不凡。
“这……”
秦霜微微迟疑。
他身上就只有一两银子。
可这两种符纸,他却都想要。
“老周,你这就不厚道了。”
刘全瞥了周祥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桃浆纸是好东西不假,但你这纸放了少说有两三年了吧?
边角都有霉斑了,你好意思当新纸卖吗?
至于这黄皮纸,我记得黑市里一两银子可以买五张,你这还涨价了?”
周祥被戳穿,讪讪一笑:“刘爷好眼力,这纸确实是前年进的货,一直没卖出去。
这样吧,桃浆纸一叠二十张,再加上这三张黄皮纸,共算一两银子。
就算我给刘爷您徒弟的见面礼了。”
“这还差不多。”
刘全这才微微点头。
“多谢周叔。”
秦霜看了眼师父,见其微微颔首,也知道见好就收,直接掏出了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然后很快,就将那一叠桃浆纸和黄皮纸给拿好,踹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