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倒是小瞧了你。”
万贵妃眸光冷冽，话音未落，她身形再度掠出。
这一次不再是贸然强攻，在掌势变幻间暗藏西域诡秘武法，掌风裹挟细碎气刃，切割得空气滋滋作响，封锁了陈皓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掌，比先前更快、更狠、更绝。
掌风未至，陈皓脚下的残瓦已然承受不住那等重压，噼啪炸裂，碎屑四溅。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巨石碾压而下，令人窒息。
陈皓瞳孔微缩，却没有后退。
他身形一矮，神行百变踏出玄妙弧线，整个人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堪堪从万贵妃掌势边缘擦过。
与此同时，天山折梅手中的一式“雪拥蓝关”顺势而出。
五指如拈花拂柳，斜斜扣向万贵妃腕脉。
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刁钻至极。
万贵妃冷哼一声，变掌为爪，反手便朝他面门抓去。
两人双手在空中闪电般交击数次，真气碰撞的余波将周遭残垣震得簌簌发抖。
“贵妃娘娘好大的火气。”
“咱家今天给你消消火。”
陈皓忽然轻笑一声，身形一晃，不退反进，竟直接欺入了万贵妃身前三尺之内。
这个距离，近得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
万贵妃眸中寒光一闪，左掌挟着外景中期的雄浑真气横拍而出，直取陈皓胸口膻中要穴。
这一掌若是落实，便是一块铁板也要被拍出个窟窿来。
然而陈皓早有防备。
他脚下神行百变倏忽变幻，整个人如鬼魅般绕至万贵妃身侧，右手五指一张一合，使出的竟是天山折梅手中最轻灵诡谲的一式‘偷天换日’。
这一招本是夺人兵刃的手法。
此刻被他用来，却是五指轻飘飘地拂过了万贵妃的腰间束带。
嗤啦！
一声轻微的裂帛之音，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
万贵妃腰间的素白宫装，竟被他的指劲割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露出一线贴身的月白色亵衣，以及衣服下若隐若现的雪腻肌肤。
“你！”
万贵妃身形暴退丈许，面上寒霜骤起，显然是动了真怒。
“阉狗，你找死！”
她何曾受过此等轻薄羞辱？
陈皓却不慌不忙，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娘娘息怒，拳脚无眼，刀剑无情，这动起手来嘛，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娘娘千金之躯，何必与奴才一般见识？”
他口中自称奴才，语气却是轻佻得很。
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到底不是寻常女子，深吸一口气，竟将满腔怒火生生压了下去，冷冷道。
“好一张利口。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贫到几时。”
话音未落，她双手结印，周身真气陡然暴涨，月白衣衫猎猎作响。
下一刻，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一倍。
双手翻飞间，掌影重重叠叠，铺天盖地般朝陈皓压来。
这一招正是她的压箱底绝学‘观音掌’。
陈皓脸上轻佻之色微敛，心中暗暗凛然。
这掌法的确厉害，若是寻常外景初期武者，面对这等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怕不出十招便要落败。
但他这段时间先后交手白莲法王，白莲教大长老‘晏平之’等外景后期的大高手。
不管是眼界还是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万贵妃虽踏足外景中期，可她常年居于深宫，潜修闭关多于实战厮杀，一身精妙修为尽数困在演武与苦修之中。
对比那些常年游走江湖、以命相搏、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白莲教顶尖高手。
她的招式太过规整，杀伐戾气不足，应变更是逊色数分。
境界占优，实战短板却极为明显。
陈皓心中越发笃定，身法愈发从容。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将神行百变运转到了极致。
一时间，废苑上空残影道道，真身假身交错闪现，真假难辨。
万贵妃的观音掌固然凌厉，却掌掌落在空处，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反观陈皓，在天山折梅手的精妙拆解之下，时不时便能欺近她身侧。指掌翻飞间，又在她衣衫上留下了数道口子。
嗤啦！
这一次，是她肩头的衣衫被撕裂，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香肩。
嗤！
这一次，是她背后的宫装被划破，月白色的亵衣若隐若现。
嗤啦。
这一次，是她腰侧的衣料被扯开，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月光之下，曲线玲珑，肤如凝脂。
不过片刻功夫，万贵妃那身素白宫装已是千疮百孔，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根本遮掩不住她玲珑曼妙的身段和丰满雪白的身躯。
月光照耀下，配上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竟有一种别样的凄艳美感。
“贵妃娘娘，咱们还打不打？”
“若是再打下去，娘娘这一身衣裳怕是保不住了。虽说今夜月黑风高，无人瞧见，但娘娘终究是千金之体，若是被人知道与奴才赤身露体地大打出手，恐怕不太好听。”
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陈皓，你以为仗着身法灵巧，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道。
“你不过是外景初期，真气底蕴终究有限。本宫便是耗，也能活活耗死你。”
陈皓闻言，却是不慌不忙，反倒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落在她裸露的香肩与雪白沟壑时，故意多停了片刻。
“娘娘说得是，奴才确实只是外景初期，但是娘娘修为高深，境界碾压众人，只可惜，拳脚功夫太规矩了。”
“空有外景中期的浑厚修为，却无生死搏杀的狠厉，这般战力，怕是镇不住江湖顶尖高手。”
万贵妃衣袖急挥，借力敛住开裂的衣料，心底怒火翻涌，却也不得不承认陈皓所言非虚。
她闭关多年，潜心苦修突破境界。
的确极少经历这种凶险惨烈的近身搏杀。
招式之间破绽百出，才让对方屡屡钻了空子，甚至遭此轻薄。
她死死盯着眼前神色不羁的青年，心中愈发骇然。
此人不仅天赋卓绝，修为突飞猛进，心性更是沉稳狡诈，杀伐随心。
远比朝堂上那些故作深沉的权贵、江湖中徒有虚名的高手难对付百倍。
陈皓见她怒极却隐忍不发，知晓对方已然被自己打乱心神。
“娘娘早已离宫而去，今日深夜擅闯禁宫废苑，身法诡秘，行踪莫测，不知到底所为何事？”
万贵妃胸腔起伏数次，强行压下满腔羞恼。
她清楚，再缠斗下去也难拿下陈皓，只会徒增狼狈，倒不如顺势收手，另做谋划。
“陈督公天资绝世，这才多少年便从一个小太监攀至外景高人，战力更是堪比中期，这般天赋，古今罕见。”
陈皓没有说话，而是借此问出了自己心中另一个疑惑。
“都说奴才修为进境快，其实和贵妃娘娘相比又不算什么，奴才斗胆想请教娘娘一个问题。”
“娘娘看起来应该也是刚突破外景中期不久，我曾听闻想要踏入外景四重天需要海量的真气积累，娘娘能这般快速的从外景初期突破至外景中期，不知其中关窍何在？”
此言一出，万贵妃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你是在打这个主意。”
陈皓眸光微凝，没有接话，静待下文。
他的确对此心存疑惑，武道境界层层桎梏，每一步突破都难于登天。
万贵妃年纪不算大，上次见她没隔多久，为何这般快速的就突破到了外景中期。
这突破速度实在太过反常。
“寻常武者苦修、淬体、悟法理，自然步履维艰。”
万贵妃缓步上前，足下瓦面无声无息、
“可世间自有捷径，能跳过层层桎梏，直踏更高境界。”
说话间，她抬手一挥，一道温润莹白的光影自袖中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你可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罗摩遗体。本宫能快速突破外景中期，尽数依仗它的本源之力。”
“你出身残缺，此生本该无缘武道巅峰，更难触及更高境界。”
“但只要你愿意，凭借罗摩遗体，不仅能彻底补全先天缺憾，让你做回一个完整无缺的男人，更能借助其磅礴本源，一举冲破桎梏，稳稳踏入外景中期，甚至可期外景后期。”
她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世人对武道极致、圆满自身的渴求，目试图从他眼中看到贪婪与狂热。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权势滔天、修为暴涨，唯一的缺憾便是身体残缺。
这是他毕生的痛点，也是最容易拿捏的软肋。
只要抛出罗摩遗体这个诱饵，对方必然心动。
可她不知，如今的陈皓，早已补全了自身。
罗摩遗体于他，只是寻常至宝，毫无救命补身的奇效，自然掀不起半分贪念。
唯有她口中“凭借遗体可快速突破外景中期”的法门，让陈皓心生浓厚兴趣。
他如今卡在外景初期巅峰已有时日，数次感悟天地法理，皆差临门一脚，迟迟不得突破，正苦于无捷径可走。
“娘娘所言当真？这罗摩遗体，真能助我突破境界，补全缺憾？”
万贵妃见他动容，眼底笑意更深，语气愈发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