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的身体开始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她一生高高在上，身体从未被任何男人窥见过半分。
而此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在数十名粗鄙武夫的环伺之下，她最隐秘的身体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那种屈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娘娘。”
他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
“您知道咱家此刻在想什么吗？”
万贵妃咬碎了嘴唇，一言不发。
“咱家在想，堂堂一国妖妃，艳冠六宫二十余载的万贵妃，若是被割了舌头，毒哑了嗓子，扒光了衣裳扔到京城的暗娼馆里，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那些贩夫走卒、乞丐流民，会不会挤破了门槛？”
万贵妃的瞳孔骤然收缩。
“阉狗！你、你敢！”
“咱家有什么不敢的？”
陈皓收回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过嘛，送去之前，还得做些小手脚。这舌头得割了，免得娘娘乱说话。”
“虽说暗窑子里的客人不在乎哑不哑，但若是让他们知道床上的是曾经贵妃，怕是要吓破胆子。”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还得找几个乞丐来开苞才是。那些个满身癞痢、浑身恶臭的腌臜货，平日里连女人的手都碰不着，忽然得了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儿……”
万贵妃的瞳孔猛然收缩，浑身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您想想看。”
陈皓蹲下身，凑近她的耳畔。
“三教九流，贩夫走卒，甚至是街边的乞丐、癞痢头的丑汉，只要掏上几文铜钱，就能骑在大周最尊贵的女人身上为所欲为。”
“一个铜板摸一把，两个铜板睡一晚，娘娘觉得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陈皓！”
万贵妃终于崩溃了，她嘶声尖叫，声音凄厉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了胸膛。
“你这个阉狗，你不得好死，你死后必下十八层地狱！”
“你……你是个疯子……你这个变态的阉人！”
她终于崩溃了，声音尖利得刺耳。
“陈皓！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骂得好。”
陈皓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不变。
“娘娘都说了咱家是个阉人，所以自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咱家这条命，本就是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君子之风，在咱家这里都行不通。”
“咱家只认一个道理，谁挡咱家的路，咱家就让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你骂完了，那咱家就继续说。”
“咱家在西厂待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折磨人的法子倒是学了不少。”
“当然，娘娘若是不喜欢人彘，咱家还有别的法子。”
陈皓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跟老朋友聊天。
“别说了……”
万贵妃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软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咱家没听清。”
“够了！”
万贵妃终于崩溃了。
陈皓摆了摆手。
李猪儿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万贵妃的长发，将她的头往后扯，露出修长雪白的颈项。
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牛耳尖刀，冰凉的刀刃贴上了她的喉咙。
“娘娘，小的手艺不太行。这一刀下去，若是没割干净，怕是得多来几刀。”
刀刃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那么，现在罗摩遗体的下落，娘娘愿不愿意交出来。”
万贵妃终于彻底崩溃了。
“愿意，我愿意！”
她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满是哭腔。
“罗摩遗体……就在本宫身上！在本宫的发簪里！”
陈皓抬了抬手。
李猪儿松开她的头发，牛耳尖刀收了回去。
“早说不就完了？”
陈皓走到万贵妃身后，从她凌乱的发髻中拔下了那支金凤衔珠的簪子。
那支簪子看上去十分普通，金凤做工粗糙，衔着的珠子也是寻常的珍珠。
但陈皓入手便觉不对。
这珍珠太轻了。
他两指用力，捏碎了那颗珍珠。
珍珠外壳碎裂，露出里面一个细小的金属圆筒。
拧开圆筒，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滚了出来。
绢帛上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开篇四个字赫然在目。
“罗摩遗卷。”
陈皓一目十行地扫过，面色始终平静，不过扫过之后，他眉头便微微皱起。
这只是一张残篇。
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缺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内容。
“只有这些？”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罗摩遗体本就是残篇。”
万贵妃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当年在西域，我从吐蕃密宗手中夺得此物时便已是残破之身。若非如此，我又何须苦苦寻找其他功法来弥补缺陷？”
陈皓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仔细端详着皮革上的梵文，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古朴的文字。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皮革上记载的，确实是一门炼化外景本源的法门。
但与万贵妃所说掠夺他人的邪功不同，这上面的内容……
“你之前对咱家说的，是炼化他人本源为己用。”
陈皓抬起头，目光如刀。
“这上面写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万贵妃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故意隐瞒了真正的法门。”
陈皓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万贵妃没有否认。
她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本宫之前对你说的，只是罗摩遗体的皮毛，或者说，是它最浅薄的那一层。你以为本宫为何急着找‘人资’？因为本宫就是练了那层皮毛的受害者。”
陈皓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翻阅着皮革上的内容。
残篇上记载的梵文极为深奥，好在西厂藏书阁中有不少西域密宗典籍。
他修行菩提正法神功后，对于佛家典籍平日里便多有涉猎，此刻阅读起来虽有些吃力，但大致的脉络还是能把握得住。
渐渐地，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动。
罗摩遗体的真正核心，与炼化他人本源截然相反。
它讲究的，是“不取外物，炼化己身”。
将修炼者过往所有的战斗经验、生死感悟、心性磨砺。
将这一生所经历的一切艰难困苦，全部凝练为一炉。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法门。
而万贵妃那种吸收他人本源的手段，看似是一条捷径，实则是一条死路。
他人的本源芜杂不纯，与他自身的气机格格不入。
初期虽然突飞猛进，可越往后便越是举步维艰。那些驳杂的本源会在体内互相冲撞，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而死。
万贵妃正是陷入了这个陷阱。
她昔日吸收了一位密宗上师的真血，一举突破外景中期，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根基虚浮得如同沙上建塔。
修为想要再次进步，困难重重，所以逼得她不得不四处寻找新的“人资”来填补功法的缺陷。
“原来如此。”
陈皓合上皮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难怪万贵妃会如此急切地设局围猎他。
她不是贪图他的修为，而是被自身的功法缺陷逼到了绝路。
若不尽快找到新的外景本源来镇压体内的反噬之力，她恐怕撑不过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