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金刀门掌门萧镇山已应下条件，剿灭白莲教时，他们出外景高手、十名开脉长老。”
“咱家当时许诺他们若是事成之后，给予镇江十三码头水运文书，那镇江码头也是江南有数雄镇，刚好将此物交给他们。”
“属下遵令！”
张迁和小石头齐齐躬身，目送陈皓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
……
日头西斜。
厨房中。
小石头直起身来，看着那些装满奇珍河鲜的木桶，忍不住开口道。
“啧啧，张千户真是有心了，光是那条赤冠螭鳅，放在外面的黑市上，少说也能卖出万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
张迁笑着摇摇头。
“石公公取笑了，别说万两白银，只要能助公公再进一步，便是十万两白银又怎样。”
“的确如此，我们这些当儿子的，能有今天，全靠干爹一手提拔。”
“这些河鲜算什么？若有一日干爹需要，便是要我这条命，也绝无二话。”
张迁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从身后拿出两张银票，悄悄送到了小石头手里。
第六百二十三章 手握朝堂生死簿，剑指江洋凶徒
张迁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从身后拿出两张银票，悄悄送到了小石头手里。
张迁微微一笑，眼底带着久经宦场的通透老练。
他手掌微抬，不动声色，两张叠得整齐的银票顺势塞入小石头掌心。
动作极轻、极隐。
旁侧杂役小太监皆在低头搬运木桶，无一人察觉分毫。
西厂之内，人人皆知。
小石头虽是少年模样，却是陈皓唯一亲口认下的义子，稳居西厂内庭第一人。
掌传号令、执掌印玺、梳理文书、转达圣谕厂令。
权柄滔天，形同西厂掌印太监。
朝中百官、厂卫番子，无人敢轻慢半分。
张迁虽是手握三千水军、实权在握的西厂千户。
常年在外练兵镇场、奔走地方，极少驻守西厂本部。
山高路远，世事万变。
在外掌兵者，最需要的便是宫内有人、中枢有人、时时有人替你在督公面前递话、兜底、美言。
小石头便是这唯一、也是最稳的那道门路。
“石公公。”
张迁声音压得极低，笑意真诚，姿态放得极稳。
“我常年在外练兵，不在干爹跟前，许多耳目消息、心意动向，难免迟钝。”
“本部之中，多亏你日夜随侍干公公左右，打理内外诸事。”
“这点薄银，不算孝敬，只是一点兄弟心意。”
“日后我在外行事，若有细碎风声、些许动静，还劳石弟多多照拂一二。”
小石头指尖微一收拢。
指腹轻轻捻过银票纸面，触感细腻、纹路规整。
只一瞬，他便心中有数。
两千两银票。
数额不小，绝非寻常应酬碎银。
小石头心头微顿，下意识便想推拒。
他随侍陈皓身侧多年，深得督公教诲，素来谨身守礼，不贪私财、不结私党，最懂避嫌。
干爹眼底容不得半点蝇营狗苟，若是收受贿赂落人口实，反而落了下乘。
可他抬眼对上张迁恳切的目光，心中瞬间通透。
张迁不是行贿，是结情、铺路、交心。
此人手握西厂三千精锐水军，是干爹眼下最倚重的外路臂膀，又帮助干爹寻到了蛟龙踪迹。
忠心耿耿、战功踏实。
自己若是硬生生推辞，看似守礼，实则是生分、见外、断了自家心腹人情。
一念至此，小石头不再矫情推脱。
他反手将银票悄无声息拢入袖中，袖口一落，藏得严丝合缝。
“张千户太客气了。”
“你我皆是干爹麾下，同出一脉，本就该彼此照拂、互通声气。”
“千户在外操练水军、替干爹担尽辛苦，分内照应，何须这些俗礼。”
他嘴上推辞一句，却稳稳收下了银两。
收下，便是认下这份情。
收下，便是日后中枢替你留人、留路、留三分情面。
张迁见状，心中大石悄然落地，笑容愈发真心。
他最怕的就是小石头太过清正、油盐不进，疏了内外亲近。
如今银钱落袋，人情落地，便是彻底绑在一条船上。
“有石弟这句话，我在外行事，便彻底心安了。”
二人相视一眼。
手中银钱往来的默契尽在不言中，谁都没有再提方才馈赠银两之事。
西厂后厨本就常年备着宫中顶级御厨，又得石公公早早吩咐，以古法文火慢炖。
清蒸炙烤，将那一桶桶蕴满天地灵气的异种河鲜尽数料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浓郁醇厚的鲜香便弥漫而出。
大堂内，陈皓正襟危坐。
“督公，灵食来了。”
福安端着鎏金食盒轻轻走来，香气扑鼻。
陈皓看了一眼。
那大盘郑重盛着整条赤冠螭鳅，鱼肉莹白似玉，周身蒸腾淡淡的赤红灵气。
头顶肉冠经过煨炖依旧泛着温润霞光。
一旁青铜托盘摆开那只八卦老鳖，鳖肉软糯，背甲析出一缕缕淡金色血气纹路。
余下银鳞鳜、金鲤鱼，膏青虾等分列两侧，每一道菜式都用了不少心思，绝非凡俗珍馐可比。
陈皓之前冲破外景中期，破军七杀枪诀也借助他突破外景中期的机会，被推演至了圆满境界。
此刻他周身气息沉稳，看似无懈可击，实则肉身气血亏空不少。
此刻灵食扑面而来的精纯血气与天地灵气，刚好补足自身短板，修缮境界。
“似这等河鲜，饱吸灵气，果然非凡。”
陈皓感叹了一句，拿出了一双红木筷子，正准备抬手执筷，却不曾想此时宽大衣袖里传来了一阵细碎的挠动声。
陈皓将袖子一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当即窜了出来。
正是他二丫头。
小家伙平日里便偏爱吸纳灵气灵药。
此刻感应到满桌异兽灵材的浓郁精气，再也按捺不住，细小爪子不停扒拉陈皓袖口。
一双漆黑透亮的鼠眼透着急色，蠢蠢欲动。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
陈皓随手取来一只白玉小碗，分切下大半螭鳅嫩肉、一小块八卦老鳖裙边，又挑数只金膏灵虾放入碗中，推到掌心。
灵鼠当即埋头大啖。
那细小的牙齿撕咬灵肉，源源不断的精纯异兽灵气顺着它的咽喉涌入体内，冲刷打磨它尚且稚嫩的筋骨皮毛。
肉眼可见。
二丫头周身皮毛之下隐隐流转一层油光，原本纤细单薄的四肢缓缓变得紧实有力。
不过片刻，碗中灵食被二丫头吞食干净，它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
趴在陈皓掌心，眼皮越来越沉，四肢一软便蜷成一团，发出细微均匀的酣睡声。
陈皓伸手在二丫头的肚皮上轻轻戳了戳，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二丫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缩成一团，嘴里还砸吧了两下，似乎在梦里还在吃着方才的美味。
“吃完了就睡，你倒是自在。”
陈皓哑然失笑，他这才重新拿起红木筷子，享用属于自己的那份灵食。
第一口，是赤冠螭鳅的清蒸鱼片。
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而精纯的灵气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涌入经脉。
第二口，是八卦老鳖的裙边。
入口胶糯浓醇，一股厚重的灵气沿着任脉下沉，直入丹田气海。
刚刚扩张的气海本有些空荡，此刻被这股灵气一激，内息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
第三口，是赤金鱼丸。
第四口，是银鳞鳜。
……
陈皓不疾不徐地吃着，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以真气引导灵气流转周身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