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良冷笑一声,“那也是你们活该,难道不是你们追着我们过来的?要说被连累,我们才是被连累的!”
其他玩家长着眼睛,现在郑良脸上的妆容有些细微的变化,在灯光下看和照片视频里的徐获又有了些区别,一名吃人玩家一个激冲过来将他撞进门诊大楼,同时另外又有两个玩家分别袭击谷雨和文雪琳。
旁边的梁哥和关祖弘出手,前者将一个肥皂模样的东西扔到地上,冲过来的两名吃人玩家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扼住了加速,一脚踩在肥皂上,人朝前滑翻。
梁哥四人趁机进了医院,联手将攻击郑良的吃人玩家逼退,五人退到咨询台后和涌进来的玩家对峙。
“你们故意扮成徐获的模样引我们来这里!看来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副本,特防部的狗腿子!”最先出手的吃人玩家神色凶悍地盯着几人,他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破裂的衣服露出了他背后的红色编号,他干脆连着袖子一块儿撕下来,手臂上有一条大伤疤。
“你自己蠢啊,”郑良道:“我这手本来是想钓真正的徐获,谁知道徐获没来,你们却来了!”
谷雨在底下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再激怒这帮人,不过郑良却嘴炮不断,“不会吧不会吧,恼羞成怒要杀人了啊,杀了我们几个是不是还要杀光看到你傻逼上当的人?”
尽管知道他是在挑拨离间,但在场有部分人事不关己的姿态就变了,在副本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现在放任吃人玩家杀了郑良几人,等于变相减少他们的掣肘,这对其他玩家来说并不是好事。
“进副本最忌讳的就是自相残杀,我看我们还是各不干扰,通关再说。”一名秀气的女性站出来道。
“轮得到你一个女人说话吗?”伤疤玩家抬脚转向她,然而这时候站在女玩家背后的两名玩家往前一站,三人对峙起来。
“大家都冷静一点,进了副本不能走。”蓝眼睛的中年男人表情温和地安抚众人,“我们还是先熟悉一下医院吧。”
“这儿轮得到你个外国人说话吗?”郑良没好气地道:“跑到我们的地盘来充和事佬,你觉得自己脸很大?”
中年男人被怼得沉了脸,拦住身后的人,“朋友,我们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连国籍都改了,你最起码要保持基本的礼貌吧。”
“我之前看到网上的视频,这次特防部的事之所以闹这么大,就是有外国势力插手。”那名女玩家审视着这十人,“徐获没露面,特防部就打起来了,这已经不是某个玩家和玩家组织的私人恩怨,而是国与国的斗争。”
“早看这帮人不顺眼了,”当即有玩家道:“咱们好歹也为国出出力,先解决了他们!”
此时局势又陡然转变,不过仍然是相互防备,各方都没有出手的把握,正在这时,一道喝骂声打断了他们,“你们堵在这里干什么?打架是要关到单人间特殊治疗的!”
骂人的是一个护士长,她带着两名女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腕带,高声道:“还不把队排好,晚饭前要是分配不好病房,你们就都别吃饭……”
话没说完,不知道从谁手上飞出去的刀切断了她的脖子。
鲜血喷溅,护士长的脑袋一下挂在了脖子上。
旁边两个护士面无表情,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一秒后,被鲜血淋湿半边衣服的护士长自己伸手把头扶回原位,阴冷地盯着人群中某一个玩家,“恭喜你,入院就提取一个三日特殊治疗套餐,保安,把他关到七楼。”
走廊深处出来几个体格彪悍的制服人员,饿狼扑食般将那名玩家摁倒在地,把特制的嘴套往他头上一戴,然后扭着人上了楼梯。
期间那名玩家不断挣扎,也拿出过两件道具,但似乎都没起到作用,全部掉在了地上,一名护士过去把玩具似的道具捡起来,板着脸说:“玩具也能伤人,要是你们身上也带了玩具,全部都交出来,要不然一律关进单人间!”
众人看着被强押上楼的玩家,均是惊疑不定,道具竟然没起作用?
有玩家不信邪,悄悄地试用自己的道具,下一秒就被护士长发现了,两名护士过去搜身,那几人想把道具再收回去,发现竟然收不回去,最后只能被强行拿走道具,又被后赶来的保安扭送上楼。
“这什么情况?”玩家们惊住了,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些保安有特殊操作,“难道这家医院可以干扰游戏个人面板?”
“这怎么可能。”秀气女玩家道:“进来的时候你们没看到游戏背景吗?医院不欢迎想象力丰富的病人,这个副本可能与精神控制有关。”
在护士长的吆喝和保安的监视下,玩家们开始排队领腕带,这时有玩家发现旁边的墙上有一张医院规则。
“第一,该规则不建议病人阅读。”有人读出了第一条,并嗤之以鼻,“不能读贴在这里干什么?”
不少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都接着往下看了,上面有比较细的医护人员作息和病人作息,什么时间吃药打针和休息精确到分钟,另外还规定了家属探视时间和每位病人的探视机会以及增加探视次数的奖励措施。
病人有娱乐活动的时间,可以向医院提出购买物品的请求,并提倡病人热爱劳动保持卫生,每周有一次文艺表演。
“这医院,跟坐牢没什么区别。”郑良道。
梁哥粗略看了下规则,又将视线聚焦在第一条,随后悄悄示意谷雨和文雪琳不要继续再看。
第620章 在夜晚活动的东西
病人拿到自己的腕带后被护士赶到楼上病房,并告诉他们白天可以在医院的公共区域活动,但不能斗殴,否则所有人都要受到惩罚。
总计六十多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楼层,多数集中在三四楼,少数几人在五楼,当他们进入房间之后,医院的时间就变成了晚上,楼道内的广播通知病人必须回到病房里休息,不允许在外走动。
“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进来的时候从医院往外看,天是亮的。”谷雨几人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几人检查完房间里的东西,又从窗户往外看。
这个房间的窗口对着医院的入口,现在站在楼上除了能看到医院前的草坪,远处本来应该被大雾遮住的地方也变成了外栏和街道,风景看上去和普通街道区别不大。
“我们要是直接翻墙从医院逃出去能不能通关?”郑良道。
“怎么可能,”文雪琳道:“肯定要完成副本任务,而且看起来外面是街道,谁知道走出去那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要是被保安抓回来关到七楼去就惨了。”
“三个任务第一个看上去要简单些,不过这明摆着是家精神病医院,很多东西都可能存在诱导和暗示,我们干脆跳过,去做第二个或第三个任务。”梁哥提议。
“医院大门摆在楼下,难道擦门就能通关?”关祖弘左右看看。
“管它对不对,先试一下。”谷雨道:“你们带防护道具了吗?先用上,大门上可能有污染物。”
几人相继换上防护服或者拿出防御道具,然后才悄悄打开房门。
“一个人都没出来吗?”郑良看着空荡安静的走道,“不应该啊,那些吃人玩家能这么听话?”
几人按下疑惑往楼下走,楼道的门已经被锁了,关祖弘用道具打开,来到楼下却发现三楼走道里就剩下一只闪烁不明的灯,光线明灭间,两边的走道都有被逐渐拉长的视觉效果。
文雪琳盯着左侧走廊,突然两眼睁大并下意识捂住了嘴,随着灯光一灭,她压着嗓子对身边几人说,“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谷雨扭过头,这时走廊里的灯又快速亮灭,不过亮起的瞬间,距离他们二十米的位置有个长发覆面的女人面对着他们站立。
“我靠!”先发出声音的是郑良,“走走走!赶紧走!”
几人连忙往楼梯下跳,回头之际却发现刚才还保持一定距离的女人又随着灯光明灭出现在了楼梯口。
文雪琳低叫了一声,惊恐地道:“游戏里还有恐怖副本吗?没听说啊!别跟着我们啊,你去找别人!”
灯光再度明灭,视野恢复正常的时候,那个长发覆面的女人竟然没有跟上来。
谷雨几人有点被吓住了,梁哥道:“也许是其他玩家用道具来吓唬人,没听别的玩家说过有恐怖副本,鬼在游戏里应该是不存在的。”
“你确定?”文雪琳嘴唇有点抖,“我最怕这些东西了!”
“确定。”梁哥说,“如果有恐怖副本存在,论坛上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咱们国家已经有不少D级玩家,哪怕没有经历过,去其他分区也能了解到这些信息,没人提到,那就是没有,别自己吓自己。”
文雪琳平静了点,安慰自己道:“那可能真的是别的玩家,我们快走吧。”
几人悄悄来到一楼,护士长和保安都不在,明亮的大堂里还有另外几名玩家,就是之前说话的那名秀气女玩家,以及她的三名同伴。
这四人现在正站在门前没有动作。
“你们在干什么?”郑良小心地靠过去。
女玩家几人显然也是冲着第三个任务来的,但现在却站在门前不动。
“我担心门上有病菌。”女玩家道:“第十七医院有一栋专门的传染物研究大楼,说不定病菌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仅是擦擦门就想通关,我看没那么容易。”
那你来这儿干嘛?
谷雨几人颇为无语,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看到女玩家拔出枪对着大门连射几枪,玻璃大门应声而碎,她看了谷雨等人一眼,和几名同伴离开了医院。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郑良盯着碎了一地的大门,“现在怎么清扫?”
文雪琳却从道具栏里拿出打扫工具,将满地的碎片扫在一起,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人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最后也没鼓起勇气出去,梁哥提议去二栋看看,现在这个时间没法接受心理治疗。
谷雨还算谨慎,“一定有其他玩家去了,我们先在楼下观察下。”
于是几人摸黑去了去了中间的过渡草坪,谁知道还没走到二栋门前,里面就突然传出凄厉的惨叫声,有人惊恐地喊:“别过来!别过来……!”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漫长的沉默让人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谷雨和梁哥交换了一下眼神,默不作声地后撤打算回到一栋,不过几人转身时,却发现门诊大楼的外墙有了些变化。
匆忙之下,几人也没细看就回到了大楼里,但他们再想上楼时却发现整栋楼都陷入了诡异的黑暗中,仅有微弱的天光从窗户过道透进来,隐约还听到一阵仿佛锁链在地面拖拽的声音,由远及近。
走前面的郑良急忙刹住脚步,示意几人翻到外墙上,从外面回房间。
鉴于刚才在楼道里碰到了“女鬼”,其他人也不反对,各凭本事爬上了四楼。
病房和刚才的情况没两样,谷雨和梁哥凑到门前听外面的动静,发现那道拖拽音就在附近停下了,随后响起敲门声。
短暂的寂静后,有房门打开的声音,接下来又是安静时间,过了两分钟,锁链拖拽音重新回到走廊里,又继续敲门。
那声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开门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代表玩家没事,它还能继续在外徘徊,就说明玩家拿它没办法。
谷雨和梁哥交换了一下,两人抬了架床堵到门后,准备招呼其他人帮忙时,才发现郑良和关祖弘都靠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第621章 该吃药了
谷雨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推了郑良一把,后者睁开眼睛慢慢回过味来,“我刚才睡着了!”
“这不正常。”梁哥也把关祖弘叫醒了,这种情况下谁敢睡着,何况才在床上坐了两分钟时间。
“别碰床,也别闭眼。”他道:“大家互相叫醒,免得出现意外。”
几人不敢碰床,干脆席地而坐,前十分钟都还能稳得住,郑良第一个睡过去后,文雪琳也靠着谷雨闭上了眼睛,紧跟着梁哥和关祖弘倒在了地上。
“咚咚咚!”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几次之后没人开门,外面的就开始撞门,挡在门后的床架很快和门板一起倒下……
“嘭!”疤痕玩家和另外几名玩家待在五楼中间的一个房间里,几人明明听到撞门声从楼上传来,但应声倒下的却是他们房间的门,一头和门齐高的黑褐色怪物从外面走进来——它有着人的基本外形,躯干、四肢,但裸露在外的皮肤颜色不一,胸膛手臂上全是拼接缝补的痕迹。
它拿在手里的是一把锁链穿在小手臂的斧头,撞开门后就直接扑向了最近的一名玩家,捏住他喉咙的同时又将斧头甩向疤痕玩家。
在这个房间里的几人都是吃人玩家,无法开发特性的前提下,在进化率方面则普遍更强,且肌肉力量也更加强化,所以那名被捏住喉咙的玩家第一时间卡住了怪物手掌,侧身翻跃后顺势扭断了怪物的手腕!
另一边疤痕玩家躲开斧头后用道具将斧头后面的铁链钉在墙上,再全力一扯,怪物的右手小手臂直接飞了出去!
剩下的几名玩家也纷纷动手,其中一人洒出了一把粉末状的东西,那些粉末落在怪物身上便燃烧起来,直至将怪物烧死。
怪物的叫声回荡在大楼里,不过不等这声音停歇,外面楼道里又多了其他的声音。
“徘徊在医院里的不止一头怪物。”分散在不同房间的玩家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尽管没人开门出来,但也有些玩家想办法看到了怪物的样子,缝起来的四不像接近某些诡异医学传说中的人体实验,这里就是家医院,而且进来的都是没有人权的“精神病”,即使有医生拿他们做实验也不奇怪。
情况不明,后来也没有玩家冒险出去,疤痕玩家几人也只是换了个房间重新锁上门。
但走道里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没有停,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不断有怪物凭空出现,然后加入夜游的队伍,不过大部分看起来都是经过试验的诡异产物,还出现了几头异种,
最脱离现实的就是由文雪琳幻想出来的“女鬼”。
徐获从楼上下来,找到徘徊在走廊里的女鬼。
女鬼行走时灯光会随之明灭,灯光灭了后她才会前行,灯亮时她就会站在原地。
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徐获抬抬手,灯依次亮起,将整条走廊照的通亮。
女鬼头向前栽着,头发长到膝盖下,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他在她面前放了一扇门,不过女鬼不肯走,脚尖始终对着他。
徐获脚在地上点了点,走廊地面变成一片虚化的黑雾,女鬼掉了下去,随后四楼的某个房间里响起惨叫声。
一个不够热闹,他在楼道内来回几趟,往几个房间里都塞了“东西”,很快就有玩家跑出来,而他随意选了一个病房,打开走进去,来到谷雨几人的房间。
他把几人叫醒,谷雨惊喜的看着他,“你也进来了!”
徐获点点头,“比所有人都早一点,这是个精神类的随机副本,幻想的东西可能会变成真的,最好不要多想。”
旁边的文雪琳脸色变了变,赶忙拿出手机,“现在反正出不去,我打两把游戏等到天亮算了。”
“在这个副本里想象的东西会变成真的?”梁哥不敢相信,“想象出来的东西有攻击力?”
“有,只要有人相信它有攻击力。”徐获道:“总之越认为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了异种和鬼怪,晚上最好别出去,一切等天亮再说。”
“另外后边的楼我也去探过了,最好别去,三个任务中最好完成的应该是第一个。”
“我们的道具对鬼怪有用吗?”文雪琳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