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进入城中,铺面而来的就是与“恩贝尔少女”相关的事物,除了一些店铺用了“恩贝尔”来打广告,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有人在以“恩贝尔少女”的名义揽客,声称他们可以带人去找“恩贝尔少女”的线索,并且绝对保真,还着重强调酒桑城以前就叫“恩贝尔”,后来改了名又改回去。
因为“恩贝尔”这个名字,来这里的玩家和游客都有,但说实话,大部分与“恩贝尔”或者索兰大师相关的地方都没有这么满嘴跑火车,不会夸大其词以画的名义来赚钱。
徐获走了不到百米距离,就打发走了至少五个热情洋溢要带他去找画的人。
其他玩家的情况也差不多,甚至有人还得寸进尺地准备组团带他们去。
大家都是相同的待遇,自然就没有多少人会相信街边这些过分主动的搭讪。
“酒桑城”着实不算小,徐获独自行走了约半个小时,才搭上了一个“导游”的小车。
车子一看就知道是淘汰产品,现在大街上来来去去的飞行车都是比较新的款式,安全系数更高。
见他盯着车子,导游连忙道:“搭乘飞行车不方便,尤其是我们要走走停停,一旦下了车,飞行车不会在原地等我们,我的车外观是不怎么漂亮,胜在方便。”
他的理由说服了徐获,但没有说服另外几个也要去的人,有一对情侣转身就走了,只剩下两个看起来经济条件不怎么好的游客,他们似乎不是019区的人。
害怕再等一会儿一个人都捞不着,导游立马启动车子。
徐获三人上了车,途中聊天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两个经济条件不怎么好的游客严格来说算半个019区人,他们这类人是由一些富豪或者玩家带进019区来的,虽然进行了身份认定,但不在019区的福利范围内,所以一旦被带他们过来的人抛弃,基本算是社会的最底层,当然他们也可以工作,不过在机器人量产的时代,工作没有那么好找。
因此这两人和玩家一样,都是来碰运气的。
至于酒桑城为什么各行各业都打着“恩贝尔少女”的名头来招揽客人,原因也非常简单,那就城市整体的经济水平下滑了。
政府福利足够支撑人们活下去,但也不是每个人都甘心这样生活,尤其是酒桑城,以前靠出产琥珀让城市经济飞速发展,人人过得都是好日子,后来琥珀挖掘完毕,没有那么多钱了,城市居民的日子自然就变得紧巴巴了。
由奢入俭难,所以酒桑城的人很热衷于工作赚钱。
和丁丁花镇那样的城市是两个极端。
导游安排了一条旅游路线,从“恩贝尔”名字的来源到后续发展,再到城市内保留的有关“恩贝尔”这个名字的痕迹,中途还会拜访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主要是佐证“酒桑城”以前的确叫“恩贝尔”,结尾是索兰大师曾经采风和居住过的地方——这点有待证实,因为从集信终端上公布过的索兰大师“一生路线”上,并没有酒桑城。
“那都不全,”导游信誓旦旦地道:“索兰大师绝对来过我们这里,我曾经就看到过她两次。”
“那她是什么时候来的?都去过什么地方?”同行的两个男人连忙问道。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导游说着又唏嘘道:“那时候我可有钱,还请索兰大师吃过饭呢!”
“真的假的?”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车上的三人都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导游笑眯眯地道:“索兰大师很有名,能请她吃饭的人都不是一般人,我请过她我能不记得?”
别说大街上那些人,就是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飞行车至少就有三四辆在说着类似的话题,比如与索兰大师擦肩而过,和索兰大师一块儿采过风,给索兰大师当过导游……个个都说的很真,仿佛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很快他们就到了第一站,“恩贝尔”这个名字的起源。
“博物馆?”同行的高个男人狐疑地看向导游。
导游嘿嘿一笑,带着他们进去了。
博物馆的人还是挺多的,排队都排到了外面的广场上,导游拍着胸脯说和博物馆有合作关系,可以带他们从后门进去,省去排队这个环节,结果找到他说的“后门”,对方拦住他并朝他丢了一双白眼。
导游气得脸红脖子粗,而“后门”则警告他们如果不离开的话就让他们上博物馆的黑名单,最后还是徐获递出一千白钞解决了这个“危机”并成功进入博物馆。
这是个琥珀展示馆,展柜中放着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琥珀,不同于徐获以前见过的那些,酒桑城的琥珀甚至有多种颜色,最亮眼的不是淡黄色,而是粉、淡绿等色,宛如宝石,其中包裹着一些稀奇的昆虫和植物,异常美丽。
导游非常自豪地介绍着这些琥珀,并道:“这都是一些绝品,不对外售卖的,只有在我们这里才看得到。”
跟着他们就来到了镇馆之宝的展台前。
所谓镇馆之宝是一块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紫色琥珀,紫色琥珀本身就非常少见,是树木进化之后的变异产物,而这块巨大的紫琥珀又恰好裹住了一双缠在一起的白蛇,这对交配的白蛇就这样被包裹在了树脂中,永久地保留下来。
“看着跟假的一样。”高个男人显然以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琥珀,不由低声道。
“假琥珀卖不出价,”导游道:“现在019区的仪器什么检测不出来,要是假琥珀都与人高价买,我还至于来跑腿?”
“造假的琥珀是什么样的?”徐获问了句。
“那玩意儿算工艺品,不值钱。”导游说着打开集信终端给他看了一些图片,“这些都是假的,什么虫子、猛兽都可以往里面套,有些人会在自己养的宠物过世后把它们制作成琥珀永久保存。”
第1751章 联系起来了
说了一些不相关的话题,徐获才问到这件镇馆之宝和“恩贝尔”有什么渊源。
“这就涉及到我们这里的取名过程了。”导游道:“原先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镇,小镇嘛,随便取个名字用用都可以,不过那时候发现了大量的琥珀化石,眼看要发达了,大家就提议想个好听的名字。”
“当时列出来的名字可多了,就在大家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个叫恩波的人发现了一块很大的琥珀,给小镇打出了名气,大家就决定用他的名字来当镇名,当时的老镇长耳朵有点背,不知道怎么给写成了恩贝尔,写都写好了,大家就将错就错。”
“这也太草率了吧。”矮个男人不由发出一声轻叹。
“那时候大家都高兴,这些小细节就不在乎了。”导游摆摆手,“不过后上任的镇长也觉得这个名字草率,所以才在紫琥珀出现后重新改了名字,酒桑是当时第一个发现紫琥珀的人的名字。”
怎么说,这段经历听起来有点离奇,但又有着别样的说服力,接着导游又带他们去看了市政府保存下来的纸质文件——这些纸质文件作为揽客手段已经公开展览了十多年了,上面写明小镇以第一个发现大型琥珀的人的名字作为镇名。
但是记载中写的是“恩波”,而关于导演说的偶然的“恩波”到“恩贝尔”的迁移却没有记录下来。
来看这些纸质文件的人不少,而导游的说辞也广为流传,不过证据不够充分,绝大部分人看完之后反而更坚信酒桑城的人在撒谎,因为沾了一个字,强行将“恩波”扭曲为“恩贝尔”,以此来吸引游客。
“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我发誓我说的绝对是真的,如果我说假话,就让我全家死绝!”
导游的誓言还没说完,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就有另一个导游向客人发誓,下血本的姿态仿佛在说不相信他的人天理不容。
“挣钱而已,犯不着搭上全家。”游客拍拍那名导游的肩。
周围哄笑声一片。
站在徐获旁边的导游也说不下去了,讪讪一笑,准备带他们进行“人证”环节。
前面是物证,接下来就是人证,酒桑城中多的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要拜访的主要是当时在镇政府工作的人。
比起物证,大家更有兴趣听听人证怎么说,所以这里的人反而更多,徐获几人到的时候,屋子里挤满了玩家。
其中还有两三个曾经在丁丁花镇见过的人,不过徐获已经多次改变容貌和外形,曾经见过他的人已经认不出他了,同为玩家,所有人既是同伴,又是竞争者,所以他刚刚进去,便有不少人暗中打量,几秒后才有人腾位置让他进去。
是让他进去,导游和普通人只有在门外院子里等的份儿。
徐获往墙边一靠,听着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恩贝尔”这个名字的由来。
“恩贝尔”这个名字来源于第一个发现大型琥珀化石的人这点无疑,当时的小镇远没有现在的规模,附近都是山,在后来的城市扩建中,一些推平难度不高的小山坡都被铲了,但是催生出“恩贝尔”和“酒桑”这两个名字的地方还被保留着,现在依然是参观热点,只不过产出紫琥珀的那座山在五十年前就坍塌了,一直没有管,直到十多年前“恩贝尔少女”的浪潮掀起,当地人和外人才把这座山重新翻开。
当然现在这些曾经产出琥珀化石的矿山也还是游客的参观热点,只不过本地人的兴趣不大了。
这些都是关于“恩贝尔”的,说来说去都没有提到“少女”。
玩家们有甄别谎言的道具和仪器,对付玩家不一定奏效,但普通人一用一个准,所以酒桑城人无法说假话,也编造不出一个“少女”来,不管是开采矿石还是最后的打磨琥珀,或者售卖交易,都是成了年有一定经验的人来完成,没有未成年什么事,他们最多也只是偷偷跑进去玩耍,但鲜少出事故,唯一一次闹得比较大的还是一群孩子在矿山内打架,互相揍了个鼻青脸肿,参与其中能数的出来的女性都不多,其中一些即便当时是少女,现在也已经儿孙满堂了,她们一生都没与索兰大师有过交集,自然也无从得知“恩贝尔少女”是否与自己有关。
至于那个叫“恩波”的男人,很早就死了,他的住处也在后来的城市扩建中被推平,痕迹全无。
徐获听完了这段过去,对了对时间,岳老先生说过伏牛村的老邻居恩贝尔镇当时也是个穷地方,“穷地方”这个头衔应该在夏西·多来提失踪时仍然保留,要想建造一座大城市不容易,开采琥珀化石也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恩贝尔镇”应该保存了一段时间,直到数年以后发现了紫琥珀改名“酒桑”。
时间虽然不能非常精确,但大体对得上,更值得注意的是,“恩贝尔镇”在改名之前都不富裕,此前一定少不了有人离开家乡出去务工,而相比“恩贝尔镇”老实本分的琥珀矿,其他地方的宝石矿事故就要多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夏西·多来提的失踪就很有可能与“恩贝尔镇”有关了。
不知道矿山事故的原委,也不知道遇难者家属和知情者对分区政府和采矿集团的报复,更不知道采矿集团会有针对性地打压一些遇难者的家属,以及政府有意保密的延后十多二十年的夏西·多来提失踪事件,是很难将这些信息联系在一起的。
“恩贝尔”指的可能是“恩贝尔镇”,而“少女”指的是“夏西·多来提”,假如恩波或者恩贝尔镇的某些人与瞎眼老太太一样是复仇者,那么两者不是没有合作的可能性,而索兰大师为什么会牵扯进来,要么是因为她的父亲,要么是待她如孙的瞎眼老太太,这些看似天南地北、毫无联系的人和事,此时通过“人为制造矿难”这条暗线联系起来了。
第1752章 由果推因
恩波的信息很好找,哪怕他的房子被推平了,就冲他和“恩贝尔”这三个字有直接关系,玩家们也会把他的信息一点不留的全部挖出来。
恩波是孤儿,吃百家饭长大,后来赶上分区发展的好时候由政府分配了工作,但运气不好在工作中伤到了腿变成了瘸子,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不与人来往。
他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政府人员上门安慰,要求他努力工作,说是有了工作可以给他介绍对象,恩波振作了一段时间,做了一些不需要灵活腿脚的活儿,发现大型琥珀后他一度变得抢手,不过女孩子的示好和政府的安排他似乎不感兴趣一概拒绝,甚至在屡次被追问追撵的时候暴怒伤人,从那以后他也不工作了,就靠领救济金过活,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的情况下他经常酗酒,没几年就喝死了。
平凡而又卑微的一生。
这个人的交际范围内甚至没有几个女性,他本人更和少女扯不上关系,所以要是试图从这个切入点来找“恩贝尔少女”几乎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只能是像丁丁花镇和其他叫“恩贝尔”的地方一样,地毯式搜索。
可惜这个方法并不奏效,玩家们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根本没人找到任何任何线索。
了解有关“恩贝尔”这个名字的来源后,玩家们第一时间当然是去找发现大型琥珀的矿山,然后是被拆掉的恩波的住处,跟着就是那些真假不定的本地人说的有关索兰大师的线索。
其实也是一通瞎找,毕竟谁也不知道“少女”究竟是指谁,包括徐获这样机缘巧合获得线索的人。
“少女”的身份在画揭晓之前都不能确定,他的推断链条中很多地方都缺失一定的必然性,因为每一个环节的可能性太多了,无法一一排除,进行到这份儿上,只能试着倒过来从果推因。
在肯定“夏西·多来提”是“少女”,酒桑城就是“恩贝尔”的前提下,将儿子的骨灰转移到隔壁三回城的瞎眼老太太是参与者之一,索兰大师是见证者,而当时的伏牛村在夏西失踪后不是个适合藏匿的地方,会躲向附近的城市比较合理,也就是说“夏西·多来提”最后待的地方一定是恩贝尔镇。
索兰大师知晓这件事,联系到她对画作的态度突然改变,大概率不会是在事件发生之后很久才知道的,而这两个地方又靠得这么近,当时瞎眼老太太因为生病无法去看望两个儿子,被她看着长大的索兰萌生出代她走一趟的想法并不奇怪,十多年的相伴,徐获在这里也假定索兰大师知道瞎眼老太太一对儿子的最终埋骨地。
所以捋一捋,就是老太太以生病为借口暗中去往伏牛村,而索兰大师巧合地前往伏牛村扫墓,正好接触到了这场绑架案,出于某种原因,她知道但没有揭露,所以才有了画作“恩贝尔少女”。
对瞎眼老太太有感情,同情遇难者家属,都有可能是索兰大师将秘密深埋的原因,而对夏西·多来提,她也许是无能为力了……
瞎眼老太太的目的是夏西·多来提,从善后扫尾来看,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老太太一直在丁丁花镇,不管她本人最后是不是变成了玩家,有同伴是一定的。
这个同伴可以方便地了解到夏西·多来提的动向,既方便监视,又方便行动,一百一十多年前019区科技飞速发展,监视动向不难,难的是最后绑了人要往哪儿躲,而伏牛村附近没有比恩贝尔镇更合适的地方了。
周围有道有洞的基本都是矿山,由采矿集团控制,要搜人的话,这些地方可能性大,同样搜查起来也比较方便,首选目标肯定是这些地方,按照岳老先生给的资料看,绑架夏西·多来提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正常都会觉得是玩家做的,而与玩家对决,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双方均是如此,恐怕当时的马特里·多来提还认为是有人借此提出某种要求。
然而找了几个月都没下文,这并不符合玩家的行动规律,更像是单纯针对马特里·多来提的报复。
分区政府没找到人,从“恩贝尔少女”来看,说不定连尸体都没找到,说明绑架者由始至终都没有露面的打算,这样决绝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完全没有交涉的意思,目的只是绑架或杀人,二是绑架者太过弱小,一旦露面暴露风险较高,不足以给马特里·多来提造成重创。
事实上没有找回尸体的确给马特里·多来提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从U盘中后面的资料来看,多来提为了推动定位芯片动用了大量关系,而夏西·多来提悄无声息的失踪也让其他政府人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因为在暗中窥视他们的人甚至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打算,这样的派系斗争进行了十来年,马特里·多来提不得不提早卸任。
因此可以得出结论,绑架者弱小且有同伴,绑架者为了给予分区政府最沉重的打击故意让夏西·多来提生死不明,甚至可能会出于某种报复的心理故意将夏西·多来提放回伏牛村或者距离伏牛村不远的地方。
综合这些信息,第一个可能“恩贝尔少女”的地方是瞎眼老太太儿子的坟墓,但因为瞎眼老太太曾经去过分区政府和采矿集团示威,她是个比较明显的目标,事后一定被政府玩家排查过——丁丁花镇应该也查过,要不然医院那边怎么会有那么详细的记录资料。此前徐获也进行排除了。
坟墓排除后第二个就是“恩贝尔镇”,当时的恩贝尔镇上一定有老太太的同伴,鉴于恩贝尔镇上没有什么出名的玩家,又因为需要安排出谁也无法找到的藏人地点,这个同伴在大概率是恩贝尔镇的本地人。
牵扯到本地人,人数非常可观,不过重点目标是当时的遇难者相关的人员。
第1753章 恩波与恩贝尔
要找这些人不是什么难事,市政府里就有相关记载,既然确定“恩贝尔少女”是“夏西·多来提”,那么恩贝尔镇的遇难者性别年龄不再重要,所有人都需要排查一遍。
遇难者家属不少,但夏西·多来提失踪案,分区政府已经帮忙排查过一遍了,当时并没有遇难者家属被带走或者彻底失踪,所以这个人既要与遇难者有些关系,明面上又不会有人怀疑。
同时他还要具备足够的“行动时间”,比如搜集分区政府和多来提家族成员的动向,找寻或制造合适的藏人地点,这个地点既可以不被道具和仪器侦查到,又能彻底避开玩家视线……
除了地底,徐获找不出更好的地方。
矿山区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在山内开道还是地下打洞,要够深够隐蔽,都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如果某个人或某些人长时间消失势必会引起其他人注意,而矿山内也很难避开其他人的视线,最好的地方反而是城市内。
因为是在市区内,又不明确准备时间,所以这个人最好是独居又不被人注意,人数较多的家庭很难做到不与外界联系,即便是家庭成员不主动与其他人联系,也会有人找上门,意外的几率较高。
独居又不被人注意,在后来的失踪案排查中成功躲过政府玩家,十有八九是被其他人主动忽略的,别说,这样的人还真不多,尤其是那几年正是琥珀值钱的时候,恩贝尔镇的人都是铆足了劲工作——对这个不算太大、人口不算太多的小镇,除掉行动不便的老人和疯玩疯跑的小孩,剩下的也不多了。
“恩波。”徐获说出这个名字。
恩波的经历中也有一段明显的波动,他并没有因为身体残缺而放弃希望,又怎么会在获得名利之后忽然自暴自弃?
恩波吃百家饭长大,从不与人深交,名单中有不少是居住在他曾经生活的那片区域的,很多家庭都给过他饭吃,或许那个时候他知道了矿难真相,也可能是他在意的人死在了矿难中——原因也许有很多种,时至今日不一定能被外人洞悉,不过这倒可能是促成他与瞎眼老太太形成联系。
恩波生前活动最多的地方在自己的家里,而要避开道具和仪器藏人,这个地下洞穴至少需要百米朝上了。
恩波现在居住的地方变成了广场,大白天人来人往,玩家们只能通过道具或仪器探查,曾经也有人捐钱重修广场往地下挖过,不过超过百米后就没有再继续了。
其实只要超过五十米,其难度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胜任的了,而当时恩波的经济情况不允许他购买专业机器人,更没有道具支撑,所以“恩波”与“恩贝尔”的联系大概只剩一个不太靠谱的传言,而比“恩波”与“恩贝尔少女”更有关系的人和事比比皆是,玩家也好,粉丝也好,不可能碰到个地方都掘地三尺,何况他们也没有必须掘地三尺的理由。
徐获现在倒是有这个理由,只是不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