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获指了指前方,“你从街头走到街尾撞了不下五个人。”
女人一改伪装出的无辜,妩媚地冲他眨了眨眼,“别这么小气嘛,撞你一下而已,又吃不了大亏。不如将它当做一场浪漫的邂逅?”
第2349章 你当牛做马报答我好了
紧接着女人又轻轻掩唇,“哎呀,不能和你多说了,我先走啦。”
说完便擦过徐获的肩膀离开。
看着前面几个气势汹汹追来的玩家,徐获拦了她一下,顺便将自己兜里她塞进来的道具拿出来,放回了她手里。
女人颇为无奈,“你这样不解风情,难道看不出这只是我想再见你找的一个借口吗?”
“是吗?”徐获道:“我觉得更像是一个脱身的借口。”
那几个玩家已经到了跟前,看到女人被拦着,立刻冲她道:“把道具交出来!”
“什么道具?”女人面色一冷,往徐获身后一站,“别是看我只身一人,以多欺少吧!”
几人将目光移到徐获身上,“你们是一伙的?”
徐获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当着面叫来了不远处的一名店员,“麻烦你报一下执法队,这里有人偷窃。”
女人一个闪身溜出了十多米远,远远对几人道:“吃我豆腐的时候没想起道具,豆腐吃完了又想把道具拿回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道具就当是你们的赔偿了!”
话落音时,人也彻底消失在人群中。
那几名玩家看人跑远,不由气结,想从徐获身上把本找回来,然而对上他的眼神,却突地冷静下来,随后面带忌惮地走了。
“先生,还要找执法队吗?”店员询问。
“不用了。”徐获给了他两张白钞。
这只是个小插曲,不过没想到是,没过多久,他们又见到了那个行窃的女人,这次她改换了装扮,穿着修身的短裙,又将头发换成了长波浪,妆容厚重地坐在吧台旁喝酒,手边酒瓶不少,面上似有醉意。
有两三个男人围在她旁边,听着她讲述自己被情人背叛的情伤,又劝她多多喝酒。
“你们知道那个渣男最后怎么样了吗?”女人带着点笑意对身边的人道。
自然有人捧场,女人也很快说出了答案,“当然是死了,他想让我去喂异种,我只好先下手为强,让他去当粮食了!”
坐在她身边,或酒吧里一些盯着他的普通人自动退却了,留下的是一些玩家。
挨着她的一个中年男人反而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样敢爱敢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对爱人忠诚,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货色。”
女人抬起眼帘扫他,酒杯抵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推,“那你是什么货色?”
男人声音低沉,“我当然是个情种,上一个女朋友背着我跟人勾搭在一起后,我就一直守身如玉,连女人的手都没沾一下……”
女人清泠泠地笑起来,“那你刚才还摸我的手?”
“你是不一样的,我对你一见钟情了……”说话间他越靠越近,最后干脆贴着女人的耳朵说着什么。
没一会儿,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了。
画女一定要来尝尝这里的果盘,所以徐获目睹了两人调情的全过程,女人也发现了他,从他桌前经过的时候还隐晦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过了没两分钟,洗手间那边就打起来了,因为提前用了道具,所以外面没人发现那边的动静,或者说有人发现了也不在乎。
又过了两分钟,男人不见了,女人独自走出来,身上出现了一些小的伤痕,看着并不严重,不过身上却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出来后便径直离开了酒吧,紧接着酒吧里不同的位置又有两名玩家先后离开。
将杯里的酒喝完了后徐获才结账走出去。
走到几条街外的巷子口,他站定,冲里面道:“回去了。”
画女一手血地朝他挥手,示意他进去。
徐获走进去,跟过去的那两个男人已经死了,强装镇静的女人靠在墙边,肚子上两个窟窿还在流血,药剂瓶子散了一地,但效果不是太好。
看了眼蹲在尸体边上摸来摸去的画女,他丢了瓶清洁剂过去,“别找了,把手和衣服洗干净。”
两个人都是画女杀的,一个被抹了脖子,一个被掏了心,她手上的血就是这么来的。
“二打一,他们不是好汉,二打二,他们全死了。”画女简单地找补了一下自己管闲事的经过。
“谢谢你们。”地上的女人虚弱地道:“酒吧洗手间你们就帮了我的忙。”
“我并没有帮你的忙。”徐获纠正,其实在酒吧女人就伤的不轻,她本意大概是想钓玩家来杀,没想到中年男人更强,如果不是画女插手,她差点被打死,中年男人招架不住画女用道具离开后,她才匆匆离开,结果被有心人盯上,来了个半路阻截。
然后画女也跟来了。
结果嘛,摆在眼前。
“那也还是谢谢你,”女人笑笑,“这么快又碰上,难道不是我们的缘分吗?”
徐获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叫上画女离开。
画女也看了女人一眼,在通讯仪上戳了戳,“你不会死吧?”
“死不了。”女人扶着墙站起来,“不怕告诉你们,我干这行有几年了,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小命都保住了。”
画女顿了一下,回头对徐获说:“她好弱啊。”
女人艰难地笑笑,“妹妹救了我的命,无以为报,你们要是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能办到我一定办,办不到我写欠条也行。”
“欠条我不要,”画女接的挺快,“你当牛做马报答我就行了。”
女人脸皮抖了抖,眼中忽然迸发出浓烈的惧意和恨意,她握住了道具,咬牙切齿地道:“休想!”
徐获拍了画女的后脑勺一下,“你要她当牛做马干什么?”
画女不悦地捋顺自己的头发,“不能以身相许当然要当牛做马,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以身相许我不干,我看不上她,给我当牛做马挺合适的,我去哪儿她去哪儿,给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意识到误会了她,女人神情没那么尖锐了,反而笑睇着徐获,“当牛做马,我也不干,士可杀不可辱……以身相许倒是可以,就看这位先生愿不愿意了?”
第2350章 那男的
“你问他干什么?”画女往前面一站,“帮你的是我!”
女人笑出了声,“那好啊,对你以身相许也可以,你愿意吗?”
“我不要,当牛做马挺好的。”画女坚持己见,“你实在不相干的话就折现给我。”
女人盯着她,“都说施恩不望报,你这也太现实了点吧。”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画女伸出手,全身心都书写着两个字:“给钱”。
女人当然不能食言,将自己身上带的所有钱都给了她,“这张卡里存着我的所有积蓄。”
“是全部积蓄,”她强调道:“游戏面板里我一分钱都没存,除了常用道具,其他闲置的东西一样都没留,全换成了钱,都在这里。”
画女眼睛亮晶晶地接过去,查完余额后脸上的笑容就没了,用一种“你这么穷”的眼神盯着对方,震惊之余似乎还带着一点怜悯。
女人额头青筋鼓动,“不管你信不信,那的确是我所有的钱财了。”
画女想把卡还回去,女人连忙摆手,“应该的……”
两人推拒了两个回合,徐获才从旁翻译,“她的意思还是想让你给她当牛做马。”
女人咬咬牙,“你们实在要逼我的话,我只有进游戏去了。”
画女才不管她那么多,通讯仪已经举起来了,徐获按住她的肩膀,询问女人,“你是本地人?那对这个分区的情况一定很了解了?”
女人看向他,似是松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维度之下上查不到的消息。”
“我在找一个地方,据说会在这个分区出现。”徐获在空中画了一个简单的鱼的图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女人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你们找那个地方干嘛?”
看来是知道了。
“有人给了我一张请帖,我打算进去看看。”徐获道。
“你来之前没有查过资料吗?鱼宴不是个好地方。”女人道:“进去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搏命之人,一种是亡命之徒。”
“除了被迫进入和专门寻求刺激的人,普通的玩家进去得不偿失。”
“维度之下似乎说那是个发财的好地方?”徐获刻意打量了她一眼,“你没想过进去拼一拼?总好过在这里用美色钓鱼。”
女人冷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你实在想去的话可以给你一个名字,对方知道鱼宴的入口一般在什么地方开启。”
她说出了一个代号,“鱼宴的入口并不固定,但下一次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个人一定知道,不过她不是好说话的人。”
言尽于此,女人带着一点警惕,慢慢退出了巷子。
她的卡还在画女手上,画女把卡递给徐获,“她真的好穷啊。”
徐获拿过来看了看,上面只有两万白钞。
“的确挺穷的,我看她的态度,以为至少有两百万。”他又把卡还给了画女。
“难怪她要偷东西呢。”画女道:“我这么穷我也要去偷东西。”
“偷东西偷不出多少钱,还不如抢分区政府,分区政府肯定有钱。”
“走吧。”徐获没理会她的“发财计划”,去找女玩家说的那个叫“招财进宝”的中间人。
这个中间人还挺有名,他们在她经常活动的地方站了站,很快就听到有人提起她,选了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人友好地询问了一番后,徐获知道了这个中间人的基本信息。
对方也是玩家,据说背景很强,黑白两道通吃,所谓的中间人其实主要工作就是给人牵线搭桥的,谈生意、找渠道,平事一类都算在内,她从中抽一笔佣金。
不过关于鱼宴这名玩家知道的不多,只是说“招财进宝”手里掌握着一些特殊的生财渠道,实在是走投无路的人可以去试试,一般只面向玩家,偶尔也会找普通人,但要长相好看且年轻的。
徐获让画女伪装成C级玩家,又将容貌修改的出色一点,然后直接上门找“招财进宝”。
中间人住在一栋休闲大楼内,楼下有喝茶和娱乐的地方,徐获跟前台提出找中间人的时候对方不太愿意搭理他,但提到鱼宴后,前台的眼睛在画女脸上溜了一圈,然后才说:“等着。”
一分钟后,有人下来带他们上前。
顶楼办公室里,中间人正坐在办公桌前保养双手,见到画女时满意一笑,“今天见了那么多丑东西,总算看到个不伤眼睛的了。妹妹过来坐……那男的,你坐边上去就行了。”
徐获被请到了角落的沙发,画女坐到了中间人对面。
“妹妹想去鱼宴玩?”中间人上来直切主题。
画女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不能说话,又示意徐获可以代自己说话。
徐获被叫了过去,中间人都懒得抬起眼皮看他,冷淡地道:“鱼宴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你们有没有请帖?”
“我有她没有。”徐获道:“听说你这里有渠道,我想让她跟我一起进去。”
中间人瞥了画女一眼,“知道鱼宴是什么地方吗就想去?你们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捡来的,很小就哑了。”徐获临时编造了一个借口,“我找到一种药可以给她治嗓子,但是缺钱。”
中间人笑了笑,也不知相不相信,直接捡了末尾的两个字,“缺钱啊,去抵押贷款都比鱼宴强,你们又不是本地人。”
“一个朋友介绍我们来的,说是你这里有渠道,不要请帖也可以进去。”徐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要是不行的话我再找别的人。”
他说着拉起画女就要走,中间人叫住了他们,“让你们进去也行,但你们一个有请帖一个没请帖,肯定不能走一个入口。”
“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都不用请帖,要么花钱买一张请帖。”
徐获迟疑了一下,“有什么区别?”
“区别不大,请帖倒也不贵。”中间人说着笑了下,“贵的你也买不起。”
“那要多少钱?”徐获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