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服玩家笑笑,“只是一个比喻,其实很多人连狗都不如。嗯,你肯定是不一样的,你比狗强得多。”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讽刺的意思,但画女完全没这个意识,又问下一次狂欢日是什么时候。
“这么巧,就在今天晚上。”礼服玩家道:“你要是觉得不好玩的话,可以躲去二十楼,那里有一个隐藏的小迷宫,藏三个小时不是问题。”
“这栋大楼里有很多隐藏的惊喜,明面上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去找也挺好玩的。”
画女连连点头,跃跃欲试的模样已经表明她对此很感兴趣,紧接着她又问了第二个问题,“我想当鲸鱼,怎么才能当鲸鱼?”
其实现在游戏中常用的通讯仪已经可以模拟出人的语气和语调,即使无法判断语句的情景,也不会像以前的机械人那样平板无趣,但画女却比较钟爱这种听起来不太智慧的声音,所以读出来的这句话不含任何情绪,就像问出这个问题的她一样。
但是餐厅里的玩家们都抬头看了过来,惊讶、戒备、警惕,还夹带着鄙夷和轻视。
礼服玩家倒是很平静,“鲸鱼面具那么丑,为什么要当鲸鱼?”
“鲸鱼可以抽签。”画女的理由很简单,“我想当抽签的人,我要把除美人鱼之外的所有面具都抽出来,让他们打。”
礼服玩家摸着下巴,“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过老板规定一次只能抽一个面具。”
第2361章 彩蛋和消息
“不过想让他们打起来也不难,每一层楼都有宴会厅,但是每天晚上的抽签,每十楼共用一条鲸鱼,运气不错的话,每十楼抽出的面具都不同,鱼宴总共也才十三种面具,除掉美人鱼,几乎全部包含进去了。”
“昨天晚上有意思,三十楼之下抽的都是美人鱼。”
“美人鱼那么好看,为什么要针对美人鱼?”画女义愤填膺,同时还没忘记重点,“我可以当鲸鱼吗?”
“想当鲸鱼也不难。”礼服玩家真的给她解释起来,“只要你集齐一套十三个面具就行了。”
画女已经知道十张请帖可以升级一次面具,她算了一下,“要杀一百三十个人?”
“那倒不用,你自己有一张请帖。”礼服玩家严谨地道:“另外第十三种鱼只需要杀一条,那相当于彩蛋,不常见,图案也不固定,要碰运气才能碰到。”
画女听完后立刻失去了兴趣,“一百层楼要找到什么时候。”
然后她又提醒礼服玩家,“你饭还没吃完。”
礼服玩家脸上的笑容没了。
朝他挥挥手,画女跟着徐获离开了餐厅。
十楼是有些休闲的地方,不过两人出了餐厅就默契地往楼上走了。
这次他们选择了电梯直达十五楼。
十五楼要比楼下的情况好得多,这里在外面活动的几乎看不到食人鱼了,章鱼与巨眼鱼较多,比起楼下的混杂,十五楼要清净得多,好像走在楼里的玩家都十分有礼貌,面对面碰上还会互相让路——如果忽略掉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的话。
不过大清早的,没什么冲突事件,徐获和画女经过一个开放休息室的时候,听到一群玩家在商量晚上的狂欢日。
他们正准备开一个赌局,赌今天晚上谁杀的抽签面具最多,还划定了楼层。
不光这些人,徐获二人走过前面的小花园,又有几名玩家凑在一起抽签决定今天晚上自己要狩猎的面具,随意扫了眼,倒出来的骰子分别做了食人鱼、美人鱼、章鱼和巨眼鱼等图案,但再往上就没有了。
这些人也不在意周围是否有人看到,手气好时发出欢呼,手气不好时埋怨两句,似乎待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是赌徒。
“他们看起来有点奇怪。”走了一段时间后,画女才和徐获,“不像外面的玩家。”
自然和外面的玩家不同,徐获他们在外行走,无论是列车还是副本,碰到的都是疲于奔命的人,千人千面,有些人情绪稳定,有些人哪怕知道身处环境危险,但还是会不计后果地发泄——所有人都承担着相当的压力,跟随时要爆炸的煤气罐一样。
鱼宴中的玩家则不同,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没有那种紧迫感,仿佛来这里就是专门找乐子的,也不担心会不会搭上小命。
也是,时间不宽裕,或者实力不允许的玩家多数是不会主动找到鱼宴里来的,当然也有迫于生计进来的,那些人不会这么闲适拉帮结伙地开赌局。
还在外面活动的,自然少不了一些需要寻找伙伴的玩家,徐获二人一路走过去,已经有三拨人主动跟他们搭过话。
徐获主要目的是找人,暂时不需要结伴。
鉴于食客的那段不知真假的经历,他也不能正大光明地打听,只能探听一下鱼宴中比较有名的玩家,或者鱼宴曾经发生过什么大事件。
食客没有打听到,倒是听说有人在十到二十楼中放了一个彩蛋,是更高层房间里的玩家放出来的,找到彩蛋的人可以免费兑换一件由鱼宴提供的高级道具,有不少玩家都在明里暗里寻找。
“消息是真实的吗?”徐获看着给他爆料的玩家,“我看十五楼里的玩家兴趣都不大。”
“你不懂。”跟他说话的是个微胖的玩家,对方的圆脸上带着点戏谑的笑,“彩蛋只有一个,还是不固定的,谁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说不定在房间里呢,这要是挨地儿去找,找到天黑也没戏。”
“不过我把这个消息透给你,你可以给我点报酬嘛。”
“先说好,我可不是强买强卖,你往后要是想打听什么消息,或是想知道哪里有彩蛋,尽管来问我。”
圆脸玩家递出一张名片,“找抽签出来的玩家我也有一手,还知道什么地方好藏人,不容易被玩家发现……”
他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这消息我一般可不轻易透露的。”
徐获似笑非笑,“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
圆脸玩家立马正色,“我可是正经的商人,售出的东西绝对有质量保证。”
徐获立马付钱买了那名礼服玩家的消息。
“玩家的个人信息其实不太好打听的,你看鱼宴这么多人来来走走的,没谁能长期待在这里,”圆脸玩家说着一个大转弯,“不过你提的这个人我还真是知道一点。”
“他算是鱼宴的常客了,经常会来这里,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动手弄吃的,然后又弄得特别难吃还非要吃完?有时候自己吃不完还会请人帮他吃?”
最后一句待定,前面的倒是对得上。
“这个人你不要去惹,看着挺正常的,其实是个疯子,有时候一句话都可能戳中他的神经,哪怕不是跟他说,他也会突然暴起杀人。”
“我看他倒是挺正常的。”徐获道。
“那是没人惹他。”圆脸玩家看了看他身边的画女,“不过听说那个人好色,对女玩家都手下留情,你要是惹到他可以让同伴上。”
好色……不见得,对女玩家手下留情,也不见得。
徐获付了几张白钞就准备走。
圆脸玩家拿到钱眼睛一亮,又跟了上来,“你还想不想知道别的消息,都可以问啊,价钱好商量。”
徐获笑了笑,“鱼宴老板的信息,你有吗?”
圆脸玩家顿时讪讪,“那怎么可能有,不过我知道有个楼层住了一个从高级虫洞点来的玩家,我看见过他和别人交手,他的防御屏障是从身体内激发的。”
第2362章 鱼宴中的娱乐
从身体内激发道具效果其实并不少见,随着道具的增多,再加上佩戴道具的一些不方便,不少玩家都会选择将比较重要的小的道具嵌入身体,比如手掌手臂等位置,这样既可以避免被他人的道具轻易摘掉或盗窃,使用起来也更方便。
“你确定是高级虫洞点来的人?”徐获持怀疑态度,“别是嵌入身体里的道具。”
“你当我傻啊。”圆脸玩家做出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凑近过来,“我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绝对没有启用道具。”
即使是嵌入体内的道具,大部分也需要玩家亲自启动才能使用,除非是被动类道具,比如徐获的“猫猫借你三条命”,会自行判断玩家是否遇到危险,在危险时自动生效。
“一般的被动防御道具生效次数都有限,我看那个人,完全没有次数限制。”圆脸玩家道:“这是高级虫洞点有钱人爱搞的排场,在体内植入防御仪器,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但实际上一直处在保护中,除非自己解除。当然还有更绝的,直接造出限制极少的道具缝进身体里。跟他妈智能感应系统似的,走到哪儿都大摇大摆的。”
徐获没理会他的抱怨,但不是很想付这份钱,“你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啊。”
“怎么没用处,那种人物出没的地方肯定最安全,你往近处靠一靠,一般玩家都不敢无事生非。”圆脸玩家一脸“便宜你了”的神情,“要不是我缺钱,这消息才不会卖给你呢!”
“怎么样?想不想买?”
徐获抠抠搜搜地给了几张白钞,对方也不介意,干脆地报了一个楼层和门牌号,“别人好像是常住在那个房间的。”
徐获微微挑眉,“鱼宴的房间还能长住?”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听别人说,他每次都是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的,还揣测他是不是和鱼宴的老板有关系呢。”
圆脸玩家说完便挥挥手走了。
今天是狂欢日,还没到时间,已经有不少玩家在为即将来到的狂欢三小时做准备了,走出房间的玩家越来越多,不管是为了寻找躲藏的地方,还是为了寻找猎物,总之连逗留在走廊里的玩家都变多了。
鱼宴的场地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些之前平平无奇的地方,出现了微妙的力量波动。
注意到这一点的玩家不少,但没有多少人主动去接触那些力量波动的地方,玩家们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没将这些地方的信息透露给新来的人。
所谓彩蛋,可能是真的有,可不见得那么多地方都是彩蛋,恐怕更多的是陷阱。
“今晚还有抽签吗?”徐获拦住一个服务生。
“狂欢日不抽签,默认沿用前一天抽签选出的面具图案作为狩猎的主要目标。”服务生恭敬地回答完问题便离开了。
当然了,这对狂欢日前一天被抽到的玩家来说是个大麻烦,不过经过昨天,又有多少被抽中的人活下来呢?美人鱼的面具本来就不多。
到今天,活不了的应该都死了,还能活下来的估计已经换了面具。
这个时候,气氛已经开始紧绷起来了,每一张面具后的眼睛都赤裸裸地透露着“兴奋”二字,自这些人面前经过,那逼人的压迫力简直要变成实质的刀剑。
尤其是与徐获同行的是画女,很多不友善的眼神中又夹杂着别的东西。
“他们好烦啊。”画女干脆打开了通讯仪的声音,直接对徐获道:“盯着我看烦死了,我想把他们的眼睛都挖了。”
他们刚刚进入一个开放的娱乐室,在这里聚集的玩家,玩牌的玩牌,玩球的玩球,听到这话,至少有一半的人抬起了头,不是真的需要看才能确认他们的身份和模样,而是为了表达态度。
被“关注”的画女完全不在意,又问徐获:“现在挖还是晚上挖?”
徐获一个疾步走过去捂住她的嘴,冷声道:“少说两句,别惹事。”
说完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拉着她快步离开了。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有人将它当做是新人的不知天高地厚,也有人当它当做是有利可图的契机,至少徐获看上去不是那么稳得住,虽然戴着巨眼鱼面具,可不代表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捡漏也说不定。
有人继续娱乐,有人则悄悄尾随在了他们身后。
徐获带着画女离开后没有坐电梯,而是快步去了楼梯。
后来的三名玩家追到楼梯就发现人失去了踪迹——不是跑到其他楼层了,而是上下都没了他俩的踪影。
“难道楼梯有问题?”其中一人盯着脚下的台阶,还没来得及细究,一股黑色仿佛液体般的东西便迅速覆盖上了他的脚面,下一秒,他人便下栽几步跨到了下面的楼梯转角。
原以为这可能是鱼宴自带的陷阱,但面对突如其来的精神干扰,那名玩家立刻反应过来,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一道具化物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脚和腿,一直捅到他的腹部。
这名玩家捂着肚子痛苦地踉跄几步,继而大口吐血。
另外两名玩家见状毫不犹豫地原路返回,连是谁杀的人,怎么杀的都无心探究,最终,十四楼到十五楼的楼梯中只剩下一具尸体。
徐获接收了遗物,让画女帮忙把对方身上的道具仪器全拿了,然后才将尸体丢到了下面的十四楼楼层里。
没有再回十五楼去晃荡,两人绕过了这一层去了十六楼。
没想到正碰上有人开赌局,赌注是一碗已经无法看出原材料的食物,这把不赌赢,谁赢谁吃,所以要想尽办法输掉。
挺有意思的赌局,吸引了不少玩家围观。
“鱼宴里哪来那么多黑暗料理?”徐获凑过去看热闹,也像每一个看热闹的人一样,向旁边的人打听。
“玩家自制的呗,听说吃下去会有种后悔做人的感觉。”旁边的玩家一边怂恿着打赌的几人,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赌局嘛,也很简单,他们需要从一个被绑住但留有一定活动余地的玩家身上切下一片皮肤,切得大就算赢。
第2363章 各有各的乐子
听起来像是一个比较友善的赌局,毕竟为了输掉,每个参与的玩家都会尽量让自己的刀切的小块一点。
但事实上这不是赌局的全部,因为参与的玩家并不是固定的,每次淘汰掉一个人,他们会慢慢切掉这名玩家身上比较好切的部位的所有皮肤,然后才是其他东西。
“这个赌局要持续多久?”徐获问。
“到狂欢之前。”旁边的玩家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想邀请他加入这场预热中。
被绑住的玩家不着片缕,在害怕和愤怒下无法停止挣扎,但如果他的挣扎让某一个玩家赢了赌局,对方就会在他身上泄愤,抽一鞭子或者刮掉头发和眉毛都是最轻的……每一次施虐,都会换来围观者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