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终归是何小萍不对,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理由,用别人的东西说一声,这是规矩,不声不响拿走,就是偷。
曹和平也没有发新军装,但是曹和平从张轩那里借了一套,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至于偷偷摸摸的,连饺子都没有吃上。
“嗯,师傅,我这不是刚入伍嘛,拍张军装照给家里寄一张,自己也留一张作记念,战友们都说你这的手艺最好,等会可得给我照得好看点。”
“那必须的啊,照相这种事情,三分长相七分技术,就同志你的长相,就算是学徒来拍也好看。”
老板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何小萍,然后又看了看曹和平,“同志,你帮忙劝劝这位女同志,给她拍完照片之后,我看着非常的好,想要留下来放在橱窗里做展示。
不过咱们肯定不能白用,这次照相的钱就免了,可是这位女同志不愿意,你就帮忙劝劝,行不行?”
原剧中是肯定答应了,要不然橱窗里也不会有她的照片,现在这个事情被自己发现,那就不好说了。
“何小萍同志,这是好事啊,虽说咱们在团里不怎么花钱,但是能省点还是省点,将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呢,再不济寄回家也能帮帮家里。”
姐儿爱俏,鸨儿爱钞,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从在京城的招待所,何小萍就对曹和平有种动心的感觉,只是此刻她恨透了自己。
那一次遇见的时候,她在给刘峰送礼,虽然是因为为了更好的融入集体,送的更是母亲手送的点心,但被别人看到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更何况是那么好看的男孩子,还是自己未来朝夕相处的战友,可这次邂逅居然更加的倒霉,自己偷拿舍友军装拍照被撞上一个正着,真是太寸了啊。
“啊,不是,我,我,我。。。”
何小萍说了半天我我我,还是没有说出来,曹和平见她这样,“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尽管说,能帮我肯定帮,谁让咱们是同期兵呢。”
“那个,那个,那个我的军装是偷偷穿舍友的,因为军装要两周之后才发下来,我想让妈妈看到我穿军装,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扬眉吐气。”
看着何小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说完之后头耷拉在胸口,像是个犯错的小孩子站在家长面前,曹和平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好了,何小萍,抬起头来,虽然这件事你做得有情可原,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接下来怎么做,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人可以出身不好,但绝对不能画地为牢,因为每一个人的精神都是平等的。
今天我就当是没有遇到过你,希望你好好的想想将来的路如何走,”然后曹和平看着照相师傅。
“师傅,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帮忙保密,如果等会你觉得我的照片看着还行,可以免费给你用,让你挂在橱窗里招揽客人。”
那照相师傅看了看何小萍和曹和平,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那感情好啊,这个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他说完这话,看着依旧在低着头的何小萍,“这位女同志,别嫌我多嘴啊,这位男同志说的对。
人啊,活好活赖,全看自己的心胸大小,等你发了新军装,我免费帮你拍一组照片,不过,到时候你也得给我留一张挂在橱窗里。”
何小萍这才抬起头,两眼通红,看着照相师傅和曹和平,猛地鞠了一躬,然后就像是兔子一样撒丫子就跑。
“嘿,这姑娘有点意思,刚才我拍照的时候,虽然没有洗出来,但是我能看到她身上的质朴。”
“你倒是慧眼识珠,放心吧,我也会保密的,那我照照片免费不?”
“免,免,免,来吧,我帮您照几张。”
曹和平拍完照片回到宿舍换了便装,然后就准备去食堂吃饭,正好看到一群男兵在刘峰的带领下往文工团外走,刘峰看到曹和平的时候,冲着他招了招手。
“曹和平,有事没事,没事快过来搭把手,后厨的猪跑了,咱们一起去把猪抓回来,要是猪跑丢了可就不好了。”
看剧的时候,曹和平对刘峰的印象,一开始觉得他是个烂好人,或者是有些舔,但是在他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还是挺让人敬佩的,可这一刻有点烦他。
不过这种事情曹和平自然是不能拒绝的,或许是他不曾觉得自己有什么,但是曹和平做为一个有现代人思想的穿越者,肯定会有些不一样的想法,慢慢磨合吧。
曹和平快走了几步,“刘峰同志,我刚出去照了张照片,这不是准备去吃饭嘛,不过吃饭事小,找猪事大,走,找猪去。”
“别这么客气了,以后叫我刘峰就好,也不会喊着你了,千万不能出事了。”
“快点。”
随着刘峰一声大喊,跟在一起的一群文工团的士兵,立刻冲着猪而去,曹和平自然也不例外。
在这种时候被一头猪冲撞的话,那可真是犯了大错,曹和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眨眼之间的功夫就追了那头猪,然后抓住那头猪的后腿,使劲向后一甩,那猪腾空而起。
这场面别说是刘峰这些战友了,就连巡游演出队伍里的那些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头车的司机直接来了一脚急刹车,嘴还张的老大。
那可是一头猪啊,虽然这年头猪的品种都是咱们本土黑猪,长得大一点的也就一两百斤的样子,可被曹和平甩起来的虽然没有那么大,但至少也有快一百斤了啊。
一只手就这么一甩,猪就飞了,这尼玛还是人吗,这要是手榴弹的话,不得扔出去一百多米远啊。
都在震撼曹和平单手飞猪的本事,可是这猪还在空中飞,要是电视剧拍摄的话,这镜头最少得三分钟,但这不是电视剧拍摄场景。
那头猪飞的方向正好是刘峰的斜前方,而且刘峰本来就是冲着猪飞奔而来,虽然被曹和平这一手震撼住了,可是脚步却还是向前的。
猪在空中飞,然后刘峰一头撞在猪身上了,幸亏那头猪不是正对着刘峰的方向,要不然这么重的东西迎面撞上,嘶,怎么说呢。
小明以每秒五米的速度向前跑,而小花则是以每秒四米的速度撞过来,一共只有二十米的路,请问小明和小花多长时间撞在一起?
这尼玛不得给撞死啊,所以刘峰是幸运的,本来方向就不是正对着,加上刘峰多年训练,那猪被刘峰斜着这么一撞,方向发生了变化。
猪撞树上了,而刘峰撞猪上了,听见那头猪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便没了动静,而刘峰口中也是一声惊呼,人就像是车轱辘一样,来了几个翻滚。
虽然人有些狼狈,但是还清醒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得太仓促了,曹和平这会顾不得管刘峰了,那巡游队伍不能停,这是大事儿,他灵机一动,张口大喊了一声。
曹和平大吼的一声,街上的巡游队伍好像是被他给叫醒了一样,所有人都跟着他喊了起来,
连续喊了好几声之后,见巡游队伍向前走去,曹和平才到了刘峰身边,看着有些心惊肉跳的他。
“刘峰,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怕那猪冲撞了队伍,不知道怎么就将猪甩了出去,你没事吧?”
刘峰看着脸上带着诚恳的曹和平,也不知道说啥了,那可是一头猪啊,就这么被你给甩飞了,我敢说什么吗?
“没事,没事,你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也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你也别忘心里去,要是我再警醒一点就好了。”
听到刘峰的话,曹和平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就因为自己一点点的不爽,让人家撞了猪。
算了,这事也不能明说,等到了他出事的时候,自己去帮他一把吧,就当是还了今天的‘债’。
“谢谢你的原谅,这事是我办得差了。”
“没事,没事,反正这猪也快到了出栏的时候,再说了,要是这猪在这么冲撞下去,还不知道要出门事情呢,那才是真出了大事儿,我会跟司务长说明情况的。”
“先别说这个了,大家伙帮帮忙,我们一起把刘峰和猪一起抬回去吧,然后兵分两路行动,一支去医务室,一支去后勤处,大家搭把手,走着。”
在曹和平的号召下,抬猪的抬猪,抬人的抬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文工团,刘峰去了医务室,而曹和平则是去了后勤处,这种事怎么能让刘峰背锅呢,实事求是吧。
当他把事情的经过给司务长说了一遍之后,司务长也有些懵逼,看着曹和平的眼神都有些像神仙,这可是一头猪啊,不是一只鸡一只鸭,说扔就扔飞了?
“不是,真的啊,曹和平,那你再给我扔一遍,如果你真能扔起来,我亲自去找团领导说这个事情,不过不是因为猪被撞死的事情,而是因为你单手飞猪的本事。”
看着司务长这架势,曹和平知道得露一手了,而且可以为将来在战场上表现做一下铺垫,都能单手飞猪了,多杀几个南越猴子也是正常的吧?
“是。”
曹和平摆好架势,伸手抓住地上的猪腿,看着不远处的案板,手臂的幅度并不大,看上去就像是轻轻一抖似的,那猪就飞到了案板上,稳稳当当停在了那里。
“我日,真的能扔起来,曹和平,你小子可以啊,就冲着你这把子力气,乖乖,就是咱们大区的第一投掷手,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刚才我说了,你也做到了,这个事情我会给团领导说,以后咱们文工团这是要出了武将了,这可是大喜事儿,不就是一头猪嘛,就是十头猪也换不来你一个曹和平。
对了,你还没有吃饭是吧,刘大勺,赶紧的,给曹和平下饺子,下三十个,以后大区大比武的时候,咱们文工团也可以出去露几手,必须得吃饱了。”
司务长说这话,拍了拍曹和平的肩膀,然后就朝着门外而去,就到了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冲着屋里又喊了一声。
“刘大勺,你让人把猪收拾收拾,这血要是不放出来的话,这肉可就吃着不好吃了,手续等我见了领导回来后补上。”
“是。”
随着司务长走的还有刚才帮忙抬猪的人,还有就是曹和平单手飞猪的事迹,不过刘峰这个事迹的背景板难免会被带上一起说。
文工团的人都在说曹和平的时候,何小萍的宿舍里却是在说别的事情,因为这次何小萍勇敢的承认了,她偷偷穿军装的事情,并诚恳的给林丁丁道歉。
因为当着宿舍里所有人道歉,就算是林丁丁再想说什么,也不好开口,可是她不好开口说的话,自然有人会帮她说,这人自然是遭遇倒霉事的卓玛。
人多的时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山头,林丁丁做为团花,自然属于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拨,卓玛平时跟她又比较好,自然不能看着她受委屈。
“何小萍,按说你道歉了,我们应该原谅你,可是这事情也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啊,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就出了这个事情,那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第664章 都是革命队伍一块砖
何小萍原本‘借用’林丁丁军装的时候,是计划打一个时间差,因为洗照片也是需要时间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被曹和平抓了一个现行,还被他‘教育’了一番。
这也是她一回来就找林丁丁道歉的真正原因,可是卓玛这种说话的姿态,真的像她那两个异父异母的哥哥和弟弟,顿时她就有了应激反应。
“那你要让我怎么样,难道要让我以死谢罪吗?”
她这么一喊,屋里的几人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卓玛,被何小萍这么一声大吼,卓玛都有点卡壳了,这话真不能往下接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麻烦大了。
萧穗子想要说话,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林丁丁不能不说了,“何小萍,卓玛不是那个意思。
算了,不过你今后要是再拿什么东西,请提前说一声,咱们都是战友,而且都在一个宿舍住着,不管是我的,还是别人的,这是基本原则。”
幸亏曹和平不在,要是曹和平在的话,一定得好好的表扬表扬她,怎么能这么茶,不过也不希奇,标兵刘峰、门诊张大夫、摄影吴干事都是她的裙下之臣,段位不低呢。
错了,刘峰不算是裙下之臣,顶多算是垫脚石,不过刘峰却把这当做了爱情,着实是可惜了。
不过林丁丁的话,让郝淑雯有些不爽,她可是舍长,什么叫算了,“何小萍,你什么态度,林丁丁她原谅你,是她大度,但是跟你犯错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以死谢罪了,我们是帮助你改掉你身上的臭毛病,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部队,趁早把你在地方上带来的恶心改掉。
犯错挨打立正的道理你不懂啊,什么叫我们让你怎么样,什么叫以死谢罪,你爹给你性命,就是让你这么挥霍的。
何小萍,我作为宿舍舍长,有权利管理你,现在我命令你写三千字的检查,向全宿舍做检讨,并向林丁丁郑重道歉。
如果你拒不执行,那我会上报分队长和团领导,咱们文工团不需要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听明白了吗你?”
别看郝淑雯说得有理有据,但是话语之中的那种高高在上,凸显得淋漓尽致,不过想想人家的出身也就能理解了。
父亲大区高层领导,母亲大区医院某大科室总护士长,在这种背景的加持下,养成了郝淑雯这种敢爱敢恨的优越感,甚至是有点‘横’。
何小萍这会儿都快后悔死了,不过她后悔的不是自己偷穿军装,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要是自己不说,谁能知道啊。
就在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曹和平说的那句话,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事情终究是自己错了。
想到这里的何小萍,不管是脸上,还是心里的那一丝窘迫都消失殆尽,“舍长,对不起,你说得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能私自去拿林丁丁的军装。
林丁丁同志,我再次诚挚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等会我会去团领导那里汇报我的错误,无论有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接受,舍长,这样可以吗?”
郝淑雯怔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点都瞧不起的何小萍会这么有种,但是何小萍的话,她又一点都反驳不了。
她看着一脸真诚的何小萍,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所有情绪化成了一声冷哼,看着现场一片尴尬的萧穗子,赶紧上前拉住何小萍。
“小郝、丁丁,既然小萍都承认错误,也道歉了,这个事情就这样过去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哎呀,没事,没事,何小萍,我原谅你了。”
就在郝淑雯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小芭蕾跑了进来,别提有多激动了,“哎呀,不得了了呀,咱们团新来的那个曹和平,知道的吧?”
正在烦着的郝淑雯听到她卖关子的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有话就说,别整的半遮半掩的,烦不烦啊。”
小芭蕾虽然技术很好,在舞蹈队也能跳上A角,但是她只算是郝淑雯这个小团体的外围角色,被郝淑雯这么一怼,她心里虽然有些不爽快,但是嘴却很诚实的开口了。
“吃饭那会咱们团里炊事班的猪跑了,差点撞到巡游演出的队伍,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曹和平一把拎着猪腿,使劲那么一甩,你们猜怎么着?”
八卦的时候,要是没有一个捧哏,说着肯定不舒服,同为小团体边角料的卓玛自然理解她的心理。
“怎么着?”
“好家伙,那曹和平简直就像是武林绝顶高手,手就这么轻轻一甩,那一百多斤的猪就飞了起来,那可是一头猪啊,一百多斤,就这么飞了起来。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给看懵了,就连开巡演汽车的司机都给踩了刹车,那场面简直是绝了,不过曹和平出名是出名了,但是刘峰却倒了霉。”
一听到刘峰倒了霉,何小萍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抓住小芭蕾的手就问:“刘峰,刘峰怎么了,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呀?”
“别急啊,听我说啊,要说搞笑就这儿最搞笑,曹和平把猪甩飞的时候,刘峰正好也冲了过去,一头给撞到了猪身上。
然后就把飞在空中的猪给撞到了树上,猪晕了过去,刘峰因为撞了猪,也摔了一个大跤,不过没有什么大事儿,只是蹭掉了点皮,被送到医务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