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克起身骑马往福州府赶去。
直到他离开,众人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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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揭穿了身份。
岳灵珊和劳德诺干脆也不装了。
在做完陆克这一单后,也翻身上马,往福州府方向而去。
至于余人彦两位,又不好意思喊岳灵珊等人帮忙,只得继续在原地等青城派的人支援。
直到两个时辰后,看到求救信号的青城派众人才将这两位衰老给接走。
“父亲,你可要为孩儿我做主啊。”余人彦痛哭流涕的找余沧海告状。
说陆克是怎么怎么凶残,怎么怎么邪恶。
大战过后,三四个时辰,他的伤势,竟然还没有好。
反而越来越痛了。
摁着儿子脉搏,看着儿子脚拇指伤口的余沧海却是脸色凝重,默不作答。
因为余人彦的伤势实在太诡异了。
一般来说,他们武林人士,伤个脚拇指,只要上点金疮药,运下功,快则两三息,慢则几个时辰便可痊愈。
根本不会像常人一样,休息个七八天,甚至三四月。
可如今自己这儿子的伤势,端是诡异,不仅自身疼痛难忍,就连脚部的经脉也已完全受损了,现在的他手脚麻痹不说,内力也无法使出。
即便余沧海想用自己的内力去化解,也行不通。
因为当他把内力输入进儿子体内的时候。
不仅没有起到任何帮助。
自己的内力反而消失了。
这尼玛就离谱。
“要不割了吧?”最后,余沧海只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少个脚拇指而已。
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影响走路和些许平衡,又没丧失行走能力。
能捡回条命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行!”余人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我感觉是中了那混蛋的毒。”
“父亲,只要你把那人捉住。”
“必能从他手里取得解药。”
“那时我的伤势,便可痊愈。”余人彦道。
“行吧,那你先好好休息,为父去去就来。”即便余人彦不说,余沧海也不会轻易放过伤他儿子的人。
余人彦点头,然后喊余沧海离开前,打晕或迷晕自己,这样自己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余沧海点头,然后一点余人彦的昏睡穴。
结果余人彦刚昏睡过去不到2秒又痛醒了过来。
如果说之前疼痛感为1,那么现在就升级为二了。
不仅如此,余人彦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伤处越来越痒起来。
如同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而且这奇痒渐渐深入,不断加深,不到一刻钟时间。
就连他的五脏六腑也发起痒来!
这煎熬之苦,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混蛋!”见儿子一刻钟不到,全身上下已满是抓痕。
整个人也变得鲜血淋漓。
余沧海见此,也只得咬牙,狠心把他捆起来。
如果他不这么做,恐怕等他回来,余人彦已把自身的血肉器官给挠烂!
那时,他即便活着也跟死了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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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沧海满天下找陆克麻烦的时候。
忐忑不安的林平之已回到镖局之中。
一进大厅,只见父亲林震南坐在太师椅中,林平之神色不定的喊了声:“爹!”
林震南面色甚愉的问道:“去打猎了?打到了野猪没有?”
林平之点头,随后问道:“爹可知青城派?”
闻言,林镇南刚想回答,却不想,厅外人声喧哗,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几秒后,几人脚步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喊道:“总镖头,不好了,白二,死了!”
林震南吃了一惊,问道:“是谁杀的?是不是你们又在外边跟人赌钱打架,惹是生非?”
只听那人连忙摆手道:“总镖头,不是的,不是的。刚才小李上毛厕,见到白二躺在毛厕旁的菜园里,身上没一点伤痕,全身却已冰冷,可不知是怎么死的。怕是生了什么急病。”
林震南和林平之闻言,不是惹是生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林振南说道:“既然不是惹是生非,争强斗狠,那便吩咐帐房董先生,叫他给白二料理丧事,给白二家送一百两银子去。”
闻言,那人告了声谢后,便退了出去。
林平之见此,也不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以为只是巧合。
却不想。在晚饭过后。
又有人来报:“总镖头,不好了,郑镖头死了!”
闻言,林平之顿时脸色大变,如坠冰窟。
因为,死的那个白二,跟这郑镖头,都是跟自己出门打猎的几人之一。
“莫非真被陆兄给料中了?可怜我当时,还打着化干戈为玉帛的心思。”
“怕沾染上麻烦。”
“撇下陆兄,带着众趟子手离去。”
“现在没陆兄的帮助,我林家该如何是好。”
“早知道就听陆兄的了。”林平之是悔不当初。
“平之,你在说什么?”听到林平之在喃喃自语,林震南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只见林平之颤声道:“爹,不好了,是青城派和华山的人,抢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林震南眉头一皱:“华山乃武林中的名门大派,随便哪门武学,不比我林家的辟邪剑谱强?
再说,我刚给青城派的余观主送礼,他还派了四名弟子,千里迢迢的来回拜。
怎么会对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感兴趣?”
可林震南话还没说完,外边又有人大喊:“总镖头,不好了,史镖头也死了。”
林震南和林平之闻言走出去看,发现,不仅郑、史两位镖头死了,就连镖局子门前的两面锦旗,也被人砍断,弄倒在地。
旗上所绣的那头黄狮双眼被人剜去,露出了两个空洞,另一面旗上“福威镖局”四字之中,那个“威”字也已被剜去。
“爹,这一定是华山和青城派干的!他们一定是冲我们林家辟邪剑谱来的。”林平之继续说道。
林震南喝道:“闭嘴,对头是谁,眼下还拿不准,未必便是青城和华山。
如果是他们不会只砍倒两根旗杆,杀了两名镖师,那么简单……
来人,给我邀集众镖师,分派各人,探查巡卫,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福州府找我福威镖局的麻烦,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得令!”众镖师集结后,见福威镖局的旗杆给人砍倒,且旗被毁,人被杀,那是给每个人打上个老大的耳光,人人同仇敌忾。
如今得总镖头吩咐,人人穿上劲装,携带兵刃,凶神恶煞的往四周散去
林平之见镖局中人人齐心,合力抗敌,只得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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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第二天,林平之早早醒来,却不想,他刚走出房门,就见外面又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总镖头,不好了。”
“昨晚派出去查访的镖师和趟子手的二十三人,皆全军覆没了!”
闻言,林平之一脸惊恐之色,不信的上前捉着那人的衣襟问道:“你说昨晚派出去的人,都死了?”
“嗯。”那镖师点头:“少镖头,正是,一共二十三具尸体,其中有富镖头、钱镖头、吴镖头。尸首停在大厅上。”
林平之闻言,快步前往大厅。
等他赶到时,发现厅内原来摆着的桌子椅子都已挪开,横七竖八的停放着二十三具尸体。
陡然间见到这等情景,林平之是双手禁不住的剧烈发抖,膝盖酸软,几乎站不直身子的他脸色苍白的喊道:“为……为……为……什么?”
喉头干枯的林平之,竟是发不出声音。
此时的他,眼泪滚滚而下,内心懊悔无比。
早知道,他就听陆哥的话了。
实在是悔不当初啊。
“对,还有机会,找陆兄!”林平之就想出门,但却被自己的父亲母亲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陆兄,只有他能帮我福威镖局!”林平之喊道。
“你现在出去就是死,你没看到路上写着什么吗?”林振南大喊道。
闻言,林平之往前看去,发现大门外青石板上,淋淋漓漓的鲜血写着六个大字:“出门十步者死”。
“那可怎办?”林平之双目无神的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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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福州府。
某一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