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不是么!
胡安亲吻着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闭上眼睛等死的模样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看得何休甚是无趣,“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尝试反抗一下,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软泥帽和灵能感应不断在提醒何休,面前这个人已经彻底陷入到了对恶魔的恐惧,胡安看上去像是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实际上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软蛋。
“仁慈的天父,请饶恕您的子民……”
胡安仍然蜷缩在地上,何休的话没让他有半分反抗的心思,感受过恶魔的力量的他不希望再被恶魔玩弄,他在忏悔企图获得更迅速的死亡。
看呀,这个罪犯在祈祷和忏悔他的罪行,多有意思!
“做个交易怎么样?”何休又蹲了下来,言语中充满了蛊惑的意味,“写下你知道的所有该死的人的名字,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或者!让我把你心底里的秘密问出来,再让你非常缓慢地死亡。选择吧。”
像是婴儿一样蜷缩的胡安停止了抖动,他不敢去看何休,只是翻身跪在地上,颤抖地说:“真,真的?”
“真的,我可是很讲信用的!你也不想只有你被送进地狱吧?”
何休循循善诱,甚至后退了一小步,给胡安表演了一下他掌握的装神弄鬼的技能。
翻手间,袖口的点火器,释放出了一些绿色的火焰。
火焰在灵能的控制下凝聚成了一颗颅骨,绿色的头骨张开了空洞的嘴巴痛苦地哀嚎着,“和你的司机朋友打个招呼~!你喜欢这样吗?只要10个名字,你就能拥有一个专属的笼子,不会那么疼。”
“我,我该怎么写?”
这一手超出了普通人理解的能力让胡安更加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他茫然的跪在地上,想要按照恶魔说的话去做,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
何休从嘴巴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拿在手里转了几圈,然后控制着它漂浮到了胡安的面前,话语就像高原的寒风一样冰冷。
“地面上有那么多可以书写的地方,你的身体里不是也有很多无用的颜料吗?”
匕首悬浮的恶魔能力,又让胡安本就没有的希望再次再次下降,已经都到了降无可降的地步。
他没有多少犹豫就接过了匕首,比划了一下,最后切开了左手手心。
最后用右手食指沾着血,在地面上开始写下他知道的一个个人名,全部都是他的接头人,上级和下级都有。
因为胡安平日不爱说话,且保密意识很高,深受集团大佬的看重,出席过几次聚会,他知道的名字真的非常多,一共写了四十六个人名。
写到后面,胡安的意识都有些消散了,只带着把名字写完的执念,才写完了所有的名字。
何休此时已经绕到了胡安的身后,用缰绳捆住了他的脖子。
胡安的血还没流干,不过意识确实快消散了,要趁着他死之前,问出所有的有用信息。
“要在什么地方寻找你写下名字的这些人?”
“圣安东尼奥、达拉斯……”
胡安说出了两座城市的名字,就因为缺血晕了过去,何休收回缰绳,用灵能扭断了他的脖子。
人贩子不是靠着几声忏悔就能原谅的,供出了同伙,最多是换一种更轻松的死法。
如果没供出同伙,还胆敢拼死抵抗,何休是打算剥皮楦(xuàn)草的。
也就是明朝时期朱元璋对贪官们做的那样,充完草还要找一颗树,将填充了杂草的皮囊悬挂起来示众。
给北美杀人魔们一点小小的反贪震撼!
供不供出同伙,改变的只是活着时剥皮,还是死了之后再剥皮。
大概用了十分钟时间,何休才完成了剥皮的步骤,用灵能辅助,加上有过学习外科手术的经验,才能这么迅速的完成工作。
草很好找,附近到处都是,灵能随便就能拔一大堆。
虽说有点变态,但这种好人好事做一次积阳德,做两次也积阳德。
在胡安这里没玩够,何休准备去圣安东尼奥,这座全美拉丁裔人群最多的城市找胡安的上级做游戏。
没了皮的尸体往树林里一丢就完事了,旗杆高高树立起来之后,用司机的手机拨打911,让联邦警察来洗地。
……
深夜,接线员接到了一通奇怪的报警电话。
电话里的人说话声音非常奇怪,像是混杂着某种野兽的嘶吼的声音,神经兮兮地说完一段话就挂断了电话。
“我给你们在67号公路准备了一份特殊礼物,还有一份名单,如果你们不来,我不保证不会有人受伤。”
虽然这通电话很奇怪,但接线员每天都在和各种奇葩的人打交道,这种事情早就已经习惯了。
确认了地点后,他就把这件事转到了指挥中心,让那些巡逻警察头疼去吧!
三分钟后,两辆警车开进67号公路,两辆车上一共四名警察已全部穿戴上了防弹衣,AR步枪放置在随时能够端起来射击的地方。
美利坚从来不缺少报假警,诱骗警察出动时进行伏击的恶性事件,特别是那些非常诡异的报警电话。
过了没多久,两辆警车上的警察就看到了前方一辆不知原由停在路边,没有打双闪的货车。
其中一辆警车靠了上去,后面的警车停在随时能提供支援的距离严阵以待,通过对讲机保持通讯。
靠近货车的警察从警车上走下,两名警察分开探查,他们也分别注意到了货车前方地上的血迹,和驾驶位的异常。
麦克爬到货车驾驶位上见到了一动不动的驾驶员,用手拨弄了一下后,额头非常清晰的弹孔把他吓出惊叫,“谢特!有一个死人,头部中弹!请求支援!”
他只看了一眼便从驾驶位跳了出来,凭借经验呼叫支援,S型走位,躲避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枪手。
等他跑了一会,才发现他的搭档没有跟上,回头喊道:“杰尼,你在干什么,附近可能有枪手埋伏!”
“麦克,你必须来看看这个!”
站在车头位置的杰尼没有动,因为他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东西。
第184章 新的背景音乐
“你在说什么,赶紧躲起来!”
麦克简直要被气疯,他朝着杰尼继续喊话,但声音又不敢太大,就怕附近的枪手听见,把他的位置也给锁定了。
支援请求已经发出,现在他们只需要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总局支援抵达,然后再继续行动。
可是杰尼仍然是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无奈之下麦克只能上前去,想要把杰尼一起拽回去。
后面警车上的两个警察也已经提着AR步枪靠近而来,警惕着重点关注周围那些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
“看那。”杰尼抬起手,指向了货车远光灯照射范围之上吊着的尸体。
麦克和其他两名警察看去,头皮一阵发麻,那是一具被套住脖子掉在半空的赤果男尸,不,那只是一张人皮!
......
血淋淋的人皮内部,还填充了大量的杂草,让这具草人的四肢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谢特……”
“上帝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另外两名警察也惊愕地仰头看着人体稻草人,他们从警那么多年,什么变态的案件没有见过?
就算是用铁锅炖自己父母的啃老族,都没有有今天这样的惊悚感!
人皮静悄悄地吊在半空,在风力的吹动下缓慢地旋转,传递而来的空洞感就像会影响人的灵魂。
看着这具尸体,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被掏空了灵魂,似人非人的怪物。
那个变态居然把人做成了晴天娃娃,不管是死后还是死前剥皮,这种行为性质也足够恶劣了。
案件公布出去之后,绝对会引来无数媒体的争相报导。
四人不想去想那些,当他们从震撼的心情中恢复过来,他们就知道,今天晚上他们是别想休息了。
“总之先把这具……尸体放下来吧。”
麦克从警快二十年了,反应也算是迅速,迟迟没等来黑暗中枪手的袭击,加上这堪称行为艺术的犯罪现场,基本可以断定犯罪分子不会袭击他们。
犯罪心理学上虽然有犯人回到犯罪现场的事例,但只要犯罪现场布置得如同行为艺术,那犯罪分子就肯定不会袭击警察。
因为那个没皮燕子的心理变态肯定是想要把自己做的事情公之于众,没有谁比警察更适合干这份工作,因为警察就是干这个的。
法克!
麦克在心里暗骂那个给他们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的变态,回到警车后备箱拿出铁钳,将货车车厢的后车门的门锁剪断。
当他拉开车厢门,用手电照射里面时,脑子又一次轰地炸开。
“孩子?为什么这里……妈的法克!伙计们!快过来!”
当车厢里被锁在铁笼里,睁着或是畏惧,或是不安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幼童,麦克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脖子,压抑得难受。
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车后,与那些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的孩子对视,透过铁笼,看着如同货物和牲口一样的孩子,不知所措。
这二十多年,德克萨卡纳从来没有过人口贩卖的案件,当纽约和海边城市时而破获到儿童贩卖的案件时,他总会庆幸自己巡逻的城市从来不会发生类似事件。
麦克爬到了车厢上,用铁钳剪开了靠近自己的一个铁笼的铁锁,笼子里的小女孩并没有出来,反而是蜷缩进了笼子角落。
“没事了孩子!你安全了。”
麦克尝试用温和的声音安抚这个孩子,可是失败了,因为这是一个拉丁裔女孩,听不懂英语。
另外三位警察也来到了车厢后,他们本以为会看到更加血腥的场景,但这些如同货物一般端坐在铁笼里的孩子,比血腥的场景更让他们感到不适。
……
夜晚的67号公路警车的灯光不停闪烁,大量警车来到现场勘察取证,警察中的内鬼将这件消息卖给了记者赚取报酬。
同一时间,大量记者也涌入67号公路,将这条很少会有人行走的公路彻底堵死。
67号公路发生的恶性杀人事件和贩卖儿童案件只要到了白天,就会在全美的新闻节目中播出。
现在还只有少数人知道,比如德克萨卡纳市的市长莱昂纳多,他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个头两个大。
恶性事件造成的公众影响是一个,他把圈子的事情搞砸,人口贩卖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入门券。
刚安稳几年,竞选州议员的事才刚谈完,结果运送披萨的货车就出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刚换好正装的市长还在自家的别墅里,他接起了电话,立刻就遭到了秘密社团的责问。
大人物再三勒令他要将这件事情的锅甩干净,不然竞选州议员的事情就免谈。
放下手机后,莱昂纳多放松了些,至少那些大人物还没放弃自己,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只要把这件事情的头尾解决干净,他就还能混迹在那个圈子里,享受那种高人一等的快乐。
“电话打完了吗?”
“谁!”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背后突兀地响起,把莱昂纳多吓了一跳,随即警惕地转过身看向门口!
这可是他的别墅,整栋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男人。
就算是保镖也都是在外围的,莱昂纳多认识保镖的声音,而且他们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奇怪的背景音乐又响起来了!
《Something Wicked》这属于克系迷幻电子风格的音乐,几声空灵的鼓声敲响了来自未知世界的门扉,密集而怪诞的音乐组成的节奏令莱昂纳多忽然对熟悉的客厅多了一分陌生感。
暖黄的灯光忽而熄灭,别墅的大门缝隙缓缓亮起了白色的光芒,音乐在鼓声中迎来片刻的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