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休正要带着士兵撤出，洞穴内忽然响起了一个做作的哭声。
“呜呜呜~！你们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家？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所有人包括何休都一瞬间汗毛倒竖，被这怨妇一样哭唧唧的声音刺激得直冒鸡皮疙瘩。
特别作战部队的士兵对此还多了一些恐惧，他们左右张望，却找不到任何会发出这种哭声的人，甚至没法找出那个声音到底在哪里。
何休却一眼就锁定了头顶层层褶皱的肉壁，就在他们的头顶，一个红色的气球正在他们的头顶不断飘荡。
紧张的士兵们也看到了自家老板抬头的动作，他们也就跟着抬起头去，目光同样锁定了那个飘来飘去的红色气球。
嘭！
就在这时，何休举起手枪，对着气球打了一枪。
气球向侧面快速闪躲，然而子弹如影随形，仍然击穿了气球。
气球开始漏气，潘尼怀斯的哭声更加凄凄惨惨，声音中夹带着气球漏气时尖锐的哨响，漏气的气球也开始在天上做无规则运动，眨眼的功夫就栽倒在了不远处的尖锐石柱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石林的中间，在所有人都要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额头圆润宽大的脑袋突兀地冒了出来。
“BOOM~！”
很多士兵都被吓了一跳，但好像没他们想象中的可怕，这就是个大脑袋的小丑。
何休却敏锐地观察到，潘尼怀斯的脑袋体积大得不太正常，对着其他人招呼道：“伙计们，可以撤离了。”
“把人吵醒之后不道歉就走可不礼貌哦！”
石柱后的潘尼怀斯听到何休的话，当即就拉下了脸来，生气地咬起了嘴唇，“而且你们的礼物我非常不喜欢！”
士兵们可不会管这个一看就不正常的小丑的话，他们听见老板说能走，恨不得一瞬间跑回家里。
洞穴里本来就没多少人，其他人都排在洞穴通道口附近，连成一条线搬运物资。
仅剩的六人争先恐后地挤过那条狭窄的缝隙想要离开，可他们的身体瞬间被吸入了裂缝，消失不见。
他们并没有离开洞穴，他们只是被送进了潘尼怀斯开辟的幻境空间，接受来自精神上的决斗。
判定通过，他们就能完好无损地回到现实，判定无法通过，他们的血肉和恐惧就会化作潘尼怀斯的力量。
何休提前感知到了潘尼怀斯的意图，他尝试了一下用灵能拒绝潘尼怀斯的决斗邀请，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与此同时，他用星体投射的视角看到，只要是靠近地下巢穴的士兵全部都被潘尼怀斯拖入到了幻境之中，一共有八人遭了殃。
“真有意思，你不喜欢那样吗？”潘尼怀斯似乎也是对何休的拒绝感到了惊讶，它把整个脑袋都探出来，那一蓝一金的眼睛一左一右，就是没用正眼看何休。
现在又该怎么做呢？
何休的眼睛瞄向那满地已经堆放完毕的定时爆炸装置，在潘尼怀斯醒过来开始哭之前，定时装置就已经被启动了。
他现在有30分钟时间考虑要不要让炸弹爆炸，或者是掐断定时装置将潘尼怀斯就地正法。
“你想做什么？”潘尼怀斯好像是会读心，又或者是注意到了何休目光的去处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声音顿时就梗咽起来，“难道还是想要毁掉我温馨美满的小家吗？”
何休听烦了潘尼怀斯这种比太监还尖的声线，摆手道：“我知道你是什么，至少是有一个概念的，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放其他人离开，或者是被炸得漂浮起来。”
“漂浮？”潘尼怀斯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特殊的开关，躲躲藏藏的脑袋再次顿住，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它生气地吼道：“该你漂浮！”
巨大的吼声在空旷的洞窟内不停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头顶的天花板层层打开，将藏在这些不明血肉中的死光露了出来。
三颗金色的小球进行着不规则的纠缠缓缓下降，藏在石柱后的潘尼怀斯也终究不再藏头露尾，从石柱后走了出来。
庞大的上半身连接着一个如同蜘蛛的下半身，丝绸的蓬松布料变成了蜘蛛的大屁股，四根尖锐的蛛腿缠绕着一圈绷带，藏匿了许久的身体终于是展露在了何休的面前。
潘尼怀斯早就对何休这个打扰了它沉睡的人不爽了，更让它不爽的还是这个人没有一丝恐惧。
“相信”才是潘尼怀斯真正的力量，死光是潘尼怀斯真实的非物质形态，脱胎于死光的潘尼怀斯实际上也并不存在真正的物质形态。
它的存在方式是超出正常人理解范畴内的，人们可以简单将潘尼怀斯理解为只存在于主观唯心主义领域的实体。
唯有人们相信潘尼怀斯能够做到的事情，它才能做到，因为它并没有真正的物理形态，这也是它能够不死的原因。
作为一个意外诞生的独立意识体，潘尼怀斯清楚知道自己是如何一种形态，这个世界上能够消灭它的人很少，但面前就有一个。
因为何休的灵能中同样蕴含着同样是接近唯心主义的神秘力量，这种力量与死光一样是无法被正常人所理解的神秘。
潘尼怀斯只是宇宙和超自然恐怖的概念，古老的邪恶实体的独立分身，所蕴含的力量微弱得能够被理解它的普通人杀死。
每次外出活动，还需要经历整整27年的沉睡，对不清楚潘尼怀斯本质的普通人，它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但对潘尼怀斯有大致理解的人，它就是一个长得唬人的垃圾。
这听起来确实是复杂了一点，但何休用星体投射的视角看躲在石柱后面的大蜘蛛腿，发现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他就结合小说原著和电影，大致理解了潘尼怀斯是什么东西。
这场理解力上的战斗，是他赢了！
但潘尼怀斯狗急跳墙，召唤出了藏起来的死光，金色的光芒盖过了白炽灯的灯光，将整个洞窟照得金灿灿的，好不神圣。
潘尼怀斯脸上红色的泪痕裂开，露出了一排排尖锐密集的牙齿，金色的光芒汇聚进入它的脑后，经过加工后，照向何休。
何休想的同样是躲避，对潘尼怀斯有理解，不代表他对死光也有同样的理解。
那是这个宇宙，乃至于多元宇宙更深的神秘，死光降下来的时候他都不敢去看，因为多看几眼一眼可能就会陷入如见到旧神的疯狂。
第214章 召唤兽
使用死光进行精神操纵是潘尼怀斯的拿手好戏，金色辉光刹那间笼罩向何休。
何休也早防着潘尼怀斯的这一招了，它吸不到恐惧就会直接耍赖，用死光直接强控对手，让他们在神秘的海洋中翱翔，直至被神秘淹没。
他张嘴吐出一层不透光的油布，直接挡在身前，将潘尼怀斯释放的光芒拒之门外。
同时，何休丢出了召唤兽富江作为屏障失败后的备用手段防御。
富江忽然从怪奇空间里出来，还没看清环境，整个人就被扔到了半空，惊得她发出了一声惊叫，“啊！”
回过神来后，她才进入了恶魔化的形态，张开背部生长出来的翅膀缓慢滑落，对何休气急败坏地道：“你下次如果再把我丢出去，别想我再穿上那些奇怪的衣服！”
骂完之后，富江的目光就被洞窟中间那个奇丑无比的怪物恶心得直干呕，这是她见过最丑的东西。
“富江，快使用腐蚀箭！”何休藏在屏障后面，开始指挥宝可梦作战，想起来周围有大量易燃易爆物品，又急忙补充道：“小心别碰到了周围的炸弹。”
咻！
墨绿色的腐蚀箭直戳进潘尼怀斯裂开一半的脑袋上，腐蚀箭爆开一团绿色的浓雾，潘尼怀斯半虚半实的身体一震，痛得嗷嗷叫地停止了无用的技能释放。
“声音也这么难听。”
飘在天上的富江好似将被丢出来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潘尼怀斯的身上，又丢出了一枚腐蚀箭到它的屁股上。
腐蚀的能力再次将潘尼怀斯打疼，它待在地上，蹦蹦跳跳，就和形象一样是一个十成十的小丑。
它看着天上飘飞的富江，心中涌起一阵恐惧，那是另一个神秘。
在它的眼中，富江哪是什么人，她的鬼样子比自己还不堪，为什么那么可怕的东西会和一个获得了神秘的人类待在一起。
潘尼怀斯脑袋上的伤势正在缓慢恢复，那张白色的小丑脸上五官皱成一团，忿怒和恐惧在这张脸上来回切换，并慢步后退回到了尖锐的石林中间。
“停下，停下，你们不要再欺负一个可怜的小丑了，我只是想要睡觉！”
它认怂了，虽然它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世界毁灭者，也就是古老的邪恶实体的另一个本体，可潘尼怀斯心里也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根本就不可能真的奈何得了这两个已经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怪物。
还是想想要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吧！
飘了半天的富江终于落地，她有些烦躁地脱下了被恶魔化撑坏的鞋子，朝潘尼怀斯又丢出了一发腐蚀箭。
腐蚀箭又命中了潘尼怀斯，它好像是痛极了那样，倒在地上哭嚎着，伤心地就像是一个被霸凌的懦弱儿童。
何休鸟都不鸟它的表演，对富江说：“继续，再丢几发它就死了。”
不爱学习的富江并没有对潘尼怀斯的本质有过多的了解，但只要相信他的话，潘尼怀斯就会在几发腐蚀箭后真的会被杀死。
如此丑陋的生物，富江看着也觉得碍眼，当即就凝聚出了一发腐蚀箭。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见装可怜没用，潘尼怀斯又急了，它的力量本就还没恢复多少，意外被吵醒后就被两个不怕它的人痛打了一顿，那几个被吞噬的人根本就没能让它恢复多少力量。
面前的两个怪物真是油盐不进，潘尼怀斯开始思考如何活下去，它想到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忙说：“等一等！”
富江不想听这么丑的东西的话，还是丢出了腐蚀箭。
绿色的腐蚀箭又精准的命中了潘尼怀斯，疼得它又是一阵翻滚哀嚎，身体直接瘦了一大圈。
在下一发腐蚀箭到来之前，它不断的摆手求饶，“不不不，你们不要再欺负我了！我可以给你们渴望的东西！只要我轻轻的触碰，虽然不能让你们得到永生，但增加两三百年的寿命还是没问题的。”
富江内心毫无波澜，再次丢出了一枚腐蚀箭。
这对何休还有一丁点的诱惑，不过他也不一定非要在这只狡猾的小丑身上延长生命，他还是可以通过别的世界获得延长生命的办法。
所以，又一发腐蚀箭丢了出去，砸向了蜷缩在地上的潘尼怀斯。
“嗷嗷嗷！”
潘尼怀斯再次吃痛大叫，尖声讨饶：“我没有撒谎，是真的，我可以给你们更漫长的生命！”
延长一部分人类的生命需要付出的代价很沉重，但与自身的安危存亡相比，那点代价多吃点小孩就补回来了。
“我还可以给你们更强的力量。”
聪明的它还担心生命没办法打动两个怪物，又许多了新的好处，力量。
寿命和力量，是任何一种形态的生命的原始追求，没少有人能抵抗来自这两种诱惑的侵蚀。
它活了五百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类，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没有！
除非不是人！
暗绿色的腐蚀箭一眨眼间又命中了潘尼怀斯那隐隐带着期待的脸，把它砸得脸上皱巴巴，眼睛都睁不开了。
“嗷嗷嗷！”
有点类似汤姆猫被夹到尾巴的叫声在洞窟内回荡，让这本应严肃的角斗场增添了几分滑稽感。
何休看不到石柱中心又蹦又跳的滑稽小丑，因为他没有把油布撤去，“我不相信你，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富江，继续丢！”
“不，我没有说谎！”
潘尼怀斯又被接连而来的腐蚀箭砸得千疮百孔，它漫长的生命里应该听说过狼来的故事。
谎言虽然没发生在何休身上，不过他的名声已经因为小丑打扮彻底的臭了，就算它说的是真的，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就能给予人生命和力量，也不会有人相信。
信任便是这样一种脆弱而宝贵的东西。
富江对潘尼怀斯没别的想法，只是想要让这个丑陋的东西消失在眼前而已，她一发又一发地丢着腐蚀箭。
因为下意识的认为再丢几次潘尼怀斯就会死，所以腐蚀箭对潘尼怀斯的杀伤力正在一点点增加。
挨了六箭之后，潘尼怀斯的身体已经缩成了小狗的大小，声音也随着体型变小而变得尖锐，“难道你们不想要力量和生命吗，我真的可以……”
看着狼狈的潘尼怀斯，何休颇为恶趣味地说道：“小丑就要学会闭嘴啊，小丑什么的最烦了了，能不能死一边去。”
第215章 精神决斗
潘尼怀斯看着步步紧逼，丝毫没有给它机会的两个怪物，干巴巴地笑了起来。
然后头顶纠缠的死光从金色化作蓝色，在何休和富江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钻进了潘尼怀斯的嘴里。
妈的，狗急跳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