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你们先回到位置上等警察到来。”两名女服务员搀扶着双腿发软的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回到了她们的卡座。
一旁还有一位男店员守候着,店里出了这样的事,店长只想把影响降到最低,作为唯一死者相识的同伴,两人是不可能被允许离开餐厅的。
警察到来之前,所有人都不允许离开。
被吓坏了的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现在连正常的思考都变得异常艰难,店长如何安排,她们也就听之任之。
在店员的提醒下,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拨打了家人的电话。
大概五分钟后,警察和救护车入场,咖啡店里变得愈发热闹,医生进入了厕所好一会,最后是用担架抬着盖上了白布的尸体出来的。
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几名警察。
其中一位脸部比较狭长的中年警察脱离队伍,走向了咖啡厅角落卡座的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
“请节哀。”来到两人面前的警察先侧面应证了受害者的死讯,然后才向两人说道:“我叫远山雄治,接下来需要你们回答几个问题,可以吗?”
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她们已经猜到小田玲奈没救了,确认了她的死讯,也只是眼神黯淡几分。
两人都在点头,表示会配合警察的询问。
远山雄治也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口袋里的圆珠笔,开始走程序。
可惜他什么也没问出来,对小田玲奈的死,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什么也不知道,小田玲奈死前,两人都在卡座。
简单试探过确认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之后,远山雄治对这次的案件心里也有了个数。
告别两位当事人,远山雄治又和其他警察安排问询店里的其他顾客,又到监控室里拷贝了一份监控录像。
警察们忙活的时候,待在角落的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却因为窗外的身影,回想起了今天荒诞的经历串联的线索。
“贵子!你看外面那个人!”
铃木贵子顺着天野牧洋子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了何休。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软泥帽,很高,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用一条较粗的麻绳牵着一只脑袋被套着塑料袋的狗。
原本还算正常的打扮被那条粗大的麻绳,和那只套着塑料袋,毛发凌乱的狗弄得奇诡异常。
“休先生”路过咖啡店,朝咖啡店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加快脚步离开了。
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两人因为朋友小田玲奈的死而伤心,短暂遗忘了木村桃之助说过的休先生。
她们也并没有觉得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毕竟木村桃之助突然的发疯,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精神疾病。
她们也只是普通的女子高中生,面对要好的朋友的死亡,两人甚至连去仔细看一眼好友的尸体都不敢。
心理承受能力和对违反常识的事件的接受度,都还没能把远在医院的木村桃之助和咖啡店厕所的死亡事件联系在一起。
直到两人看到了咖啡店外路过的休先生,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才后知后觉地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天野牧洋子眼神的色彩飘忽到了远方,声音像是失去了生机一样,对铃木贵子说:“呐……贵子还记得木村怎么说的吗?‘那些是真的’,他说的‘那些’,会不会是校园传说?”
铃木贵子身体抖了一下,压抑着哭腔说:“洋子,你不要吓我!”
“要去找休先生吗?”天野牧洋子声音也带上了一些哭腔,说:“木村说,只有休先生能救我们的,对吧?”
她们当然是找不成的,小田玲奈的死亡原因还没调查出来,这件事情两人短时间没法离开。
笔录、父母的逼问、后续事情的跟进,很多事情需要两人在场。
而吃完饭,路过咖啡店的何休看到来了很多警察,脚步匆匆的走了。
他在伊豆还留了犯罪记录,虽然那是深夜,监控基本也破坏,可难保不会有名侦探靠着一点点蛛丝马迹就找到他。
失窃的毕竟是一大堆可以制作爆炸物的危险品,扶桑的警察不可能不重视。
何休可不想还没搞定校园传说,就要跟大一堆警察在街头火拼。
现在,他正在朝横滨立南高等学校走。
躲在角落吃午餐的时候何休想过了,“厕所里的幽灵”这个校园传说能流传在多个学校流传,单单是破坏一座学校的厕所是不够的。
就像早上的时候,被三个女鬼追出学校,就脱离了他能理解的正常范围。
那些妖魔鬼怪的能力太诡异,单纯从生成条件下手并不完全正确,应该要结合死亡条件的规则!
某部分传说确实是很像是规则怪谈,召唤、杀人,都有一定的规则束缚。
贞子的录像带遵守七天规则,伽椰子的鬼宅不踏进去就不会有事,厕所里的幽灵要特定步骤才能召唤。
这些都是规则的一部分,录像带可以有非常多个,踏进过鬼宅的人会以各种方式死去,整个扶桑的学校厕所千千万,这些都是规则的一部分。
午饭时何休不断思考总结早上的行动,发现自己还是欠考虑了,破坏校园传说生成的条件可不容易。
先前他的关注焦点基本在触发了厕所里的幽灵诡异生成条件后,要怎么避免被鬼杀掉,却没考虑厕所数量的问题。
厕所里的幽灵,或者像贞子那样的诡异或许是藏在某个异空间,这个世界的人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就会把它们召唤过来,不论时间,不论地点。
这样看来,主动去触碰校园传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的对敌方法。
下午13:30.
何休又进入到了横滨立南高等学校,通过人面犬反复确认安全,才来到教学楼的第三层。
他没有进这个厕所,因为他看到了厕所门正对着的那面墙上有一些血迹,看起来相当不祥!
人不进去,就用无人机送了。
何休把使用无人机将炸弹送到了第三个隔间里,第四层的厕所也是这么送的。
离开教学大楼后,何休使用更安全的无人机在实验大楼找到了生物教室和音乐教室,两间教室同样放上炸药包。
又让无人机飞了两圈,勾画好地形后,何休带着快没电的无人机离开了横滨立南高等学校。
回到落脚点后,他又拿出自己重点记录的校园传说本子。
这厕所里的幽灵,直接炸掉厕所没办法破除……那是不是就相当于不能碰了?
这样的话,要换成别的吗?
别的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容易挑战,用当地的话说就是“死啦死啦滴”!
除非有人替我去踩雷,不过别人替自己去触发校园传说里的诡异事件,会不会不算是完成挑战?
何休陷入苦恼,这游戏挑战的规则说得不清不楚就是这么难以捉摸。
忽然,他的目光看向了发霉的房子外面,鼻子微微抽动,他闻到了有人靠近。
而且味道半生不熟,好像在哪闻到过……
警察?!
只是略一思考,何休就想起了那熟悉的味道是在哪闻到的了,是不久之前从咖啡店里那些警察身上的味道!
难道是洗劫烟花厂的事暴露了?
只是想到了那个可能,何休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脱下黑色的风衣放进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套灰色的冲锋衣换上。
裤子也脱了换成灰色的运动裤,从背包里翻出来的武器也全部带走,何休跑路闪人。
不断朝远离警察的方向移动,走街串巷,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街头巷尾。
而原来的落脚点外头已经站着两名警察和一个热心市民。
远山雄治和他的搭档松下一郎在周围转了一圈。
松下一郎试着敲击附近那些废弃的房子大门,一直没得到回应。
远山雄治就看向那位游手好闲的热心市民,确认道:“你确定那个人就住在这里附近?”
“不确定,反正这两天就看到他反反复复在附近走来走去,白天出去,晚上回来,具体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这位游手好闲的热心市民耸耸肩,反正他把知道的都说了,找不到人也和他没关系。
“好吧。”远山雄治心态还挺好,在进行案件调查时这种情况不少,从警二十多年来也都习惯了。
获得一千日元的酬劳后,热心市民笑嘻嘻的走了。
松下一郎已经敲过附近所有建筑的屋门都没有得到结果,他来到远山雄治身旁,迟疑地道:“远山前辈,会不会是信息弄错了?还有,给钱打听消息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只需要花一点钱就能省去大量调查的时间缩短范围,大部分时候普通人提供的线索也是正确的。”
教导后辈的同时,远山雄治也在不断观察附近的房屋,凭借老警察的专业素质,他果真找到了一些线索。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栋破旧的老房子,说:“看那栋房子,路边的草席有翻动的痕迹,还有那张发霉的毯子和旁边的垃圾看上去不太一样。”
松下一郎往那堆垃圾看去,他挠挠头,什么也没看出来。
远山雄治不等后辈想明白就走向了何休的落脚点,绕过堆积的干垃圾,看到两栋房子之间的狭窄缝隙,侧着身子走了进去,果真看到大开的侧门。
后面的松下一郎紧紧跟随,两人走进落脚点。
他们看到了明显被清理过的一块空地,还看到了门板加上砖头做的桌子,明显带有生活痕迹。
远山雄治凝重地皱起眉头,看到这里的环境,从警二十余年的经验就在告诉他,那个神秘的“休先生”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对的,两人来这里不是为了伊豆的案件,而是发生在横滨内的小田玲奈死亡案件。
提供线索的是被想要离开警察局的两位女生,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
她们看到路过的何休之后,开始怀疑休先生和这件小田玲奈的死之间有某种联系。
等父母到齐,陪同她们一起去警察局做最后的笔录时,天野牧洋子和铃木贵子就把“休先生”的消息透露给了警察。
远山雄治看过死者尸体,只能说……非常的诡异。
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类离奇死亡案件,只是这一次的案件多出了一个嫌疑人,休先生。
远山雄治最先前往的是医院,他和情绪已经基本稳定的木村桃之助见面,询问了更多关于休先生的信息。
他觉得这次的案件与休先生脱不开关系,所以申请继续追查。
现在,看到“休先生”的住处环境,远山雄治便对何休产生了不好的联想,除了逃犯和流浪汉,不会再有人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第88章 死马当活马医
何休以为是自己的事发了,背着家当在大街小巷之间穿行,时刻警惕周围的环境,生怕被警察给逮住。
这横滨恐怕是不能待了,旁边再远点就是伊豆,他决定把定居点搬到靠近东京大田区的川崎市。
东京城市圈的人口太多太密集了,何休来到川崎市到处逛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个隐秘、安全又免费的居住地,只能暂时在一间偏僻人少的小旅馆住下,正好也能洗个澡。
晚上,洗完澡的何休正准备休息明天去探访校园传说,忽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吵闹的交谈声。
“大哥,这批货的成色好像不太好,这会不会出事啊?”
“又不是我们自己吸,管它会不会出事,钱到手不就好了。”
“也对啊,不过这样逼他,他会不会报警?”
“北岗,你小子别太紧张了,只要跟着大哥混,很快我们也能加入……”
后面的话何休没继续听了,就算隔壁住了一群毒贩都和他没关系。
如果这世界没那么危险,而且当地人说的不是扶桑话,他或许还会闲着蛋疼去管一管。
毕竟他也口嗨过:和黄赌毒不共戴天。
此黄,是违背她人意愿,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使她人屈服的黄,或对他人造成严重身体和心理伤害的黄。
如果只是个人在发烧,不会伤害到别人,发自拍到网上显摆自己的本钱,这样的就不是“黄”,反而让人高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