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见到老头气消不掉,一护心底轻叹一下,只好拳掌接上。
穿、插、劈、撩、横、撞、扣……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掌影纷飞,气浪迭起。
砰!砰!砰!——
在这种近身肉搏的时候,一护和真鉴以快打快,一些需要蓄力的招式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只有最直接的眼力、速度、神经反应、战斗经验等综合性的比拼。
两人默契的没有施展三身术,只是以柔拳来试手。
真鉴的拳法刚柔相济,避正打斜,围圆打点。
而一护则是动静圆撑,意如飘旗,气似云行,疾若飘风,见影不见形。
随着几十招下来,真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
“好小子,你的柔拳不错。”
自己在柔拳上的造诣几十年,但是这一番拆招下来,却不能占得上风。
看来这小子不是抛弃了柔拳啊!
“叔爷宝刀未老。”
一护笑赞一句。
“叔爷,小心了。”
而后,一护的速度暴增。
瞬步如电似风,快到真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一护一个飞身箭步弹腿,荡开真鉴的臂膀防护,一腿点在了真鉴的小臂。
稍稍借力,向后腾空翻滚,一护瞬身拉开距离。
“叔爷,承让了。”
而日向真鉴则是一脸惊诧的盯着自己的小臂。
眼里有光。
“一护,你的体术……”
真鉴仿佛不敢置信,将小臂内阻塞的柔拳查克拉疏导后,再次沉腰落马,摆出了日向流体术最经典的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
“再来!”
飒!
这一次,他的身形依旧迅捷,但速度明显放缓了几分,像是在测试什么。
面对再次袭来真鉴,一护没有拳掌相接,反而右腿一抬一勾,好似穿花蝴蝶点出。
顺步单鞭势、十字起蹦弹、木叶大旋风、转环剁子脚、空中箭弹飞天边、风摆荷叶腿、喜鹊登梅尖、狮子双戏水、叉花如箭弹……
各种腿法在一护脚下一一施展。
有前世的各种武术腿功,也有今生所学的体术技艺。
腿势精悍,招数多变,攻防迅疾,腿快如风。
最重要的是,
每一腿点出,都有柔拳查克拉附着。
大约五分钟后,两人齐齐停手。
一护气息如常,随着呼吸法深入,他的体力愈发的悠长。
反观日向真鉴,尽管实力高强,经验老道,但是毕竟年岁已长,体能无法与年轻人相比,此刻气息略显紊乱,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一些红点,沉默几秒后,忽地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
“哈哈哈!!”
从阴沉到开怀,只需要一场交流战。
一护挺身束手,浅笑而立,看着这位亦师亦祖的长辈开怀大笑。
爷儿俩回到庭院过道,那里正摆着一方木桌。
“今天我高兴,陪我喝一杯。”真鉴给满上了两杯酒。
“叔爷,我还没成年呢。”一护嘴上拒绝,手却捏着酒杯不动。
真鉴见此,鼻子轻轻一哼。
臭小子装模作样。
两杯过后,真鉴这才静下心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少年。
身子骨强壮许多,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了,整个人就像是一把被打磨过的名刀,顾盼之间有锋芒隐泄。
“你竟然可以用双腿来施展柔拳法……”
说到这儿真鉴依然心中感慨。
这代表着一护的柔拳法造诣已经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对于一护“不务正业”钻研剑术的那点芥蒂,此刻已烟消云散。
有这般悟性与实力,多一条道路,便是多一份强大。
一护嘴角含笑:“叔爷,我还把【回天】修炼到了不动的境界。”
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之意。
这是少年跟长辈表示,自己出息了。
“不动境界?”真鉴闻言一怔,露出疑惑之色,“【回天】还有这种说法?”
“我演示给您看。”
一护放下酒杯,一个瞬身来到了院子中央。
不见其有丝毫动作,阵阵气流呼啸撕扯之声响起,一个蓝色的查克拉气罩刹那间出现,高速旋转下,隐约可以透过查克拉气罩看到垂手而立的少年。
几秒后,一护撤去回天气罩。
得到的是真鉴又一次的惊诧之色。
“……你小子,真的给了我惊喜……”
“日向一族……后继有人。”
对于一护能在日向传承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真鉴不仅不以为忤,反而倍感欣喜。
他自己便是创新者,独创的【回天龙转】便是明证。
接下来,一老一少推杯换盏,谈论着体术心得、战场见闻、家族琐事,气氛融洽温馨。
第87章 当我们存在时,死亡还没来,而死亡时,我们已不存在
翌日。
一护醒来,整理了着装,去拜访大长老。
相比于日向真鉴身体的健朗,大长老就显得衰老多了。
毕竟,战争时期,他要辅助日向家主管理整个后勤和人员分配,劳心劳力,自然比不上真鉴的清闲。
“一护来啦。”大长老貌似很开心。
“大长老身子骨可还好?”一护躬身拜见后,很自然的坐到了大长老的对面。
这几年来,每次轮防回村时,一护除了日向真鉴那边,都会来拜访一下这位老人。
大长老虽是宗家,可他对于宗家、分家的态度是和日向真鉴一样,秉持着战国时期的传统。
只是建村后的几十年,除了这两次忍界大战,总体较战国时期平稳许多,一些享受惯了的宗家长老,开始宣扬一些不利于家族团结的观念。
大长老想扭转这个风气,可惜年纪太大,有心无力。
只能够和几位老伙计一起以身作则,同时教育好自家的后辈。
“还好,还能够撑个两三年。”
大长老的生命气息在一护的感知中,好似风中炉火,看似燃烧旺盛,但是结局已知。
“大长老,要不我给你瞧瞧?我学过一些医疗忍术。”
“呵呵,不用了,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
“再说了,你的医疗忍术,还能比木叶医院里那些医生还好吗?他们才是专业的。”
其实一护知道,大长老这不是疾病,人家只是正常的衰老了。
而忍者,即使拥有呼风唤雨、操控风雷、更改地形的力量,可是依然无法抵挡时光的雕刻。
在忍界,能够长生不死的,除了大筒木一族外,好像就是那些动物仙家了。
“大长老……”一护唤了一声沉默下来。
“不用这般,每个人都会迎来死亡,谁也逃不过。”
大长老挺坦然的,反过来对一护说教道,
“死亡对于我们是无足轻重的,因为当我们存在时,死亡对于我们还没有来,而死亡时,我们已不存在了。”
“死亡不是人生的结束,它只是生涯的完成。”
一护还无法理解大长老的思想。
他两世加在一起,年纪都没有人家大。
更何况,大长老是从战国时期走到现在,见惯了生离死别,人间悲喜,对于生死观,自有其本人的一套看法。
“还没恭喜你晋升上忍呢。”
“十三岁多,不满十四岁的编制上忍,在木叶建村以来,算是最年轻的吧。”
“日向一族,后继有人啊!”
“哈哈哈……”
之前,一护只是小范围的有着天才之名,最耀眼的战绩,也无非是在忍校挑翻了一位高年级的宇智波。
而现在,少年成了上忍,他的名声才逐渐走入大众的视线。
大长老也是一阵感慨。
在他的预想里,一护虽然是个天才,但由于体术型忍者对于体魄的要求,他应该在十七八岁左右才有上忍实力。
没想到一场战争下来,这只雏鸟已经长出了锋利了爪子和强健的羽翼。
果然,
战场才是最磨砺人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