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心拥戴总舵主领导,忠诚!”
这一条,从组织法理上,将周济的个人权威推向了制度化的顶峰。
周济综合局势,为红花会描绘了清晰的战略蓝图:
“如今东夷朝廷,帝位孤悬,幼主被权臣扶持,形同傀儡。”
“五郡大族,各怀鬼胎,拥兵自重,阳奉阴违。”
“各主城亦是如此,看似仍奉朝廷号令,实则已成独立王国。天下分崩之象已显。”
“然则,此时并非我会高举义旗、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
周济话锋一转。
“彼等势族,实力犹存,且互有矛盾,尚未到彻底撕破脸皮、混战一团的地步。我会若过早显露争夺天下之志,必成众矢之的。”
“故当前要务,乃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利用这纷争初起、尚未全面失控的间隙,沉入底层,默默积蓄力量。”
“发展会员,训练骨干,推广武学,积累钱粮,厘清各地情报网络,争取民心。”
“我会相较于其他门阀势族,最大优势便是这遍布底层、潜力无穷的基本盘。唯有夯实此盘,方能待到时机成熟时,拥有改天换地的本钱!”
“夷人贵族贪婪,争斗必愈演愈烈。”
“料想不久之后,东夷境内便会烽烟四起,正式进入战国纷争之局。”
“届时,官府失能,豪强割据,兵祸连结,生灵涂炭,民怨沸腾……那,才是我红花会揭竿而起,顺天应人,解民倒悬之时!”
一番话语,条分缕析,目标明确,步骤清晰,听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又深感责任在肩。
一幅以底层为壤、以武学为种、以组织为根、待时而动的宏大画卷,已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红花会的命运之轮,在周济这一系列雷厉风行的改革与布局中,轰然转向一条前所未有的、充满挑战与希望的道路!
第125章 福威镖局,林家
穿越者前辈所留下的黑色皮箱之中,除去那些图纸之外,还有一把通体漆黑的玄铁匕首。
匕首长七寸,通体乌黑无光,刃身隐有细密云纹,触之冰凉刺骨。
周济研究了许久,也没明白这匕首的用处。
尝试收入武器匣中,浮现的文字也只有寥寥数语:“玄级神秘匕首,穿越者遗物,用途未知。”
可他隐隐感觉,此物将来或许会有大用途,否则也不会被那位前辈特意收藏在皮箱之中。
经过这一番改革后的红花会,真正有了问鼎天下的气象。
三个月里,经过严密的层层筛选后,在红花会数以万计的会众之中,确定了三千名骨干。
红花心法和红花剑法,正式授予他们。
期间,周济走访各个分会点,与这些骨干接触认识。
一日校场演武。
数百会众整齐列阵,演练红花剑法。
当周济登上高台时,所有人不约而同收剑行礼,眼中灼热的光汇成一片。
周济清晰地感觉到,这一道道气息如丝线般与自己相连,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拜见总舵主!”
声浪震天。
前排一名年轻会众激动之下单膝跪地,随即像是触发了什么,数百人齐刷刷跪下,剑鸣之声潮水般响彻校场。
周济心中一动,抬手道:“起。”
数百人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划一。
台侧,赵半山低声对无尘道:“二哥,这心法……”
“似有主从之契。”
无尘捻须,神色复杂:
“但会众修为确在精进,且对总舵主忠心不贰。此等手段,闻所未闻!”
周济走下高台,穿行于队列之间。
所到之处,会众无不挺直脊背,眼中尽是崇敬。
他拍拍一个少年肩膀:“练得不错,第三式转折可再快三分。”
那少年浑身一颤,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是!多谢总舵主指点!”
如此场景,三月来已成常态。
周济时常轻装简从,深入各分舵,与这些会众同吃同练。
后世经验告诉我们,真正的力量不仅来自武力,更来自人心凝聚!
与此同时,东夷朝堂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儿皇帝年方六岁,龙椅还没坐热,朝政已被各大势族瓜分。
韦氏占着户部与吏部,瓜氏握紧兵权,赫氏把持工部与刑部……各方势力在朝堂上明争暗斗,地方赋税已经预征到三年后,民怨如干柴,只差一点火星。
社稷坛中,韦小宝捏着棋子,久久不落。
对面的傅采林白发萧然,却坐姿挺拔如松:“韦大人心不静。”
“静不了喽。”
韦小宝丢下棋子,望向皇宫方向。
“你那侄孙儿……啧,说是皇帝,还不如街边稚童自在。”
“各家人抢一块饼,眼看就要动手撕打了。”
“所以大人躲在此处?”
“躲?”韦小宝笑了,“傅老,朝堂上的事,与我们何干?”
......
这一日,周济正在翻阅各地情报。
看到“五郡税赋加倍”“流民日增”等字眼,他合上卷宗,走到窗前。
天空阴云低垂,山雨欲来。
“最多三年。”他轻声自语。
三年时间,足够红花会将根基扎得更深,将三千骨干培养成中流砥柱。
待天下大乱揭竿而起时,他要让红花开遍东夷。
程灵素随安世清远去齐州后,骆冰这个知心大姐姐,便常来陪伴周济解闷。
二人此刻正在院中对酌,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总舵主!”徐天宏推门而入,面色铁青,“燕州急报!”
信笺展开,寥寥数行字却重若千钧:
“陈、文行至燕州沧郡,遇伏。陈被掳,文……殉难。”
周济眼睛一眯。
陈家洛,文泰来这么快就出事了!
这当然不是他的手笔。
无尘和赵半山很快闻讯赶来时,正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无尘颇为愤怒:“是谁!敢动我红花会的人!”
他怒的是,出了东夷,竟有人敢不把红花会放在眼中!
如今的红花会可是有六大宗师坐镇,早已今非昔比!
“冷静。”周济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寒意,“七哥,详细情况。”
徐天宏深吸一口气:“三日前,陈总舵主与文四哥一行七人进入燕州沧郡地界,在官道三十里处的落雁坡遇袭。”
“对方人数不详,但武功极高,现场只有打斗痕迹,无血迹。文四哥的……遗体是在三里外的树林找到的,浑身内力都被吸干了。”
“内力被吸干了?”无尘眯起眼睛,“难道是那个人......”
周济听到这话,也顿时起了意,起身道:“我亲自去燕州一躺。”
“不可!”赵半山急道,“你是总舵主,岂能亲身涉险?我与无尘前去便是!”
周济摇头:“东夷根基初定,需要二位坐镇。此去燕州,一为查明真相,二为开疆拓土——红花会不能永远困守东夷。”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桌上展开。
手指点向燕州与东夷交界处:“沧郡毗邻东夷,商路畅通,武林势力错综复杂。以此为跳板,红花会可进军中原。”
无尘还想再劝,周济已抬手制止:“我意已决。这是总舵主之令。”
厅内沉默片刻,众人齐齐抱拳:“遵命。”
临行前,徐天宏送来一块乌木令牌,上刻骏马腾空图案,下有“飞马”二字。
“这是飞马镖局的信物。”
徐天宏解释。
“总舵主应该知道,飞马镖局源于镇远镖局。”
“而中原各大镖局,组成了一个镖会联盟。我师父与燕州沧郡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是多年好友。”
“福威镖局……”周济摩挲着令牌,“林总镖头可是林震南?”
“正是。林总镖头武功不高,只有三品。但当年娶了洛阳金刀王家的女儿,算是攀上了高枝。”
“王家与王维扬老爷子同出一脉,所以这层关系可用。”
原来如此!
周济心中了然——果然是那个福威镖局,那个林震南。
徐天宏又展开燕州势力图,一一介绍道:
“燕州武林,黑道以血月神教为尊,盘踞易郡黑木崖,行事诡秘,教众遍及北地。”
“白道则是五岳剑派称雄,分嵩山、泰山、华山、恒山、衡山五脉,虽名为联盟,实则各怀心思。”
“此外,北林寺传承少林武学,青松观则是武当北支,二者皆为正道砥柱。朝堂方面……”
他顿了顿,“铁胆神侯朱无视建立的天下第一庄,势力深不可测,据说网罗天下奇人异士,连燕王都要忌惮三分。”
最后,徐天宏压低声音:“还有一事。当年红花会创立,曾受燕州一股神秘势力资助。我暗中查访多年,发现资助者极可能……就是燕王府。”
“燕王?”周济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