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当即下令:“擢周济为此次行动特使,持本座令牌,可调度上官云及其麾下三旗精锐,并由十大长老之一的周长老随行压阵!务必,拿下华山!”
“遵命!”周济领命,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只有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
离开光明大殿后,任盈盈寻了个由头,约周济单独相见。
她此时已恢复原本清丽容颜,此刻眼波流转,既有感激,又有一丝复杂:
“周……周堂主,方才殿上,多谢你出手解围。”
周济看着她,故作讶色:“圣姑原来……竟是如此绝色。先前伪装,当真瞒过了周某。”
任盈盈脸颊微红,垂下眼帘,露出几分少女羞态: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周堂主莫怪。”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任盈盈再次郑重道谢后,方才离去。
周济望着任盈盈曼妙的身姿,微微一笑。
当下也不耽搁,持教主令牌,点齐上官云部三旗人马,会同那位气息深沉、沉默寡言的周长老,一行数百精锐,悄然离开黑木崖,剑指华山。
而在他们身后,黑木崖绝顶,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
东方不败正独立崖边,猩红长袍在猎猎山风中狂舞。
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金色面具。
面具之下,并非世人想象中的威严或狰狞,而是一张极其俊美、近乎妖异的脸庞。
眉若远山,目似寒星,肌肤如玉,唇色如丹。
这张脸,却是与不久前世玉院中,那个高大柔美、神秘出现又悄然消失的女子,一模一样!
山风卷起如墨长发,那双深邃眼眸望向东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第134章 任盈盈的拉拢,思过崖
前往华山的官道上,血月魔教的队伍蜿蜒而行。
周济一马当先,上官云的三旗精锐紧随其后。
那位列十长老之一的周长老,浑身笼在黑袍中,不远不近地缀在队尾。
马车中,任盈盈与曲洋正在秘密交谈。
“曲叔叔,殿上之事……东方不败,恐怕已洞悉我们与罗长老的联络。”
任盈盈秀眉微蹙,声音低沉。
曲洋面色凝重,闷声道:
“他知晓圣姑与旧部联络,却未立刻发作,反而将朱雀堂主之位授予周济……分明就是杀鸡儆猴。”
“他太过自负!”任盈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自以为掌控一切,将我们视作掌中玩物,翻不起风浪。”
曲洋缓缓摇头:“自负者,终将败于自负。”
“但要扳倒东方不败这株参天巨木,非救出任教主不可。唯有任教主的吸星大法,方可与葵花宝典抗衡。”
提及父亲,任盈盈眼神一黯,随即又亮起希冀之光:
“曲叔叔,营救爹爹的计划……可有进展?那梅庄地牢四大高手,都非易于之辈……”
曲洋抚须,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传音道:“对付四人的人选,已然有了。”
“谁?”任盈盈急问。
曲洋目光投向队首的周济:“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任盈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一怔:
“他?他虽武功高强,但初入神教,和我们关系浅薄,东方不败又对他施以高位,岂会为我们冒险?”
“正因初入,根基未稳,方有争取的可能。”
曲洋分析道。
“此子武功深不可测,即便不及东方不败,亦是一大强援。若得他相助,救人之事便有七成把握。”
“况且,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必是天赋、气运、造化三者齐聚,前途不可限量。”
“东方不败许以高位,正是看中此点,欲将其收为己用。”
任盈盈若有所思:
“曲叔叔言之有理。可我们手中筹码,远不及东方不败。权势、资源、武学典籍……他所能给的,我们给不了更多。如何拉拢?”
曲洋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在任盈盈绝美的侧颜上停留片刻:
“圣姑岂不闻,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东方不败能给权势,圣姑却有一件他永远给不了的东西。”
任盈盈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嗔道:
“曲叔叔!你……你怎可拿此事说笑!”
“老朽并非说笑。”曲洋正色道,眼中带着长辈的关怀与筹谋的锐利,“周济一表人才,武功卓绝,放眼天下亦是凤毛麟角。”
“圣姑若真有意救父,重整神教,此等人物,值得倾心相交。况且,观其言行,并非趋炎附势之徒,或许……更重情义。”
“圣姑好生思量。”
任盈盈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心中波澜起伏。
她自幼被东方不败收养,表面尊为圣姑,实则是被软禁的傀儡,更肩负着救出生父、夺回教主之位的重担。
这些年她如履薄冰,暗中联络父亲旧部,却始终缺少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强力外援。
周济的出现,像一道划破黑暗的闪光……可要她以终身大事为筹码?
她心中难免羞赧挣扎。
曲洋见她神色变幻,知她内心交战,也不再多言,只轻轻一叹,闭目养神。
……
数日后,队伍行至华山脚下。
山脚下,一座古旧破败的庙宇映入眼帘,匾额歪斜,依稀可辨“药王庙”三字。
周济勒住马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就是这里……
书中令狐冲蒙冤、华山派险些覆灭的“药王庙之战”发生之地。
他略一思索,心中已有定计。
调转马头,对上官云及周长老道:
“此地乃是上下山必经之路,庙宇破败,正可设伏。我等便在此守株待兔,待其下山,一举擒之!”
上官云抱拳领命:“谨遵特使之令!”
当即指挥三旗人马散入山林庙宇,布下埋伏。
周济又对周长老道:“有劳周长老坐镇中枢,协调各方。”
周长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已掠上庙宇最高处的残破钟楼。
他盘膝而坐,形如石雕,气息却隐隐笼罩整个山谷。
好个宗师级高手!
周济心中一动,难怪东方不败会派他前来监督!
此人实力恐怕已达到中等宗师的层次!
任盈盈见周济布置井井有条,杀伐果断,心中对其评价又高了几分。
众人很快在庙内外安顿下来。
是夜,月明星稀。
任盈盈独自在庙后古松下徘徊,心中反复思量曲洋日间所言。
见周济从庙中走出,似要巡视,她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款步上前。
“周堂主。”
任盈盈轻声唤道,月光洒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周济驻足,淡然道:“圣姑有事?”
任盈盈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幽香随风飘来。
她抬起秋水般的眸子,凝视着周济,声音轻柔:“周堂主,盈盈想邀你到远处走走……”
周济当即明白她的意思,与她漫步来到远处的山坡上,脱离了血月魔教的耳目。
此时,任盈盈方才开口道:
“周堂主初入神教,便得东方教主如此器重,前程不可限量。”
“只是……黑木崖上风云诡谲,周堂主可知,教主之位,原本并非东方叔叔所有?”
周济心中了然,这是要摊牌了。面上却故作不解:“圣姑此言何意?”
任盈盈见他反应平淡,心中一急,又靠近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起脸,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柔弱与恳切:
“盈盈有一事,关乎身家性命与神教未来,想恳请周堂主相助。此事若成,盈盈……必不忘周堂主大恩。”
言语间,她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意。
月光下,美人如玉,我见犹怜。
若换作寻常男子,此刻只怕早已心旌摇荡,恨不得立刻为她赴汤蹈火。
然而周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清澈,毫无波澜。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直白:
“圣姑可是想说,前教主任我行被东方不败囚禁,想请周某助你救父夺位?”
任盈盈娇躯剧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惊愕地瞪大眼睛:
“你……你如何知道?!”
她自以为隐秘至极的计划,竟被对方一语道破!
周济微微一笑,不答反问:“圣姑以为,东方不败是何等人?任我行,又是何等人?”
任盈盈怔住。
“东方不败虽非善类,手段狠辣,但能以一己之力镇压神教,令天下侧目,自有其过人之处。”
周济缓缓道,目光如炬,仿佛能看透人心。
“至于任我行……吸星大法霸道无情,昔年掌教时行事乖张,树敌无数,恐怕也非仁善之主。圣姑欲救生父,情理之中,但若要周某冒此奇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