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清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外面。
北冥雷正准备跟着上车,一只脚刚踏上车门台阶。
“站住。”
洛克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北冥雷一愣。
“怎么了?”
“先洗手,再用消毒液搓三十秒,然后在外面站两分钟风干。”
北冥雷:“……”
“洛克哥,那是我爹...”
北冥雪刚想替父亲说话。
洛克一个眼神扫过来。
“你爹是你爹,我的车是我的车。”
“他在地牢里泡了那么久,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细菌。万一把我车弄脏了怎么办?”
北冥雪想反驳。
但一想到洛克之前因为南宫问天把泥巴蹭到车座上,差点把人丢出去的往事,她默默把话咽回去。
然后跑到车外面,从洛克的工具包里翻出消毒液,递给了自己的老爹。
北冥雷,堂堂北冥雪庄庄主,一代宗师级别的人物,此刻正蹲在车门口,用消毒液搓着自己的双手。
动作比洗碗还认真。
搓了三十秒之后,他又在外面站了两分钟。
等他终于被允许上车,一进门就发现,沙发被占满了。
洛克坐中间,左边是问雅,右边是北冥雪。
北冥雪手里捧着一串提子,正一颗一颗剥了皮往洛克嘴里喂。
“这颗甜。”
洛克张嘴接过,嚼了两下。
“还行,继续。”
北冥雷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慌。
他扫了一圈车内,沙发没位置了,折叠椅也被问雅的玩具和洛克的零食袋占了。
他正要不管不顾地往旁边的地板上一坐。
洛克朝他歪歪下巴,指了一个方向。
“那边墙角有个小板凳,自己搬过去蹲着。”
北冥雷觉得自己的尊严碎了一地。
但他还是默默走过去,搬过了那个小板凳,蹲在了墙角,抱着膝盖,像一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而车外面,南宫问天和西门孝的处境,更加凄惨。
他们被洛克安排了洗车任务。
“给我洗干净,尤其是底盘。”
洛克隔着车窗喊出来。
“谁要是偷懒,今晚就别想上车。”
南宫问天蹲在车轮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正在擦轮毂上的泥点子。
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疼。
西门孝在另一边,用水龙炮的最低功率冲洗车身。
他冲着冲着,忽然就不争气地抹了一把眼。
“问天,你说咱们是不是命苦?”
南宫问天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了一眼车窗里面,暖橘色的灯光,舒适的沙发,剥提子的北冥雪,吃蛋糕的问雅,翘着二郎腿的洛克。
再低头看看自己。
蹲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擦轮毂。
“应该是的。”
他说。
......
车内。
洛克吃着北冥雪剥的提子,用脚尖点开了操控面板的一个选项。
车后部的一扇小门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两平方不到的狭小隔间,严格来说,那是一个移动厕所。
绝天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臭袜子,被塞在了马桶旁边。
他的两条残腿上还缠着止血绷带,那是北冥雪出于不能让他这么快死掉的考虑,给他临时包扎的。
绝天机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睛,从缝隙里看着外面的一切。
音乐声,笑声,吃东西的声音,一点一点地钻进他的耳朵。
他想骂,骂不出来。
想哭,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碰上了这群人?
洛克用遥控器把厕所门关上了。
“吵死了。”
北冥雪又递过来一颗提子。
“洛克哥,这颗更甜。”
洛克张嘴,嚼嚼。
“嗯。”
他吃完那颗提子,随手掏出拳套内侧的待办列表,又看了一眼之前分析模块弹出的那条提示。
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然后关掉。
“问雅。”
“嗯?”
问雅从蛋糕里抬起沾满奶油的小脸。
“吃完洗手,明天赶路。”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
嘴角带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弧度。
“下一站,倒是挺热闹的。”
......
......
房车离开北冥雪庄之后,沿着雪原边境线一路向南行驶。
洛克把驾驶交给了自动导航系统。
他自己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薄荷牙签叼在嘴角。
北冥雷在墙角的小板凳上打了个盹。精力充沛的药效过去之后,老头又开始犯困了。
北冥雪在旁边守着父亲,不时给他掖一下毯子。
问雅趴在车窗前看外面的雪景,偶尔发出一两声感叹。
“好白呀。”
“好亮呀。”
车内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这份安静就被打破了。
房车的预警系统突然亮起红灯。
滴滴滴。
操控面板上弹出一个提示框。
【前方两千米处检测到高密度能量集结,目标数量七人,能量等级平均A+。】
洛克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屏幕。
然后又闭上了。
“叫他们滚开,我赶路呢...”
第125章 【这届反派不给力,真的汗流浃背。】
“洛克大哥,”
正在外面抱着抹布吹冷风的南宫问天凑到车窗边:
“前面好像来了人。”
“而且看穿着打扮…”
他眯起眼辨认了一下:
“是天地盟的人。”
果然。
两千米外的雪原上。
七道身影拦在了道路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