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61节

  朱标却依旧跪地不起,连连叩首,执意推辞。

  朱元璋无奈,拂袖离开。

  三日后。

  大明皇城奉天殿内,香烟缭绕,钟鼓齐鸣,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却各怀心思。

  龙椅之上,朱元璋端坐其间,依旧威仪凛然,身材雄壮,好似飞于九天、张牙舞爪的神龙,恩威之隆重,压得朝中众人不敢抬头。

  朱标立于阶下,身着太子蟒袍,身姿挺拔,神色谦和却难掩一丝局促。

  待殿内安静下来,朱元璋抬手示意身旁内侍,声音沉缓而有力,传遍整个奉天殿,打破了殿内的静谧:“众卿平身。朕自起兵以来,扫灭群雄,驱逐元虏,建立大明,又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开拓海外、革新武道,历经二十余载,终得天下太平、国力鼎盛。

  如今太子朱标,已成年历练有成,处事沉稳,治国之才兼备,朕心甚慰。今日,朕决意退位,传位于皇太子朱标,颁退位诏书,明日起,太子登基,执掌大明江山。”

  此言一出,奉天殿内瞬间哗然,随即又迅速归于沉寂,唯有群臣细微的呼吸声与衣料摩擦声。

  他们一干老臣,虽然早就被皇帝知会过,但此时真正等诏书下来,还是不免心头一震,千言万语上涌,一时之间有些难以自已。

  尤其是李善长、刘伯温、梁思禽等人,他们感念朱元璋的知遇之恩,习惯了这位帝王的铁腕掌舵,担忧朱标仁厚,难以镇住朝堂,难以稳固海外广袤的殖民疆域。

  少数年轻文官则面露喜色,暗自盘算着新帝登基后,或许会有新的仕途机遇,纷纷暗中打量朱标,眼中透着投机与讨好。

  右侧的武将们,神色沉稳,却各有考量。

  军中老将多忠于朱元璋,虽有不舍,却也知晓皇帝心意已决,且朱标这些年督办武学馆、协调军资,行事妥帖,亦能服众,只得压下心中情绪。

  部分分封海外皇子的亲信将领,暗自警惕,担忧新帝登基后,会调整海外殖民政策,影响自家主子的利益,却也不敢当庭表露,唯有垂首而立,静观其变。

  还有少数中立官员,沉默观望,既不表露不舍,也不急于讨好,只待局势尘埃落定,再顺势而行。

  时任礼部尚书的刘仲质出列跪拜道: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仁厚睿智,历练多年,颇具治国之才,必能承陛下基业,护大明太平。臣等恳请陛下收回‘退位’之言,陛下正值壮年,仍可主持大局,太子殿下可继续辅佐陛下,再增历练。”

  话音落,一众老臣纷纷附和,躬身跪拜,恳请朱元璋留任,殿内跪拜之声此起彼伏。

  按礼制,都该来个三辞三让。

  要是皇帝一下退位诏书,大臣们欣喜若狂拥护太子,这是把当今放在哪里?这几乎是把皇帝的面子扔在地上反复摩擦,任谁都会不高兴。

  所以,装也要装那么一下。

  朱元璋摆了摆手,也不在乎这些虚礼不虚礼的。

  “众卿不必多言,朕意已决。朕操劳半生,身心俱疲,如今大明根基稳固,标儿亦能独当一面,朕无需再过多牵挂。传位之事,乃是大明基业传承之大计,绝非儿戏,众卿当遵旨行事,辅佐新帝,共守大明盛世。”

  见朱元璋态度坚决,群臣深知再劝无益,心中纵有不舍、担忧与算计,也只得压下。

  毕竟朱元璋虽决意退位,却仍有滔天威望,且朱标已是既定太子,若敢违抗圣意,便是大逆不道,难逃责罚。

  片刻后,李善长率先出列,躬身跪拜,高声道:“臣等遵旨!恭迎皇太子殿下登基,愿殿下承陛下之志,固大明疆域,安天下百姓,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李善长带头,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跪拜,齐声高呼:“臣等遵旨!恭迎皇太子殿下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震彻奉天殿,响彻皇城。

  朱标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起前排老臣,神色惶恐却又坚定:“多谢众卿厚爱,标儿定当不负父皇重托,不负众卿期望,勤理朝政,护大明江山,安天下百姓。”

  当日,朱元璋下旨,颁布正式退位诏书,昭告天下,明日皇太子朱标登基。

  诏书之中,朱元璋细数半生功绩,叮嘱朱标谨记治国之道,善待百姓、重视武道、稳固海外殖民疆域、严惩贪腐,同时任命杨逍、几位老臣为顾命大臣,辅佐朱标理政。

  次年元月,皇城之内,礼乐齐鸣,旌旗招展,朱标身着龙袍,头戴通天冠,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登上奉天殿龙椅,正式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之上,朱标颁下第一道圣旨,尊朱元璋为太上皇,改元“景和”,寓意天下景明、百姓和乐;随后颁下第二道圣旨,决意迁都洛阳——洛阳地处中原腹地,四通八达,既能兼顾南北统治,又能便捷协调海外殖民物资调配,稳固大明疆域格局,旨意一下,群臣虽有异议,却也只得遵旨筹备迁都事宜。

  登基大典结束,朝堂之上一片忙碌,群臣各司其职,筹备迁都、商议新政,朱标端坐龙椅,从容理政,已然有了帝王风范。

  景和元年六月。

  卸下龙袍的朱元璋换上一身素色锦袍,不带任何随从,悄然出了皇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带着一柄随身长剑,趁着皇城的喧嚣,缓步走出午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

  数日后。

  大理城内市肆繁华,大街上的青石路熙熙攘攘,一个身穿锦袍的壮硕青年仗剑驻足,目光游离市井,最终落在街旁的酒楼之中。

  此人正是朱元璋。

  他从皇城而出,南下大理便是欲要寻找记忆中的不老长春谷。

  张三丰仙去之后,茫茫天地间唯有他与梁思禽达到了所谓的先天之境,可最终也不过寿百二十载,真气虽然生生不息,但也就那一回事。

  前路何在?

  他苦苦思索十余年,却终究不得其法,一身真气早已进无可进,脑海中的系统也沉寂已久,早前得到的‘顿悟’也在推演那四门拳法的时候用完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去寻找那些非同寻常的隐秘之地,才能窥见一线天地。

  而不老长春谷,便是第一个从他脑705u.com海中蹦出来的。

  故而,在退位给皇太子朱标、处理好首尾之后,他便马不停蹄来到这大理城中。

  他不知道不老长春谷的具体位置,只是依稀记得位于大理国西北方位。

  但大理国早就不存在了,元朝于1253年灭大理国后,设立了“大理路军民总管府”,由原大理段氏世代担任总管,成为高度自治的世袭土官。

  朱元璋灭了元廷之后,派兵南征,将大理段氏第十二世总管段世枭首,彻底废除大理总管府,设立郡县,由朝廷派遣流官进行直接管理。

  段氏家族也被迁往了内地,同时在云南大兴屯田,兴办教育等等。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先行在大理城打听试试,起码这里也算是曾经大理国的都城。

  缓步上了酒楼,寻了临窗的小桌点好酒菜,周围食客的议论声纷纷入耳。

  “要说当今天子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正值壮年,却突然退位当了个太上皇?”“难不成是练功走火入魔,命不久矣,这才迫不及待安排后事?”“嘘!慎言,你不要命了?”

  “太上皇功参造化,乃是当今天下唯一的先天大宗师,寿百二十载,什么命不久矣?简直胡言乱语!”

  自从后天与先天的划分出来之后,便有人将先天境界的大高手称之为大宗师,传着传着便成了主流说法。

  只是他们疑惑,朱元璋这皇位不过坐了二十年出头,正值青壮年,怎地如此急着退位?

  “兴许他是不想干了,厌倦了俗务,想要专心追求武道呢?”

  朱元璋在一旁横插了一嘴。

  有人嗤笑道:“追求武道?先天之上还有什么境界?张真人和太上皇呕心沥血,也才创出了后天四门拳法,以及划分出了后天与先天境界,至死也未再有建树,武道还能如何精进?”

  “是啊,太上皇起于微末,好不容易当了这至高无上的皇帝,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权力。”

  “权力是男人的春药,哪个肯轻易舍得?上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能说的变故。”这是阴谋论者。

  “说你蠢你还不自知,太上皇后天返先天,常常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天下间有谁能暗算得了他?”有人嗤笑。

  洪武大帝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历朝历代皇帝之最,于大明帝国而言,便是绝对的权威,哪个敢在他头上动土?又有哪个能在他头上动土?

  绝对的暴力,代表着绝对的掌控力。

  朱元璋笑了笑没再争辩,将酒菜尽数解决之后,便将楼上的议论尽数抛于脑后,于城中四处打探了起来。

  一连数日,终究是让他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老长春谷

  历经数百年,不老长春谷的传说倒是没有完全磨灭,从一些流传下来的民俗俚语中还能窥见一二。

  连日来废了好一番功夫打探,才将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出一个七七八八的方位。

  传说那不老长春谷位于善巨郡之北、吐蕃以南的高山中,那里的人个个活到一百岁岁以上,且百岁老人又多乌发朱颜,好似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一般。

  不过从古至今,并未有什么人走入过其中,或者说走进去的都出不来了,旁人也只当他迷失在了山林当中,亦或者葬身于猛兽口腹。

  他从大理西门直入苍山,沿着山道而行,山路渐陡,松风穿林作响,涧水漱石成音。

  朱元璋如履平地,一路穿竹海、过苔径,行至半山绝壁处,忽闻崖间传来绳索摩擦的窸窣声。

  抬眼望去,便见两名采燕客身系粗绳,悬于百丈崖壁,背竹编燕篓,手持短铲,正凿取崖隙间的燕窝,一身短打沾满泥苔,口中操着流利白族土语,相互呼喝。

  “喀嚓!”

  忽然间,其中一名采燕客落脚处不知是不是由于久经风化的缘故,一受力便破碎开来。

  “啊啊啊啊!”失去着力点的采燕客骤然悬空下坠,挂在崖上的粗绳宛若大蟒鞭笞崖壁,惨叫声伴随着恐惧回荡在山崖间。

  朱元璋见状,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腾地而起的大鹏,飞速朝急速坠底的采燕客奔去。

  那采燕客只觉风声呼啸,周身云雾缭绕,手脚在空中舞蹈,只盼能抓到个借力的地方。

  须知腰上的绳索虽粗,但万一崖顶上的老树承受不住这力道,被连根拔地,那他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嗯?”

  就在此时,采燕客忽觉身体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托住,整个人变得轻盈无比,下坠之势也渐行渐缓,直至于彻底停下。

  他神情由恐转愕,下意识往周围一瞟,便见一道身影踏空而来,脚下空气如有无形阶梯,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

  采燕客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上头挂在崖壁上的另外一个采燕客也懵了,视线范围内云遮雾绕,他看得不太真切,可同伴戛然而止的惨叫声,还是让他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然而下一刻,两道身影突然破开云雾,愈来愈近,他用相对干净的手背揉了揉眼睛,正待试图究竟是何生物,却猛地眼前一花,呜咽的破空声呼啸在耳畔,刺得双目迷瞪。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然置身于崖顶,旁边两个身影之一,赫然便是自己那坠崖的同伴!

  “你…这?”

  他抓住同伴,又看了看朱元璋,“你们这是,刚刚怎么上来了?”

  明显可以看出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是叽里咕噜说了一顿朱元璋是半点都没听懂。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位被朱元璋救上来的采燕客朝着他施了一礼,谢道:“多谢客人救命之恩,方才真的是差点吓死了我。”

  朱元璋摆了摆手,又指了指缠在705u.com他腰上的粗绳,另外一端正系在崖顶上的一棵老树上,“你身上系着粗绳,即便没有我,也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话是如此,”采燕客摇了摇头,又说:“客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进山游玩的?”

  要是寻常人贸然跑进这深山老林,他只会想此人会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可方才见识过朱元璋的神仙手段,也只会觉得是来游山玩水的了。

  “你会说汉话?”朱元璋没有直接回答。

  “会一点点,小人在社学中学了洪武正韵,也经常进城替族人将金丝燕燕窝售卖出去,所以交流并无大碍。”

  采燕客答道。

  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采燕客貌似才二十岁上下,算得上彻头彻尾的大明人。

  不像他,是旧时代的残党,不过是侥幸打造了大明这艘新船。

  他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赞道:“不错。”

  采燕客挠了挠头,不知怎地,他感觉这个貌似比他大不了几岁的青年,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族中长辈一般。

  “你可知道‘不老长春谷’在何处?”

  “不老长春谷?”年轻的采燕客明显没听过这个地方,转头下意识朝旁边的同伴叽里咕噜求助。

  另外一名采燕客明显年长许多,一听他提及‘不老长春谷’这一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迷茫,而后回忆了片刻,这才手舞足蹈地叽里咕噜起来。

  “嗯,嗯嗯嗯…”年轻采燕客听得连连点头,待得消化掉这些消息,转头朝朱元璋回道:

  “让恩人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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