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76节

  此时她正眼含得意,俯视着跪在面前的纪晓芙。

  可让她们一通好找,没想到纪晓芙竟然躲在这深山老林当中,她知此时师父她老人家已是盛怒不已,纪晓芙这次绝对逃不了性命!

  “师父…”

  “你别叫我师父!”纪晓芙刚开口,灭绝便眉头一抖,疾声厉色将她打断。

  纪晓芙跪在地上不敢起来,原本她不知此事此地为何会泄露,还以为是殷梨亭气不过将事捅给了师父灭绝师太。但余光瞥见丁敏君一脸得意,便立马明白定是这位师姐在暗地里偷偷使坏。

  “很好,你很好,枉费我将你视为峨嵋派下一任的接手人,你却做出如此行径,当真好叫我失望。”

  灭绝师太扫了她一眼,但见丁敏君口中的娃娃并没出现,心下便对纪晓芙又多了几分期许。只盼丁敏君所言皆是欺骗她的,晓芙只是有旁的事情隐瞒自己,并非是与那杨逍苟且生下孩子。

  “师父…”纪晓芙哽咽,知道师父脾气虽然暴躁,但向来护短,对她更是护爱有加,鲜少打骂。如今这话已是极重,分明不把她看作是峨嵋派弟子了。

  想到此处,她更是悲从中来。

  “哭什么哭?我且问你,我峨嵋派门中,第三戒是什么?”灭绝师太目光冷冽,似一把尖刀欲要剐开纪晓芙的心肝,看看究竟是心向峨眉,还是在那魔教杨逍身上。

  纪晓芙道:“戒淫邪放荡。”

  “好!那我问你,敏君说你与那魔教杨逍苟且,还给他生儿育女,可有此事?”灭绝呵道。

  纪晓芙面色一滞,继而乞道:“师父,这其中弟子实在有说不出的难事,绝非如丁师姐所说那般,我自小便拜您为师,我的为人师父难道还不清楚吗?”

  丁敏君暗道不好,她知纪晓芙外表看似柔弱,实则最工于心计,平日里就数她讨师父欢心。若是真让她辩驳一番,骗过师父,她岂不是白费了这一番功夫?

  “师…”

  “好,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苦衷,便和我说来!”灭绝师太道。

  闻言,丁敏君不由心中腹诽:‘师父好生偏心,故意将我打断,便是为了给纪师妹开脱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七章 让杨逍来我峨眉!

  纪晓芙心中感动,知道师父是在给自己机会,此时若是不说,当真要自绝于峨嵋派了,当即道:

  “师父,你可还记得那一年天鹰教王盘山的讯息传到峨嵋派之后,你命我带着是兄妹十六人下山,分头打探那金毛狮王谢逊的消息?”

  灭绝‘嗯’了一声,她兄为谢逊所杀,那几年找寻此人几乎都快要疯魔了,所以一听到谢逊的消息,便立马让得意弟子带人前去打探。

  “那年,弟子一路向西,直至于川西大树堡,在道上遇到个约莫四十岁年纪、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弟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一路跟了不知道多久,弟子实在忍受不住,出言呵斥了他一番。

  但那人说话疯癫,浑然不理我的话,我气不过,便拔剑刺他。他身上也无甚么兵刃,武功却是奇高,三两下便将我的剑给夺了去。”

  “哼!这人便是杨逍罢?”结合前后,以及杨逍的年纪,灭绝师太哪里还不知道这人便是害死她师兄孤鸿子的杨逍。

  纪晓芙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心中害怕,慌忙逃跑,杨逍也没追来,反而在夜里潜入我的房间,将剑置于床头。我当时又惊又怒,出门又见到了他,我武功不如他,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能好言相劝,问及他的来意也不说。

  不得已下弟子便搬出师父和峨嵋派想要吓一吓她,当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杨逍,他和我说‘一个人的武功分了派别便已自落了下乘,姑娘若跟着我去,包你耳目一新,知道武学中别有天地’。”

  丁敏君在一旁讥嘲道:“所以你便跟他去了?”

  纪晓芙恼道:“丁师姐,我在门中向来敬你爱你,为何会如此恶意揣度师妹?他一个陌生男子相邀,我怎么可能跟随他而去?”

  “那你为何还跟他生了孩子?莫非是说上了两句话便怀孕了?”丁敏君笑得极为轻蔑。

  “你…”纪晓芙咬着牙。

  “好了!”灭绝师太出言将两人的争执打断,“晓芙,你继续说。”

  “是,师父。”

  “弟子当时自然是不肯跟他走,于是千方百计想要将他摆脱了,但杨逍武功实在厉害,最终弟子还是为他所擒。

  唉!弟子不幸,遇上了这个前生的冤孽…”说到这里,纪晓芙的声音便已低弱蚊蝇。

  “后来怎样?”灭绝师太追问。

  她性格孤僻,一生潜心武学,于世上许多事殊为隔膜,尤其是这男女之事,早年间虽然对师兄孤鸿子心生爱慕,但后者死得实在太早,未能涉及太深。

  再加上峨嵋派自从创派祖师郭襄以来,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传授守身如玉的处女。

  否则寻常经过人事的妇人,一听纪晓芙所言,便闻弦而知雅意,哪里还会追问得这般详细。

  纪晓芙脸一红,低声道:“弟子被他强迫,便失身于他。事后弟子本想一死了之,但他看管我极严,教我就算想要寻死也不得其法。

  直到他突然有强敌寻上门来,弟子这才乘机逃出,不久后便发觉怀有身孕,但又不敢禀告师父,只能躲着偷偷生了这个孩子。”

  听后,丁敏君已是怒极,她就知道会是如此,纪晓芙这贱人当真巧舌如簧!

  “这全是实情?”灭绝师太表情稍稍有些松动。

  纪晓芙伏地一拜,泣道:“师父待我如女,我怎敢欺瞒师父?”

  灭绝师太动容,似是回想起在纪晓芙身上倾注得情感,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之色,轻轻叹息一声,道:

  “唉!可怜的孩子,这事原也不是你的过错,杨逍…杨逍…”

  她一念起这名字,便是咬牙切齿,“你害死我师兄孤鸿子,又强我最喜爱的弟子,魔教妖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丁敏君一听这话,便知师父被这位纪师妹给蒙骗过去了,不由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纪晓芙闻言松了一口气,但听得师父要对杨逍不利,一颗心又情不自禁为他担忧起来。

  灭绝师太忽地话锋一转:“杨逍此人,是魔教的大魔头,他害了你失身,你恨不恨他?”

  她在江湖上找了杨逍许久,一直不知道此人下落,得知纪晓芙与杨逍勾连之后,一是想要施以惩戒,二便是想要从纪晓芙这里得到杨逍的下落。

  “我…我…”纪晓芙有些为难,她既然给自己女儿取名不悔,自然对于杨逍没有半点恨意。但杨逍与师父有血海深仇,自己若是实话实说,今日师父定然不会轻饶自己,可要她欺骗师父,也是万万做不来。

  故而,她也只能沉默应对。

  灭绝‘嗯?’了一声,有些意外于纪晓芙的反应,但也只以为她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在正常人看来,哪个被祸害的女子不恨采花大盗?

  “杨逍那贼子现在躲在哪里?你可知晓?”

  纪晓芙道:“他说,他们魔教总坛本在光明顶,但近年来教中不和,她便不再住光明顶了,免得有人说他想当教主,现在改住在昆仑山的‘坐忘峰’中隐居。不过只跟弟子一人说过,江湖上谁也不知,弟子不敢隐瞒师父。”

  “好!好徒儿,那贼子恶贯满盈,杀人作恶,淫人妻子,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一报当初夺身之仇,你可愿意?”

  听到‘淫人妻子’这句话,纪晓芙脸色一白,知晓师父说的是武当的殷梨亭,但听到后面师父让自己出手对付杨逍却甚是不愿。

  “若是你答应此事,我便联络武当,一同攻上那昆仑坐忘峰,事成之后,我可立即将你立为峨嵋派掌门的继承人!”灭绝师太这几句话着实让一众峨嵋派弟子大为吃惊。

  尤其是丁敏君,她方才还想纪晓芙虽然取得了师父原谅,但她已经失了处女之身,修不成本门的最高深功夫,日后无论如何也当不成峨嵋派的掌门人。

  没想到师父竟然还是选择传位给纪晓芙,不禁让她怨念丛生,妒恨交迸,暗道师父当真是非不分,倒行逆施,竟然违背峨眉祖制。

  纪晓芙问道:“师父…”

  “怎么?你不愿意?”灭绝师太眉头一皱,脸色更加吓人了。

  “弟子…”纪晓芙正迟疑不决,在屋内的杨不悔见她迟迟没有回来,也按捺不住小孩子好动的天性,从屋内走了出来,叫了一声:“妈!”

  “不悔?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纪晓芙下意识便要将杨不悔赶回去,方才听师父所言,她与杨逍之间有不共戴天的大仇,若是看到身为杨逍女儿的杨不悔,难免会生出迁怒之心。

  她情愿自己被师父一掌打死,也算是全了这段师徒情谊,也不愿意女儿受到哪怕一丁点伤害。

  灭绝师太本来还在等纪晓芙的回答,骤然听到纪晓芙叫那小女孩作‘不悔’,身躯顿时一震,怒道:

  “你叫她什么?”

  杨不悔被灭绝这副凶巴巴的模样吓了一大跳,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纪晓芙咬着唇,想要过去安抚女儿,但又不得不回应暴怒的师父,只得小声道:“她…叫…叫不悔。”

  “不悔?好一个不悔!你不是说你是被杨逍那恶贼强迫的?”

  “是,但弟子…却是也没有后悔。”

  “?!”灭绝以及身后的一众峨眉派弟子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好好好!亏我悉心教导你,你竟如此寡廉鲜耻,半点不顾峨眉派、金鞭纪家的脸面?”

  “纪师妹,可曾记得咱们门中第六戒是什么?”丁敏君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立马问道。

  纪晓芙道:“…戒心向外人,倒反师门。”

  “我再最后问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同我们一道对付杨逍?”此时,灭绝师太已是杀气极盛,目光死死盯着纪晓芙,只要她敢吐出半个‘不’字,她便立马出手毙杀了这吃里扒外的不肖之徒!

  纪晓芙自然也察觉到了师父灭绝师太那炽盛的杀意,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师父若是让弟子做其他事情,弟子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若要我去加害杨逍,却是万万不能答应。”

  “叫你去对付一个采花的淫贼你都推三阻四,真叫你赴汤蹈火你会答应?”丁敏君嗤笑一声。

  话音未落,灭绝师太便一掌落在了纪晓芙的头顶,雄厚的掌力顷刻击碎了她的颅骨,整个人斜斜栽倒在地。

  “既然你不愿意对付杨逍,那我便让杨逍自己来我峨眉,定叫他有来无回!”灭绝目光垂落在纪晓芙的尸体上,声音冷冽如刺骨寒风。

  见纪晓芙倒在地上,杨不悔哭声戛然而止,跌跌撞撞跑了过去,叫道:“妈,你怎么睡着了?”

  “妈?”

  灭绝师太瞥了一眼还在摇晃纪晓芙尸体的杨不悔,吩咐道:“把尸体和杨逍的女儿一道带回峨嵋派,再派人前往昆仑山坐忘峰告诉杨逍:‘想要你女儿,便来我峨嵋派闯一闯!’”

  说完,扫了一眼这院子过后,便飘然离去。

  “是!”众弟子应下,两人抬着纪晓芙的尸体,一人抱起茫然的杨不悔,跟着师父灭绝师太的脚步,也离开了舜耕山的草屋。

  临行前,丁敏君回头冷笑一声,暗道纪晓芙死后,这峨嵋派掌门继承人的位置,总该轮到她了吧?如此也不枉费她穷极心思调查纪晓芙。

  ——

  另一边,朱元璋刚从天鹰教众人的热情款待中脱身,转眼便在浙江嘉兴撞见了他那记名弟子张士诚。

  这才得知:在各门各派退出鹰窠顶后,便陆陆续续遭遇了神秘高手报复,且都是藏头露尾、行事狠辣之辈,于是乎他们便将矛头指向明教。

  认为这次围攻天鹰教便是明教的阴谋,他们故意不来援助鹰窠顶,便是想要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既能铲除殷天正这一明教叛徒,又能在半路上重创各大派。

  也有人觉得是天鹰教与明教其他人合伙算计了各大派,原因便是殷天正从未说过自己脱离了明教。

  只是说来说去,到底还是没人敢把事情往朱元璋身上扯。

  想是怕后者直接堵门挑战以至于颜面大失,就像是几十年前昆仑三圣何足道堵少林寺的大门一样。

  “以师父威名,武林群雄哪个敢随意编排?”张士诚一脸的与有荣焉,“这次,我也托了师父一次福。”

  “哦?怎么说?”

  “明教众人袭击的各门各派中便有海沙派,其中一位总领浙江一带的舵主不幸遇难,门内便让我接管了他的地盘,否则我也不会得此天幸,在这遇上了师父你。”

  他们这群私盐贩子,名义上归属海沙派,贩盐的地区也是由海沙派划分,只需上供一定的例钱,两者之间更像是合作关系。

  一个给钱,一个给予名头上的庇护。

  算不上海沙派的核心弟子,也没有武功传承,他张士诚能掌管盐城、泰州、扬州三地的贩盐生意,全靠自己敢打敢拼,又‘轻财好施’,在盐民和江湖上闯出不错的名声。

  但也仅限于此了。

  若非他拜了朱元璋为师,除非海沙派贩私盐的舵主全都死光了,不然富庶的嘉兴地区可轮不到他。

  现在海沙派上下对自己也是毕恭毕敬,再也不是先前那般呼来喝去,只拿他当个私盐贩子、赚钱狗腿子看了。

  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师父朱元璋带来的,是以对朱元璋由衷感激。

  三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南湖之畔的醉仙楼,但见飞檐华栋,店中竖着一块木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写着‘太白逸风’。楼头的匾额已有脱落,‘醉仙楼’三字却被擦得熠熠生辉,仿若昨日。

  “听说这‘醉仙楼’三字乃是宋时苏东坡所题,我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只是都说醉仙楼名头大,勉强能用来招待师父你。”张士诚笑了笑,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元璋刚想上楼,一个酒保便迎了上来,“客官请在楼下用酒,今日楼上有人包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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