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朴雄才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无奈之色，然后问道：“他们的教义是什么？东学思想？”
“不是。”约瑟夫摇头。
“那是檀君？还是关羽。”朴雄才又问。
“不是那样的。”
约瑟夫昂起头，脸色惆怅的说道：“他们的教义比我想象的更传统，虽然是佛教，又有浓厚的密宗色采，而且很廉洁，不仅完全不收功德款，还会救济生活贫苦的信徒。”
“他们竟然还布施于人？”朴雄才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的认知中，宗教、教会之类的组织，不管是什么形式，最终应该都是以敛财为目的。
现在约瑟夫竟然说鹿野园教会不仅不收捐款，还会救济生活贫苦的信徒。
这种教会，他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次都没有！
如果是在以前，朴雄才肯定会立刻就在心里把鹿野园教会判定为传销集团。
但是现在……他突然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暮，目光中露出询问之色。
“？？？”
约瑟夫看到朴雄才的目光，立刻诧异着李暮看了一眼，然后朝朴雄才问道：“这位……是新同事？”
“不是。”
朴雄才摇摇头，然后直接朝李暮问道：“李先生，您怎么看？”
“我？当然是坐着看。”
李暮开了句玩笑，然后笑着说道：“这个教会，只是金帝释给那些真正效忠他的信徒的一个锚点，那些‘真正’的信徒，才是鹿野园教义的核心。”
“真正的信徒？”
约瑟夫听到李暮的话，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然后问道：“金帝释又是谁？为什么鹿野园的信徒会效忠他？”
“那是鹿野园教会的教祖。”
朴雄才替李暮回答了一句，然后看向李暮问道：“你的意思是，鹿野园教会的真正信徒，才是替金帝释办事的人，可是金帝释会让他们干什么呢？难道……”
朴雄才说到这里，突然想到李暮之前说过，金帝释不知为何突然坠入魔道，解散了鹿野园教会，然后开始蛊惑手下不停杀害1999年出生的女孩……所以，李暮所说的那些金帝释真正的信徒，就是杀害那些女孩凶手！
朴雄才想到这种可能，顿时在心里暗骂一声：‘该死，怎么又卷入到这种事情了！’
“呵呵！~”
李暮看到朴雄才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然后笑着说道：“既然你们想要调查鹿野园，就免不了要跟金帝释打交道……友情提示，事情发展到这里，真正会颠覆你们认知的事情马上就会开始了。”
“西八！”
朴雄才听到李暮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脸懊悔的说道：“我是真的不想被卷入到这种事情里面啊！”
朴雄才很清楚李暮刚才说的‘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代表了什么，而那种涉及到了神神鬼鬼的灵异事情，他是真的不想接触啊！
“什么事情？”
约瑟夫倒是对李暮话中的‘颠覆认知的事情’非常感兴趣，然后朝着满脸愁容的朴雄才问道：“前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
朴雄才听到约瑟夫的问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暮，朝他露出了求助的目光。
对于这种涉及到灵异事件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不怎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李暮看到他的目光，目光在周围看了看，在便利店外的某处停顿了一会，然后才看向两人，问道：“这旁边正好有一个在游荡，而且还跟你们调查的鹿野园有关，你们要不要见一见？”
“有一个在游荡？”
约瑟夫听到李暮的话，目光中的感兴趣神色越发浓郁，问道：“请问您说的是什么？”
“是鬼魂啊！臭小子。”
朴雄才抢着回答了一句，然后一脸愁容的说道：“阿西，如果可以的话真是不想跟这种事情扯上关系，但是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鬼魂？！”
约瑟夫听到朴雄才的回答，眼睛却是立刻变得明亮起来，然后兴奋的朝着李暮问道：“鬼魂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它就在我们附近吗？我也可以看见吗？”
李暮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随手朝着他们一会，一股法力立刻蒙在两人的眼睛上面，然后抬起手，指向便利店外面的某处位置。
朴雄才和约瑟夫同时抬手擦了擦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睛上面好像多出了什么东西，却又触摸不到，然后面色兴奋、忐忑的朝着李暮所指的方向看去。
两人看到，一个穿着校服，脸色发青，浑身沾满了水泥的身影站在那里。
“噢！~”
“西八！~”
那身影被朴雄才和约瑟夫的目光吸引，突然转头看向他们，漆黑的眼瞳看上去好像一个空洞，看上去渗人无比，直接把两人吓了一跳。
朴雄才被女鬼空洞的目光吓了一跳，立刻地下头，不敢跟它对视，嘴里还不停念着：“阿门、阿弥陀佛、天主保佑我……”
约瑟夫虽然也已开了目光，脸上却全是兴奋之色，然后看向李暮，问道：“李先生，那个真的是鬼魂吗？她是怎么死的，看想去好像年纪不大，像个初中生。”
“你这么好奇……”
李暮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然后抬手指向他左侧，说道：“不如自己去问她。”
约瑟夫听到李暮的话，立刻就感觉左边传来一阵阴森的冷意，聪明的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缓缓的朝着左边转动，然后就看到一张青色发胀、瞳孔漆黑的面孔贴着他的左脸，吓得他直接惊叫这蹦了起来。
啊！~
约瑟夫一蹦三尺高，差点打翻身边的泡面，看着拿到突然出现的身影吞了吞口水，然后看向李暮，语气有些跃跃欲试的问道：“那个……李先生，我真的可以跟她交流吗？她真的可以跟我们正常交流吗？”
“当然可以。”
李暮肯定的点头，然后笑着说道：“不过她愿不愿意跟你交流，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便利店的女鬼，是个冤魂，还没变成恶鬼，魂魄的灵性尚在，自然可以正常交流。
只不过这类冤魂，要不是遇到很熟悉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开口。
“李先生。”
这时候，正在一旁装死人的朴雄才突然开口，朝着李暮问道：“您刚才说这个鬼魂跟我们正在调查的鹿野园有关，难道她就是被金帝释的信徒杀掉的那些1999年出生的孩子之一？”
“1999年出生的孩子？那不是只有十五岁！”
朴雄才的话说完，李暮还没开口，约瑟夫就直接惊叫了一声，然后满脸震惊的说道：“金帝释的信徒为什么要杀害1999年出生的女孩，他们难道是禽兽吗？！”
“禽兽？别侮辱禽兽了。”
李暮笑笑，预期讽刺的说道：“坠入魔道的人，连禽兽都不如，而那些为金帝释杀人的信徒或许有被他蒙骗的可能，但绝不无辜。”
“所以您开始没告诉我们，金帝释为什么要让他的信徒去杀死那些1999年出生的女孩。”一旁朴雄才沉声说道。
就算他再怎么畏惧鬼魂，在知晓了眼前这个女鬼才十五岁，心里骇人忍不住会生出怜悯。
这种慈悲和怜悯，和恐惧一样，都是人性的一部分啊！
约瑟夫听到朴雄才的话，也是目光认真的看向李暮，目光中充斥着愤怒。
他的愤怒，自然不是冲李暮，而是那些杀害无辜少女的金帝释信徒。
原本他潜伏在鹿野园教会的这段时间，还有些被他们的教义吸引，觉得这可能是个与众不同的教会。
这个教会确实不同，只不过比那些只知道敛财的宗教更加恶劣。
“这个答案，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李暮看着两人的目光，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点提示，你们可以仔细翻阅一下金帝释留下的经书。”
“金帝释留下的经书？”
约瑟夫听到李暮的话，立刻问道：“李先生，您说的经书，难道就在鹿野园？”
李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去找！”
约瑟夫看到李暮点头，立刻站起身说了一句，然后就准备离开便利店。
但是他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回到那木偶一样站着的女鬼面前，面色认真，语气郑重的说道：“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将他们绳之于法！”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便利店。
“谢谢你。”
约瑟夫刚走出便利店，就听到耳中传来了一个道谢的声音，很温柔。
他听到这身影，脚步骤然停住，然后猛地转身。
只见那原本脸色发青，浑身沾满水泥的女鬼，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穿着校服的清理少女。
她朝着约瑟夫露出微笑，那笑容，在约瑟夫眼中，好似浑身好像散发着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与女鬼对视了一会，然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鹿野园教会的方向大步走去。
仅看背影，就能看出他的决绝。
“年轻正好啊！~”
朴雄才看着约瑟夫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一声，然后看向那已经大变样的女鬼，问道：“少女，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吗？”
被少女的笑容改变的，不仅仅只是约瑟夫，还有自认为已经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的朴雄才。
此刻，他心里已经决定，一定要超出杀害眼前这个少女的凶手，甚至是幕后凶手，让她能得到安息。
女鬼听到朴雄才的话，目光犹豫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朝着他张开了嘴。
朴雄才看到，女孩嘴里竟然被塞满了红豆，让她根本无法正常开口说话。
刚才对约瑟夫的道谢，已经是极限了。
“畜生！~”
朴雄才双手紧捏，声音低沉的骂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的李暮，问道：“李先生，您是处理鬼魂这方面灵异事件的专家，请问您有办法能让她开口说话吗？”
李暮闻言，看了一眼已经闭上嘴巴，表情楚楚可怜的女鬼，心中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她现在这样子，是因为被杀害时，尸体的嘴里被塞进了红豆和符咒，所以就算是变成了鬼魂，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你先让她开口，只需要找到她的尸体，把尸体嘴里的红豆和符咒取出来就行了。”
“至于她的尸体在哪，她自己应该知道。”
第179章 鬼魂开口
阴雨天；
朴雄才开车，带着李暮和约瑟夫前往江原道。
车上，李暮和约瑟夫里昂热女坐在后排，后者手里拿着一本经书，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
这本经书，正是他从鹿野园教会偷出来的，由金帝释编撰的，记载了鹿野园教会教义的经书。
约瑟夫看了半天后，脸色讪讪的看向李暮，将手里的经文递给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李先生，我好想看不懂这本经文的意思？”
约瑟夫本以为自己对宗教方面的知识已经很丰富，应该能看得懂这本经书，没想到竟然完全看不懂。
李暮看了一眼约瑟夫递过来的经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只要把这本经书当成一个真实的预言故事，不需要理会上面的教义阐述，就能看懂了。”
“真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