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做梦都没那么离谱!
九叔三人凝神戒备,同时不由侧脸望向后方。
却发现少年渊渟岳峙,如玉般面庞显露的神色,是他们从没见过的淡漠与高高在上,一双星眸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白老仙,当日我饶你狗命,今天还敢来送死。难道真以为,找这老道联手,就能与我抗衡?”
苏启明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传来。
虽然他没有正面肯定。
但是话语中的冷然尊傲,却无疑在阐明事实。
这位留洋回来的富少,平日里和气大方的贵公子,任家镇商行的年轻老板。
就是女子口中的陆地真仙。
无论是大阵内的三人,亦或是外面的茅山同道,以及文才秋生等。
都觉得难以置信。
甚至感觉双方像是在演戏。
但平日肃穆不苟言笑的大师伯石坚,却绝不可能配合,玩这样一出闹剧。
不可思议的反差,与场中剧变的形势,让众人几乎都要忘了呼吸。
使用未知手段返老还童,恢复青春的白若仙闻言,丝毫没有为少年的口气动怒,反而咯咯娇笑道:
“若仙我又怎敢轻视前辈,今日到此,自然是因为……我有着十足的把握啊!”
她话音甫落。
突然砰砰砰一阵密集枪响!
远方的树丛丘坑间,突然蹿出许多士兵,整齐列队上膛开枪。
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精锐部队。
这一下猝不及防。
根本没有料到的阵中九叔几人,被步枪攻击。
此世道法再强。
也难以抵挡火枪直接射击肉身。
顿时三人身上被子弹打中。
虽然勉力抵挡。
却还是受伤跌倒在地面。
而苏启明更是被重点关照的目标。
几十杆枪对着他轮发射击,数百颗子弹甚至能将人打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全部都命中了少年身上。
因为在部队开枪同时,石坚已经操控其整个先天八卦阵,全力压制住少年闪避动作。
白若仙手持朵莲花,摘下其中一颗莲子落地。
顿时生根发芽长出条条根须将少年捆绑。
并以此根须为媒介。
施展出数种定身咒法。
两大高手同时合力压制,又有先进的枪械射击。
顿时打得苏启明身躯衣衫破碎,身形摇晃不止。
“好!”
石坚大笑一声。
今夜连连丢脸失算,终于是报了仇。
被如此多的火枪射击,就算是他自己运用雷法也绝难幸免,更何况还有大阵与施法压制。
相反阵外的茅山众人,却同时色变。
“林九?!”
“大师兄!!”
众多道长不约而同开口。
如果说先前相争还只是同门内斗,但现在联合军队还有外人,那意义就截然不同。
秋生文才还有小月几人,更是看的目眦欲裂。
“师父!”
“师兄啊!!”
他们难以置信面前的惨剧。
明明白天的时候,苏启明还带着他们,一起在商会巡视工作,逛街游玩帮忙撮合师傅与蔗姑。
九叔还要找背后议论的师兄算账。
谁知竟然发生这样的剧变。
还以为晚上将鬼物引入阵中,就圆满结束。
意外却先行而来。
他们甚至不敢看向阵中的惨象,小月直接哭晕了过去。
秋生和文才声嘶力竭,要把牙齿咬出血。
九叔也算是他们半个养父。
还有师兄慷慨大方,平日多有照顾。
但现在居然就惨死在阵中。
他们无法接受。
发疯般跑向阵法,却被隔绝在外。
石坚看了眼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杀了几个反对的,还算是凭门规动手以儆效尤。
要是继续再波及同门,那就真得失去人心了。
毕竟他现在还不想欺师灭祖,毁掉茅山。
“坚哥,还是动用你的九天应元奉请神雷法吧。”
旁边的白若轩忽然出声道。
“嗯?你什么意思?”
石坚皱眉。
“坚哥,你没见识过他的恐怖,陆地神仙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白若仙笑着摇摇头,神情却没有半分放松。
石坚心中一跳。
凝神望向场中站立的身形。
只见被数百支枪械集火的挺拔少年身影,依旧屹立不倒,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逐渐攀升。
令石坚都感到了压力。
“不可能!”
石坚瞪大双目难以想象。
他也算阅历丰富。
天下间除非是那些妖魔鬼怪,又怎么可能有常人被上百支枪,突然集火还能生存。
“这就是陆地神仙啊,否则我又怎会麻烦坚哥你?”
白若仙无奈笑道。
“你们花乞帮整个据点都被我拔掉,以为就这百十杆枪,一群凡夫俗子也能对付我?”
苏启明逐渐抬起面庞,双目隐有金光闪烁。
“你他娘的,陆地神仙了不起啊?!老子弹药还多着,迫击炮投弹队一起上,不信炸不死你!”
忽然,士兵队伍中走出个身穿大元帅军服。
红白帽缨高垂,戴金色旭日障,茶绿笔挺的严肃军装,黄色肩佩流苏垂落的高大光头男子。
一身的铁血杀气,浓眉如墨面刻疤痕,手持毛瑟脚踏军靴。
赫然正是统领任家镇周边的徐大帅!
“奶奶的,白玉楼头牌都给你抢了,还烧死我副官,今天就把你灭了,扒皮点天灯!”
高壮魁梧的徐大帅语气不善道。
“难怪你来对付我。那个被我一道符烧死的土匪,原来是你副官?”
苏启明过目不忘。
立刻联想起刚赎回白婉仪,坐马车回镇时遇到的土匪。
当时他就感觉那群土匪的装备太过精良,还有手枪随身携带。
原来是徐大帅手下的副官。
那时还没占领任家镇。
所以就扮成土匪半路截道,既能掳走白婉仪,说不定还能把他绑票拿赎金。
果然是混乱的民国时代。
军阀就是土匪。
“嘿,今天与诸位真君老仙,就把你小子给除了!”
徐大帅狞笑道。
“然后再把任家姐妹一起玩玩,看看你这个神仙高人喜欢的是什么滋味!”
“不错,你很有想法。”
阵中的苏启明闻言反而笑起来。
“看来任家姐妹应该是被强迫的,你这么过来,倒是省得我去问了。”
“前辈,你这就错谬了,任家姐妹可是自愿的呢。”
白如仙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