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狐女脸上瞬间红热。
她羞涩的不敢看赵药,却还是忍不住去看。
最后,她深情地望了眼赵药,用力抱了一下他,将脸颊贴在他心口,感受了一下他的怀抱,这才果断转身,迈步离去。
暗红色的斗篷,在走廊中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狐女在走廊里疾步快走,心跳如擂鼓,脸上露出痴傻又羞涩的笑。
噔噔噔~
她迈着快步,拐过一个弯,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是一条岔路。
左边通往底仓,右边通往金光的舱室。
狐女站在原地,望着岔路,脸上表情收敛,化作平静,脑中念头急转。
“金光……”
她喃喃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决绝的光。
她整理了一下斗篷,将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金光的舱室方向走去。
她要祸水东引!
船长正在气头上,此刻绝对谁沾上这事谁倒霉。
……
随着狐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赵药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关门,转身重新走到床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继续将镇压之力持续向外扩散。
他方才所言的混淆视听,搅浑水,便是要借助此力!
果然,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
他面色潮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衣领被扯开了一大截,露出一截粗壮的脖颈,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面色古怪的武者。
两个武者,一个扶着墙,一个搭着同伴的肩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这里……那力量波动,就在这里……”
面容方正的中年男人艰难地抬起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了门内盘膝而坐的赵药。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又是你?
他认出了赵药。
上次咒魔事件时,就是这个年轻人站在风暴中心。
他当时还为这个年轻人解了围。
如今这股席卷全船的诡异波动,源头竟又是他?
“是你?”
中年男人、天道司编外吴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股力量……难道刚才那怪异欲火,也是你在搞鬼?”
赵药盘膝坐在床上,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他缓缓站起身,说道:
“欲火之事,是我与否,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这种力量。”
吴明愣了一下,却知道赵药说的力量是指什么。
他们属于被欲火影响严重的那一波人,正是一路寻着这股镇压欲火之力而来的。
吴明缓缓询问:
“这是什么能力?”
“伏波功。”
赵药简短地回答。
闻言,吴明的神色骤然一变,眼睛瞪大,脱口而出道:
“伏波功?
难道你练成了传说中的那个未尽之意……”
“对。”
赵药点了点头,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这人竟也知晓伏波功中的内情。
他转念而过,伸出手指,隔空朝吴明轻轻一点。
嗡~
一股沛然、温热的镇压之力,从指尖涌出,像一道无形的清泉,骤然灌入吴明的体内。
那股在他身中翻腾肆虐的欲火,陡然像是被掐住了咽喉,猛地一滞,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退。
“呼~”
感受到体内变化,吴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他像卸下了千钧重担,脸上的诡异潮红褪去,额头的青筋平复,紧绷的肌肉也逐渐松弛。
他抬了抬胳膊,活动了下身体,又抬头看了看赵药,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就好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虚,但明显平稳了许多。
赵药没有回答,转而望向走廊尽头。
又有一个人扑了过来。
“救……救救我……”
一个年轻武者踉跄着冲进房间。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几乎变形,裤子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奇怪的气味。
但他已经顾不上羞耻了。
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眼中只有镇压之力的源头——赵药,就好像像溺水者看见了浮木。
嗡~
赵药没有犹豫,抬手一点,一道镇压之力没入他的眉心。
年轻武者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塌塌地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好了……真的好了……”
他喃喃着,差一点哭出来。
谁能明白,当快感一刻不停的到来,也会成为一种折磨!
或许是这里里的动静,或许是赵药持续释放的力量,走廊里引来了更多的人。
有人扶着墙一步步挪过来,有人被同伴搀着,有人在地上爬。
他们的脸色或红或白,表情或痛苦或茫然,但目光都死死盯着赵药那扇敞开的门,像朝圣者看见了圣光。
“一个一个来。”
赵药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走廊里,人群自动排成了一列歪歪斜斜的长队。
队伍里,有人还在发抖,有人还在喘粗气,但所有人都乖乖地站着,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
赵药走出屋子,现身于众人面前,开始一个一个地解决。
嗡~
嗡~
嗡~
一道道镇压之力没入一个个人的身体,将那股残存的异样欲火从四肢百骸中彻底镇灭。
每一个被治疗的人都会先是一僵,然后浑身一松,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软绵绵地瘫下去。
当他们再站起来时,脸上就只剩下一种空灵的、无欲无求的贤者般的平静。
“治好了就走,不要钱,别挡路就行。”
听到赵药的话,有人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
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抬头看了看赵药,嘴唇翕动了两下,终究没说出什么,红着脸快步走了。
队伍中,有一个人特别扎眼。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一件半旧的锦袍,面色红润,精神抖擞,和周围那些东倒西歪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同样年纪的老妇人,两人手挽着手,脸上带着一种甜蜜的、新婚燕尔般的氛围。
老头他不情不愿地站在队伍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老妇人,眼神里满是幽怨。
他是被老妇人硬拽来的。
“我不是说了嘛,我没事!”
老头嘟囔着:
“那股火早就被我压下去了,我想和你……和你……那是我想,不是火的事!”
“和你个头!”
老妇人眉头一竖,一巴掌拍在老头后脑勺上,发出啪一声。
“多大年纪了,还扯我的裤子,丢不丢人?
让人家小兄弟给你治治,治好了省心。”
老头捂着后脑勺,瘪着嘴,像一只被主人拎着后颈、要去绝育的老猫,敢怒不敢言。
老头磨磨蹭蹭地走到赵药面前,眼睛不敢看赵药,盯着自己的脚尖,像犯了错的小学生。
赵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确实没在他体内发现外来欲火的痕迹,嘴角抽动了一下,忍住笑意,抬手一点。
嗡~
随着镇压之力入体,老头身中那股被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欲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连一丝烟都没能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