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们又暗自庆幸:“幸好那‘长生不死,得道飞升’八字尚未出口,否则今日这场盛会,怕是全场皆笑他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围观众人却愈发好奇。
这位顾掌门到底有什么惊世之志?
连“武林盟主”都不屑一顾,难道他想要的是——紫禁城中的那个位置?
顾长风不顾众人反应,朗声开道,声音清亮坚定:
“今日,借张乘云、张乘风等十位前辈魂归故里之机会,我华山派愿以三门绝学为赌注,邀贵教公平一战。”
他目光如炬,直视魔教阵营,沉声道:“三战两胜,若我派胜,望贵教归还我派的《葵花宝典》。”
话音落下。
华山弟子立刻上前,将随行带来的十口黑漆棺材搬至魔教阵前。
棺木沉重,棺盖紧闭,漆黑如墨。每一口棺材之上,皆刻着对应的姓名,山风呼啸,气氛顿时凝滞,仿佛天地间都在低语着那段尘封已久的旧日恩仇。
魔教众人沉默不语,始终未曾上前。直到一名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此人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五官轮廓分明,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不迫的沉稳气度,浑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的英雄之势。
——他才是任我行?
顾长风盯着他,心中暗自嘀咕:“难怪风清扬输得一塌糊涂!任我行长得倒是有几分帅气,但显然不如我。俗话说‘女儿像爹’,怪不得能生出个如花似玉的圣姑来……”
任我行亦盯着顾长风,似笑非笑:“顾掌门,倒是侠肝义胆……”
说着,他朝后方招了招手,道:“带回去……”
随即一群魔教教众上前,将那十口棺材稳稳抬起,搬了回去。
——既已接下棺材,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顾长风笑了笑,问道:“任教主,不知贵教是哪三位下场?”
任我行目光微沉,良久才缓缓说道:“顾掌门既然有意了结当年的恩怨,按理说,此战应依旧例,你我两派对决十场,方为公允。但本座行事素来嫌麻烦,原想着一战定胜负也就罢了。”
说到这儿,他轻轻摇头,环顾四周,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若是只斗一场,怕是让在座的诸位英雄好汉大失所望。”
任我行目光落回顾长风身上:“这事,还真叫人头疼!顾掌门,你说……该如何是好?”
顾长风目光如水,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此战既由我华山派提出,场数多少,理应由贵教定夺。但无论是斗一场、三场,还是十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坚定:“我华山派——都接!”
第89章 谢家女
五战三胜!!!
这是任我行最终定下的方案。
顾长风一口便应了下来。
在他看来,如今魔教虽人多势众,但是真正的高端战力,终究不及华山。即便多了一个退隐多年的张朝阳,也难以改变这一事实。
顾长风缓步回到华山阵营,召集众人商议出战人选。
紫霄道人、蔡清衍与风清扬三人武功卓绝,自是当仁不让,必须上场。
然而剩余两席人选,却引发了不小争议,一时难有定论。
人选主要集中在林清玄、楚清狂、李清平、苏清雪、欧阳清昭与叶清歌六人之中,需从中挑选两人出战。
顾长风思索片刻,开口道:“我的意思是由我师父、蔡师叔、风师叔、欧阳师叔和叶师叔五位上场,不知各位师叔、师伯意下如何?”
“也行!”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欧阳清昭沉吟片刻,开口道:“清歌出战,我自无异议。但还是将我换成长风吧!”
他顿了顿,又道:“眼下长风的武功,已不在我之下。更何况,他乃我华山派的掌门,这一战必须上场。也好借此机会,让世人见识一下我华山掌门及四大峰主的真正实力。”
众人闻言,皆觉有理。
如此关键之战,华山掌门人不上,岂不是让人笑话?
顾长风想了想,旋即笑着点头:“也好!”
至此。
华山派出战之人已定。
分别是紫霄道人、蔡清衍、风清扬、叶清歌与顾长风。
五人并肩而出,缓步走向擂台中央。
魔教那边也已商议完毕,五人同样缓步走来。
前四人,分别是张朝阳、任我行、东方不败与向问天。
而最后一人——
却出乎了顾长风的意料!
竟是一位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
顾长风双目微眯,细细打量起那女子。
她静静立于任我行身侧,一袭绛紫长裙,水绿色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束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她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眸若秋水,鼻梁挺翘,唇若点樱,气质端雅沉静,尽显大家闺秀之风,却不见半分江湖侠气。
当真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顾长风心中一动,已然猜出此女身份。
她,就是谢花盈?
任盈盈她妈?!
难怪连风清扬也为其倾心,因为她被骗到了江南。
就连顾长风此刻亦觉心神微乱,快要按捺不住那颗见色起意的心……
双方人选已定,接下来便是对阵的安排。
谁与谁对阵,直接决定了胜负关系。
顾长风微微一笑,主动开口道:“田忌赛马,虽然广为流传,但已是礼崩乐坏,不值得一学。”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今日一战,要战就战得公平、公正,强强对战,方能尽兴,就算是输了,双方也输得心服口服。我华山派,以风师叔武功最高,其次是我师父、蔡师叔、叶师叔以及在下。张教主、任教主,你们准备怎么对阵?”
任我行、东方不败等人闻言,皆望向了张朝阳,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张朝阳抚须一笑,道:“顾掌门还真是了不起……”他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接着,东方不败站出来道:“若论武功,我日月神教,以张教主为尊,其次是任教主,我和向兄弟二人不分伯仲,最后是谢姑娘,那我们就按这顺序对战?”
这时——
叶清歌忽然上前,声音清澈淡然:“如今,场上就只有我和谢姑娘两位女子,不如让我们两个先来,为诸位先打个样,如何?”
众人闻言,皆觉可行,便纷纷退后,将擂台留给叶清歌与谢花盈二女。
正魔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两位绝代风华的女子交手,那场面光是想想便让人血脉喷张,众人心潮澎湃,忍不住高声呼喊助威。
擂台上。
一位英姿飒爽如剑,一位静若雏菊如画,二女持剑对峙,气氛骤然紧张至极。
夏风起,衣袂动。
“请。”
“请。”
两道倩影,同时掠出。
叶清歌神色冷冽,一出手,便是一招“苍松迎客”,招式虽然简单,但在她的手中,却显得精妙无比。
谢花盈神色自若,挥剑招架,身法轻灵,柔中带韧,剑法亦是如此。
与叶清歌拆起招来,轻松写意,剑光流转间透出幽雅韵致,仿佛这不是在比剑,而是在翩然起舞,令人赏心悦目。
张朝阳抚了抚须,笑意中带着几分赞赏:“想不到谢家的这个小姑娘,天资竟如此之高。我在她这个年纪,怕是不如她的。”
任我行也是满脸欣喜,道:“谢姑娘出身名门,剑法精妙绝伦,就连我也不得不自愧不如。这一战,我们必胜!”
而对面。
顾长风不由感慨:“这个女人,好生厉害!”
“是啊!”风清扬目不转睛,也感叹了一句。
顾长风嘴角微扬,笑道:“风师叔,要不咱们添点赌注,把她抢过来给你做老婆,如何?”
此话一出,风清扬才回过神来,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老脸难得一红,恼羞道:“别闹,我只是单纯的欣赏她而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情,可惜走错了路,入了魔教,当时还以为她改邪归正了……唉!”
说到这里,他不禁长叹一声。
顾长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唉,可惜了……”
众人还以为他也是像风清扬一样起了惜才之心。
谁知他想的却是,像这样绝美的女子,就应该绑回家当私人舞蹈家,给这无聊的生活添几分乐趣。
可惜跟了任我行,难怪任我行不练《葵花宝典》……
此刻。
场中局势突然转变。
叶清歌一声轻咤,剑法忽地一变,变得凌厉,伴随着呼啸风声,宛若凤凰长鸣,声声入耳,震撼心魂。
正是她自创的“凤舞九歌”中的第五歌“凤鸣九天”。
谢花盈脸色微沉,剑锋相交间,对方剑身上传来的劲力犹如狂涛巨浪,令她难以招架,脚下步法已然紊乱,节节败退。
擂台四周一时鸦雀无声,众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叶清歌……”
任我行低声道。
他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至极,心中暗自懊恼,低估了叶清歌的武功。
这一战,恐怕要败!
不仅是他。
现场所有人也都震惊不已,谁能想到华山派竟还藏有如此高手。
这时。
叶清歌浑身气势骤然攀升至巅峰,漫天剑影陡然凝聚,化作一剑。
这一剑,摒弃了所有的繁复华丽,回归朴素。
却蕴含着极致的凶狠与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