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民间轶闻之一，宫本武藏应该是堂堂正正赢过了佐佐木小次郎。”
宫本志雄沉声道，“家主们多少都学习过剑道，我们随时奉陪诸位专员，欢迎各位交流一番。”
日本分部仿佛大和民族的缩影，只敬佩强者，你越强，只会让他们越兴奋。
当然，他们也时刻想着将强者拉下神坛，无论什么手段。
司马光所谓的“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这种描述很准确地描述了绝大多数蛇岐八家成员的尿性。
第201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卡塞尔与日本分部的交流份外愉快，至少楚寻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在车站耗费太多时间，少主源稚生亲自当司机，楚寻等人上了他那辆拉风的黑色悍马，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则被同为女性的矢吹樱带着，一齐朝着下榻的五星级酒店疾驰而去。
车上，源稚生一边盯着路况，一边对楚寻随口道：“橘家家主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他已经在本家的神社等你们，考虑到各位舟途劳顿，我建议明日再正式会面。”
说着，他想起什么，迟疑道：“至于上杉家主……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可能会缺席这次会面。”
“是不想见，还是不能见？”楚寻手臂靠着窗户，单手支撑着脑袋，劲风从开了个小口的车窗外灌入。
源稚生沉默了，楚寻的语气已经近乎质问。
“算了，我会找个时间去看她的。”
坐在后座的三人表情十分精彩，看了看源稚生，又看了看楚寻。
气氛有些沉默，良久，源稚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想请问一下，各位是怎么瞒过我们上了那辆列车，方便解答吗？”
日本分部拥有一台超级电脑，和eva一样的存在，名为辉夜姬，就算由于国情原因，导致不可能大街上随处可见摄像头，但是出入机场和车站这种公共场所，一定会被发现才对。
“没什么，只是你们的辉夜姬太落后了。”楚寻淡淡道，没有解释是诺亚方舟的功劳。
源稚生把控着方向盘，没有回话，心中评估着卡塞尔学院的eva恐怕已经进化到足够碾压辉夜姬的程度了，执行局的全部行动全都在eva的监控下暴露。
这也让一直想脱离卡塞尔钳制的日本分部成员心中警铃大作。
不愧是卡塞尔！
……
东京安缦，总统套房内。
四男两女聚集在楚寻的房间里。
“你们来我房间干嘛？”楚寻从淋浴间中走出，穿着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那个源稚生的血统等级……”凯撒顿了顿，还是说出口。
楚子航看了看楚寻的脸色，见其没有隐瞒的意思，主动开口道：“是皇级，跟我和楚寻一个等级。”
楚寻撇了撇嘴，不好意思，我只是个C级的小菜鸡。
“皇级？学院什么时候有这个划分了？”凯撒半躺在沙发上的身子猛地坐直。
“龙族的历史中，黑王尼格霍德作为始祖孕育了大祭司白王，开启了双王统治的时代，但是很快被白王带领三分之一的龙类发起反叛，最终后者被镇压。黑王吸取教训后创造了四大君主，将地水火风权柄分别交给他们掌管，现存的龙类和混血种几乎都是他们的后裔。”苏恩曦突然开口道。
“你是说，皇级的前提条件是白王后裔？”凯撒问道。
“我不是。”楚子航摇了摇头，解释道：“根据理论，白王之所以能让那三分之一的龙类不受最强言灵·皇帝的掌控，就是因为它司掌四大元素规格之上的精神元素，只要拥有精神元素，就会免疫龙血带来的侵蚀。”
楚寻点了点头，补充道：“贤者之石就是精神元素的产物，它能杀死龙王，正是因为精神元素的位格高于四大元素，所以楚子航，你到时候别傻乎乎地拿我送给你的武器去和白王干架，苏尔特尔只会让它更强。”
“白王没死？！”卡塞尔学院三人齐齐看了过来。
哪怕学渣路明非都知道，白王在历史文献的记载中，被黑王判处死刑。
“好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青铜与火之王不就诈尸了。”楚寻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喝了一口。
“看样子，我们除了帮助日本分部揪出那个贩卖‘血腥玛丽’的组织外，还要想办法找到白王并且把它干掉了。”凯撒摩拳擦掌，上一次说好了要对决青铜与火之王，结果他又错过了。
“不要那么天真，龙王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楚子航严肃地警告道，眼底又闪过片刻恍然。
在和康斯坦丁对决的时候，好像隐隐之中他遗忘了什么，就像泛黄的旧照片上，有一个人的模样让他看不清、想不起，好像是一个女孩，对他来说仅次于妈妈的女孩……
凯撒点了点头，但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当回事，他有着自己的骄傲，楚子航他们能做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皇级混血种相当于保持人类理智的龙类，和普通混血种的差距远不是常规等级差距可以比较的，这一次的任务暗流涌动，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不要相信除我们以外的任何人。”
说着，楚寻看向保姆二人组：“你们两个就和我一起行动吧，这一次的副本强度有点大。”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自无不可，在路鸣泽底下做事这么久，很多隐秘她们都知道，自然清楚这个世界从来没安全过。
至于凯撒等人，楚寻思考片刻后，从空间口袋里掏出一管药剂丢给凯撒。
“这是？”
“稳定暴血药剂，最高能让你短暂达到皇级，然后血统会在时间到了后稳定降回到原来的水平，毕竟现在最弱的就是你了。”
楚寻盯着凯撒，这家伙作为天空与风之王的子嗣，完全看不出一点特殊性，不排除是需要某种东西刺激才能开启体内的真正力量。
而凯撒对于楚寻所谓的实力最弱相当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自己至少比路明非要强。
凯撒对于楚寻还是信任的，也不担心会被坑成死侍，随意道：“你这技术哪来的？副校长都没这种水平的炼金术。”
“当年一个老乞丐说我是武学奇才，十块钱卖我一本绝世秘籍，然后我精准地挑中了这份研究资料，从此神功大成天下无敌。”楚寻口胡着。
“如来神掌？”路明非吐槽道。
“错，是《毛概》！”
楚子航目光微微闪烁了几秒，突然开口。
“白王我们要从哪里找起？还有那个贩卖龙血强化药剂的组织，你应该有眉目了吧？”
“白王你们解决不了，只能交给我，至于那个组织，我会让诺亚方舟跟你们对接，很大概率会跟一个叫做‘猛鬼众’的组织关联，我对这个垃圾组织不感兴趣，要是叫做‘鬼道众’说不定还更有挑战性一点。”
楚寻将可乐一饮而尽，隔着两米投掷，易拉罐精准调入垃圾桶。
地狱副本？
应该是恋综才对！
第202章 道德绑架？我没有道德！
翌日。
经过一夜暴雨的清洗，东京这片燥热的地区变得清新，微风带来淡淡的海鲜味。
一如昨日那样，源稚生和他的助理矢吹樱充当司机，载着六人向蛇岐八家本部神社疾驰而去。
楚寻坐在后座中间，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紧挨着他，就像一个昏庸无道的暴君，看得开车的源稚生眉头皱成“川”字。
虽然日本许多古老豪族盛行一夫一妻多妾制，再加上女权运动早就随着经济泡沫破碎而被镇压，导致日本女性社会地位相较于20世纪80年代显著降低，但是源稚生绝对不会让自家妹妹被一个渣男玩弄。
军师乌鸦看出来自家少主的心事，突然开口试图打破尴尬的氛围：“楚君来过东京？”
楚寻紧挨着酒德麻衣，对于不断后退的街景注目许久，“某种意义上算是来过吧。”
咒术师楚寻就生活在东京，两个世界的东京大体上没有什么差别，惟一的区别大概也只是人不同罢了。
“那么，见完大家长之后，我们会派专人带着各位深度领略东京的风光，绝对让诸位不虚此行。”乌鸦转过头去，露出招牌微笑。
“有死灭回游吗？没有那就不去了。”
“什么是死灭回游？楚君是说百鬼夜行吗？”乌鸦和源稚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知道贵客在说什么。
“没什么，日本的景观有点小家子气，我不太喜欢人文景观，更倾向于自然景观，这里有的国内几乎都有。”楚寻摆了摆手，拒绝了旅行。
一言不发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默默眼神交流，很明显，日本分部的安排完全是让他们这一行人不要掺和内部事务，越是疏远越能说明蛇岐八家隐藏着大秘密。
乌鸦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要说他对自己的国家有多少认可，别闹了，他这种混黑道基本上是利益和亲人优先，世界上所有的种族矛盾、民族矛盾、地域矛盾等都不过是阶级矛盾的挡箭牌。
乌鸦不敢说自己超脱于国家，但是身为特权阶级蛇岐八家的一员，他注定会以组织优先。
全程无话，几人顺利到达被灰色建筑群拱卫着的中心大厦，这座鹤立鸡群的建筑就像一柄直插大地的黑色利剑，阳光被黑色玻璃幕墙完全隔绝在外。
“这座建筑是源氏重工株式会社的总部，也是学院在东京的基地。”
源稚生将车辆停在门口，几人打开车门，立马有等候在大厦门口的黑衣人打着黑色雨伞，过来帮忙挡雨。
几人走进开阔的大厅，大量西装革履的人员四处走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电话交谈声随处可闻。
“我早就听过日本是个工作相当内卷的国家，竟然这么夸张。”公子哥凯撒很没B数道。
“向上发展的亚洲国家几乎都这样，为了美好未来而奋斗。”楚子航补充了一句，虽然他是富豪家庭，但他当年户口本上还是楚天骄儿子的时候，家境也一般。
楚寻无语地看了两人，说道：“但凡你们听清楚内容，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里的人看起来是金融精英聚集地，可如果仔细听一下业务内容，就会发现这群人的本质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催收高利贷、和别的帮派抢地盘、风俗街产业架设等，主打一个白道一点不沾，黑道丝毫不落。
源稚生正色道：“我们是日本暗面的守卫者，这样也有利于社会正常发展。”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楚寻摊了摊手，一脸敷衍。
无奈之下，源稚生带着几人步入贵宾电梯，直上三十层后，隐形人进入密室之中，放眼望去，宽阔的露台映入眼帘。
日本神道教特色的朱红色鸟居屹立着，两侧的花岗岩墙壁上镌刻着神话传说中的鬼神，每一位都狰狞恐怖。
复行数十步，寺庙中央的太极图之上，一张桌子摆在那里，坐着一个面带亲切笑容，浑身散发着智慧的气质的老头子，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
“恭迎诸位专员莅临。”
橘政宗缓缓起身，对几人略施礼节，举手投足间尽显长者风范。
配合上他的容貌，一举一动之间，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楚寻走在队友们的最前端，眼睛微眯地打量着橘政宗，嘴角不自觉上扬：“久仰了啊，橘家家主。”
“在下不胜惶恐，能让楚寻校董如此期待。”
橘政宗从容不迫，引着楚寻一行人落座。
他看向另外三人，苏恩曦等人只是助理自然不给他放在眼里，他自认为自己和楚寻这种校董是平起平坐的地位，给助理留了同一张桌子的位置，已经尽了最大礼仪了。
“三位王牌专员也是年少有为啊。”橘政宗感叹着。
凯撒开口道：“客气了，我觉得日本分部的精英们也不错，尤其是源家家主。”
说着，他还饶有深意地看了眼源稚生，从楚寻口中已经可以得知，源稚生就是少见的白王后裔，从血统上就凌驾于绝大多数混血种之上的存在。
“源稚生是我未来的接班人，如果不够优秀，当然会难以服众，所以我对他很放心。”橘政宗笑眯眯地看着源稚生，就像一个对后辈极尽关爱的老人家。
楚寻全程看戏，凯撒的挑衅行为自然是他的授意。
其实《黑月之潮》这整场悲剧中，源稚生大概是最幸福的那个人。
从他的视角看，一直以来敬爱的养父橘政宗为了他而死去，和弟弟源稚女完成了和解，妹妹绘梨衣离开日本前往韩国。
然而事实与他所见完全相反，在意的所有人不是背叛了他就是死去，源稚生带着欣慰死去，很难评他到底是幸福还是悲剧。
“既然各位很想交流一下，不如年轻人们比试一番，我正好和大家长有些私人话题要聊。”楚寻言笑晏晏，语气不容置疑。
源稚生立刻想到大概是和妹妹有关，皱眉看向橘政宗，后者对他微微点头。
“好吧，各位请跟我来。”
源稚生起身，带着楚子航等人离席。
偌大的寺庙中只剩老狐狸和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