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这时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抱歉，七师兄，我好像搞砸了。”
“嗯？哪里搞砸了？”楚寻奇怪道。
“鬼王失控了……”
“预料之中，跟你没关系，我也有心让他失控，外力终究是外力。”
楚寻看出小师弟想背锅，以此掩盖楚寻和鬼王的关系。
但是没必要，当拳头够大、地位够高，身边都是好人。
他摆了摆手，飞身而起。
……
南疆，十万大山。
难兄难弟的兽神与天煞明王同时起身，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道七彩流光转瞬即至。
楚寻只落后五息便赶到，灵识扫过连绵不绝的山脉，找准两人，再度拔剑。
拔剑时，阴阳交互，灵犀昏沉。
明明是下午时分，可浩然紫气自渺远处涌现，磅礴的连大日都被遮掩，天地间只剩难以言明的震撼奇景。
通天彻地的剑罡再度涌出，巨大的似要将这片天地劈成两半。
兽神与天煞明王不敢大意，戾气与血气丛生，交织成地狱之景，磅礴的气机引动山石。
放眼望去，十万大山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托起，举山飞升！
空岛成形，剑罡一往无前，血气与戾气尽数宣泄，以天空为战场将空岛又毁去大半。
兽神感到肉身在被撕裂，他隐隐有种预感，就算还保留不死之身，在这等不似凡俗的境界下，依旧会沦为此界的一粒浮尘。
天煞明王亦是不好受，体内鬼王的灵魂跟他抢夺控制权也就罢了，偏偏外界袭杀者还如此强悍，招招直奔本源。
两人再度吐血，与他们的狼狈不堪相比，楚寻倒是显得游刃有余。
仙凡之别莫过于此，大道三千皆记录在天书之上，领悟多少只看个人造化与天赋。
而兽神与天煞明王都不过是其中一条道践行最远的前行者，前者甚至还是偃苗助长而来。
道无第一，但武无第二，此战非死即生。
念及于此，楚寻持剑屏息凝神，天书五卷在他背后投射虚影，百丈金光大字浮现陈列，大道之音骤起。
诛仙剑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万里之外，青云门突生异变！
……
璀璨而夺目的光辉冲天而起，整座山门都沐浴在这股极致的光辉之中！
瞬间，异啸之声顿起，茫茫苍穹之下，青云山脉的七座山峰之上猛然射出七道彩色光柱，如龙腾万里，划过天际，在弟子们惊骇的目光中，朝着远处奔袭。
各脉无力参战的弟子纷纷惊叹着那剑气长城，时不时议论到底怎么回事。
玉清殿前方，道玄在异动顿起的第一时间便冲出了殿宇，滞于半空看诛仙剑意流向何方。
道玄可以肯定，当初师父用诛仙剑阵斩杀魔教妖人时绝无这番盛况，甚至他自己驾驭，也不可能做到与天地共鸣至此等境地。
甚至于……
作为引动地脉之力的天机锁、天机印都未曾生效！
……
诛仙剑阵成型！
不只是青云山脉的戾气灵气，而是整片天地都在明晃晃地偏爱！
天地造化尽入剑阵，疯狂地卷入阵眼之中，汇聚于高高举起诛仙剑的楚寻身上。
漫天剑影飒飒，满天剑气冷冽，令人心惊肉跳，仿佛要效仿盘古大神重开天地。
“吼！！”
天煞明王不甘心就此陨落，神像再度召唤，数只手臂挥舞着血气所化刀兵，无数血气红云隆隆卷起，如同惊涛骇浪般在手中化为一只巨大的万丈红矛。
兽神亦是发狂了一般直冲镇魔古窟，戾气巨爪掀翻了山头，显露出八凶玄火阵。
他没有玄火鉴，嘴里飞速念叨着什么，尔后直冲八凶玄火阵，双手探入阵眼。
滚滚热浪从地心中抽出，途径兽神这个媒介。
情况一目了然，既然没有钥匙召唤八荒火龙，那就干脆以自身为素体牵引地脉之火化为火龙。
积蓄足够的火焰后，一条火龙冲天而起。
血色长矛穿刺，戾气火龙撕咬。
诛仙剑阵中，楚寻缓缓开口。
“斩！”
天地震动，群山颤抖，诛仙古剑带着毁天灭地的一击斩下！
红色巨矛应声而断！
戾气火龙神形俱灭！
诛仙剑意撕裂天穹，粉碎群山，无法直视的璀璨将天煞明王神像摧毁，劈开天地虚无！
第697章 师妹们（诛仙篇完）
天煞明王神像踉蹡而退，片刻后半空中突然响起了怪异刺耳的声音。
放眼望去，伏龙鼎缓缓裂开，分成两片，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还没等它落地，伏龙鼎便已化成灰，消散在天地间。
半空中，诛仙剑阵缓缓消散，光华散尽的源头早已不见楚寻的身影。
再回眸时，他不知何时提溜起光着膀子的老丈人，指尖清光流转，维持住其生命体征。
飘然落地，十万大山已成一片坑坑洼洼的不毛之地。
兽神颓然地仰躺在一处坑洞中，无语凝噎，仰头望天，生机缓缓消散。
鬼王还在沉睡，楚寻和兽神相顾无言。
良久，兽神忍不住开口：“你……求得长生了吗？”
“为玲珑所问？”
楚寻把鬼王丢在地上，诛仙古剑插入大地，盘膝而坐。
“是，果然你们青云门早就清楚我的跟脚……算了，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只想知道世间到底有无长生法。”
兽神晦暗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也闪过惘然与遗憾。
“有。”楚寻肯定道。
“能学吗？”
“不能。”
楚寻并非惜字如金，而是他的结论无法让人有丝毫侥幸。
玲珑也好，天煞明王也罢，都是此界所出，无缘也无力与天道争夺。
再惊才艳艳之人，在岁月冲刷下依旧会化为一堆枯骨。
得到了答案，兽神像是松了一口气，道：“那我也并非不死不灭。”
“所以呢？”
“所以我是个正常的生灵，不是世人所说的怪物。”
看着陷入追忆的兽神，楚寻没有打断他。
玲珑圣女追求长生，冒犯天道，创造出了兽神，又因此令天下苍生浩劫重重。
本质上，兽神只要存在，就会成为天下大劫，无关他自身的想法。
严格意义来说，兽神的确不是个正常的生灵，更像是天道系统的漏洞。
人之将死，也不必苛责。
楚寻召出戮仙剑，向兽神示意道：“死都死了，也别浪费。”
“我的一身妖力你大可全部拿走，我只有一个条件，如今我能变成人，是玲珑用自己的血肉与白骨制造而成的容器，我希望你能好生安葬。”
“可以。”
楚寻微微颔首，戮仙剑落下，刺破兽神的眉心，汹涌戾气尽数卷入剑身。
一天一夜后，戮仙剑愈发妖冶，彻底将这股戾气本源吞噬。
诛仙剑与戮仙剑一左一右落入手中，楚寻打量着二者，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心有不平则鸣，问天问地问人。
兽神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楚寻却没有，他楚某人偏偏还要装作啥都懂给人解惑。
不过，至少结果是好的。
……
一年后。
青云门，大竹峰。
三方大战的创伤终于治愈了些许，楚寻能重新感受到位面的胎动有力了几分。
还没等他起身，就听见满是活力的叫喊声。
“七师兄！”
小师妹又来了，这点楚寻倒是习以为常。
他不想动弹，卷了卷被子打算继续躺着。
帷幕绸缎间，碧瑶平躺在床铺上，双手抱着枕头盖住脸，一言不发，露出的小腹光洁平坦，少女的紧致肌肤白皙嫩滑。
听到田灵儿的喊声，碧瑶顿时慌了，小脚猛地一踹身旁之人，急切万分。
“怎么办？！”
碧瑶面色羞红，枕头下的脸已经烧的神志不清。
对此，楚寻淡定道：“正好，你没带衣服，让小师妹借你一套。”
说着，他还瞥了一眼房间内散落的水绿色布条。
他发誓，是某位魔教妖女不惜以身为饵，引诱他这位正道天骄堕落的，绝非道心不坚定！
闻言，碧瑶将枕头甩出，一个鹞子翻身落在楚寻身上，对着肩膀张嘴就咬，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
楚寻无奈的只能传音给小师妹，让她去找一套衣服，同时将某个倒反天罡的魔教妖女压在身下，被迫来了一场晨练。
到底是邪不胜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