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灯连连答应:“大佬,你容我一点时间…”
“神灯!”
“不用去。”
“小子,我看你够嚣张。”
中年人身后冲出个身材矮壮的青年,他指着飞机的鼻子。
“走,出去练练。”
“湾仔牛!”
神灯马上道:“你干什么?这是我兄弟…”
飞机已经站了起来,他拿起放在床上的衣服。
这是海岸巡逻队的制服,他很珍惜!
一点都不舍得沾上油烟。
湾仔牛不屑:“神灯,你是个好兄弟,但是我看你这个兄弟,只怕是个软骨头。”
“现在想穿衣服闪人啊?”
“你以为你穿上马甲,我就认不出你了?”
飞机先从制服里拿出柄点三八别在腰间。
中年人一群人面色微微一变:“吃大茶饭的?”
他们目光闪烁,神灯什么时候交结了大圈?
湾仔牛怒道:“大圈仔有什么了不起?”
“我们人多啊!”
飞机也没吱声,只是不紧不慢穿上制服,然后转回身子。
他轻蔑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然后指指挂在胸前的徽章。
“你们这群扑街,认得字吗?”
一群人细看。
“石排湾海岸巡逻队…”
湾仔牛嘟囔:“什么?”
中年人已经色变,他赶紧吩咐手下退出去,然后对飞机赔笑。
“这位兄弟,原来是石排湾的人?”
“神灯,你怎么不早说啊?”
神灯一呆,他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飞机身上的这件淡蓝衬衫上。
这衣服,跟条子的制服很像。
一开始的时候,其实,神灯也没觉得这衣服有什么了不起。
但是现在看到自己大佬在看到飞机身上的这件衣服后,竟然有几分惊惧?
神灯心中便不由自主流过几丝古怪的感觉。
“神灯,你记住,我们水上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水上人。”
飞机神气十足说道:“穿上这件衣服,大家就是自己人。”
“不管你发生什么事,我们石排湾海岸巡逻队,并地方纠察队,共三百条枪,都会给你撑腰。”
中年人鬓边不由自主流下冷汗。
他一边抹汗,一边点头哈腰。
“误会,误会。”
飞机讲道:“神灯是我们水上人,马上就会加入海岸巡逻队。”
“他在你们字头入册了?”
中年人毫不犹豫道:“没有,绝对没有。”
“阿Sir,回去以后,我马上就把神灯名字划掉。”
“那没事了?”
“没事了,没事了。”
中年人点头哈腰退出小木屋,没过一会,他就拿着个红封进来。
“神灯。”
中年人赔笑:“这是你当时入门的时候,给的红封,现在我还给你。”
“以后,你跟我们洪乐便一刀两断,再没有瓜葛。”
神灯吃惊的看着手中的红封。
江湖,进来容易出去难!
神灯在江湖上这么多年,就没看到有几个真的能够退出江湖的。
一般来说,敢提退出字头的,十有八九都会被字头榨尽最后一滴骨髓。
想不到现在飞机只是穿上了件衣服,自己的大佬,堂堂洪乐的坐馆飘哥,就痛快放自己走人?
“你们忙,你们忙!”
飘哥赶紧退出去。
外面等着的一票小弟有点不明所以:“大佬,干嘛怕那个衰仔?我们人多啊。”
“人多有个屁用。”
飘哥骂道:“洪兴人不多吗?”
“两个蒋先生,都折在石排湾陆会长手上。”
“这可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陆阎王,连警队都要让他三分。”
“得罪警察,我们最多被捉去警署,了不起去赤柱蹲个几年。”
飘哥想着江湖上关于这位陆阎王的传闻,不有心有余悸。
“陆会长这个人,最是护短。”
“要是得罪了他,被沉海都是轻的!”
飘哥心想,连雷洛的情人跟女儿都能够被抓去石排湾花船!
自己这么点斤骨,哪里惹得起石排湾这种大鳄鱼?
第122章 天下水上人是一家!我陆文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临离开前,飞机陪神灯特意去看了下已经嫁进西贡墟的阮月华(-窃听风云周迅)。
眼见阮月华吃穿用度都不错,神灯便放心了。
两人揽着肩膀往外走。
“神灯,你老姐嫁的不错啦。”
“陆永远可是大地主。”
“说起来…”
飞机哼一声:“这些乡下仔,艹!”
照道理来讲,以陆永远的身份,神灯根本不需要出来混。
无非是因为乡下仔还是歧视水上人。
“所以!”
飞机掷地有声:“我们水上人,一定要团结!”
“要是在石排湾,像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神灯略有几分羡慕:“飞机,石排湾真的这么威风?”
他去外面,从来不说自己是水上人,因为真的会有很多麻烦。
“废话!”
飞机大声:“你去了就知道。”
“呦呵,飞机?”
等抵达西贡墟码头,上面一群穿的五颜六色的青年正自抽烟吹水。
其中一个长相凶恶、人高马大的家伙对飞机、神灯招手。
“你们搞什么鬼?”
“来西贡,也不来向我大傻拜码头?”
大傻恶声恶气:“看不起我?”
一堆人当即将飞机、神灯围上,个个两手抱胸冷笑。
“老大,你看这两个疍家仔,神气的好像西贡是他们的一样。”
“哇,这穿的衣服跟死条子的一样…”
有人便右手大拇指按着鼻子向飞机做鬼脸。
“大傻哥。”
神灯赶紧拱手赔笑:“我们只是来这边坐个船。”
“艹,来码头当然是坐船啦,难道是来跳水啊?”
大傻大声:“你们两个混球,看到我也不知道喊一声。”
“石九公充做石斑鱼。”
大傻骂道:“谁允许你们疍家仔上岸的?”
神灯面有怒色。
之前,港府确实有规定,不允许疍家仔上岸。
当然了,这几十年来,为了补充劳力,同时为了避免疍家仔在海面上搞搞震。
港府又极力要求疍家仔弃舟登陆。
只是,疍家仔已经习惯了海面上的生活,到了岸上,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更何况,岸上的人一直歧视疍家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