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从带三千子弟上岸开始 第386节

  周飞鸿想了想,发现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选择。

  就两条路,要么就按照石排湾的条件,要么就打。

  关键是,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路。

  棚屋外面,林九忽然不吵了。

  他推开人群,大步走到码头边,冲着海面那艘镇海号大喊:“陆文东!你给我下来!我跟你讲数!”

  周飞鸿心道,陆文东根本就没来。

  别人现在什么场面?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茂才的烟掉在地上,江一舟拄着拐杖站起来。

  海面上,没有任何动静。

  林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码头上,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林九捏着两只拳头:“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

  “干!”

  “要我说,今天我们三家一条心,冲出去。”

  “怕什么?”

  “人死鸟朝天!”

  江一舟说道:“冲的过去?”

  林九叫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我们大澳子弟,个个骨头硬,不怕死!”

第191章 石排湾的规矩就是规矩!活的人,才有资格讲骨气!

  大澳子弟个个骨头硬,看着海面上的船队,只能闷头睡觉。

  天还没亮,大澳码头就先炸了。

  空箩筐堆在岸边,鱼腥味还在,鱼却一条都冇。

  外海口那边,镇海号横在最中间,后面两层快艇,外面一圈舢舨,封得像铁门。

  谁都看得懂,这不是吓唬人,是今天真不放船。

  “九哥!屋企断米啦!”

  “我老婆临盆,药房要现钱!”

  “你昨晚喊冲,今日你带头啊!”

  林九被十几个人围住,嘴还是硬:“封一日半日,急乜鬼?以前又不是没封过。”

  人群里立刻顶回去:“以前封海是天灾,今日封海是人祸!你帮我还船租?”

  “你替我还冰厂数?”

  “你替我顶高利贷?”

  林九被骂到脸色铁青,手指着众人,半天挤出一句:“大澳不能低头。”

  周飞鸿站在木桩边,一口烟都没抽完就掐了。

  他看得很清楚,这局最狠的地方,不在海上那圈船,而在时间。外面封一天,里面三家就互相怀疑;

  封两天,大家开始抢活路;

  封到第三天,就不是对外同仇,是对内开刀。

  早上七点,鲜鱼行货仓关门,三家第二次碰头。

  门一关,江一舟先把账本摔在桌上:“我先讲数字。

  鲜鱼行明天违约金八十万,合兴堂后天断现金流,扒艇仔今天晚上就有人吃不上饭。

  谁还想喊冲?站出来。”

  林九拍桌:“我站出来!我讲一次,跪就输一世!”

  陈茂才冷冷看他:“你不跪可以,别拖全村陪你埋。

  你死是骨气,别人死是命。”

  周飞鸿没接骂,拿起粉笔在黑板写了三行:

  一,入总盟;

  二,三家递茶;

  三,凑三百万。

  写完他回身:“规则就是这三条。今日我们不是开英雄会,是开救命会。”

  林九当场炸毛:“为什么我扒艇仔只出五十万?看不起边个?”

  江一舟盯住他:“昨晚你嫌太多,今日你嫌太少。你到底要面子,还是要命?”

  话音刚落,货仓门被砸得砰砰响。

  “九哥!你妈叫你返去借米!”

  “江伯!鱼栏电话催到癫!”

  “才哥!十几条船堵在你仓门!”

  房里一下静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人,全部低头算账。

  纸上字没变,人心已在变。

  陈茂才先松口:“我出一百万,但要明早放半条补给线。”

  江一舟立刻跟上:“鲜鱼行也出一百万,先保冷链。”

  林九红着眼盯两人:“你们这是卖村!”

  陈茂才把茶杯往前一推:“错,我是先救自己这批人。你有本事,就拿钱出来硬撑。”

  林九嘴角抽了抽,没接上。

  周飞鸿看着三人,声音低沉:“你们听清楚,三百万不是钱局,是站队局。今日谁先签,明日谁先活。”

  ……

  石排湾这边,陆文东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蛮子只收消息,不给意见。

  上午九点,他桌上摆着三份简报:

  第一份,大澳三家已经互咬;

  第二份,鲜鱼行有人想谈谈名单的事情;

  第三份,扒艇仔内部有人准备脱队。

  手下问:“蛮哥,要不要再加压?把线再收紧?”

  蛮子摇头:“会长交代,锅一滚,别掀盖,让它自己烂熟。”

  罗三炮在旁边把三家损耗写成一张纸,交给传信人:

  扒艇仔:今日断现钱,明日断口粮;

  合兴堂:第三天卖船,第四天破产;

  鲜鱼行:第二天违约,第五天信誉塌。

  罗三炮说:“只送过去,不解释,谁看懂谁活。”

  中午十一点,第一版内容传进大澳。

  就三句:

  不配合,一条船都不放;

  先配合,先放米油冰药;

  只认名单,不认关系。

  三句写得像告示,效果像炸雷。

  货仓外骂声冲天,货仓内却没人敢再拍桌。

  合兴堂先松口:“我们先交一份协查线,换一条补给线。”

  鲜鱼行更快:“货路先通,钱可以后补。”

  扒艇仔那边直接内爆。

  几十号人围住林九,有人把缆绳扔到他脚边:“你讲骨气,我仔女食屎?”

  “九哥,我们跟你冲一次,屋里老人点算?”

  “你叫我拎刀,我拎;你叫我饿死,我做不到。”

  林九喉咙都喊哑,最后吼出一句:“我都没钱!”

  这句一出,场面反而安静了。

  所有人盯着他,那眼神很直白,你做大哥,连怎么办都拿不出,凭什么再叫兄弟拼命?

  周飞鸿把林九拉到棚后,压低声音:“今晚不要再喊冲。先活,后算账。你再带节奏,我第一个把你按住。”

  林九额头青筋跳了两下,拳头握得死紧。

  过了很久才点头:“行,今晚我收口。”

  傍晚六点,第三次密会,不再吵,开始对账。

  江一舟先开条件:“鲜鱼行先拿钱,换明早补给和冷链小艇放行。”

  陈茂才接上:“合兴堂同档,另加一条,旧账不翻,只算这次协查。”

  轮到林九,他喉结动了动:“扒艇仔先交人线,不先交钱。村尾两个人见过枪手出入,我今晚把口供链拉出来,天亮前给你们。”

  江一舟本来要呛,周飞鸿先摆手:“可以。先交线,先续命。”

  三家第一次在同一页纸上签了字。

  会散后,周飞鸿去海边点烟。

  刚点着,一个生面孔贴过来,塞给他一张折纸:

  “明早六点,东湾旧栈桥。迟到作废。只谈规则,不谈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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