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吹了个口哨。
旋即看了王也一眼——
乱金柝的效果,他们早就知道了。
毕竟马上要大决战,队友的情报是谋划战略的核心因素。
可任凭王也怎么介绍,总归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时间的力量啊——
哪怕王也说这种时间之力,只能影响个体,并不具备大规模定格的力量,甚至影响个体时还要看对方在这个世界的“重量”。
对付基里安和诺曼还可以勉强定格一两秒,对付龙右,恐怕刚喊一个字他就暴毙了……
听起来是个约束很多的大招,但这难道就不离谱了吗?
涉及到时间,就已经不是托尼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了,他不清楚,自己有朝一日能否触及这终极的科学命题。
就算有,恐怕也是无数年之后了吧?
可王也,这修行十几年的“小辈”,一手风后奇门直接撬动了能逼死无数科学家的时间。
所以说……
神秘好啊……神秘得学!
“还剩一个。”
托尼收回心神,看向被吓得六神无主玩命继续逃跑的诺曼。
“继续!”
没了基里安,四人迅速合兵一处追杀诺曼。
这可苦煞了他。
“Fuck!Fuck!Fuck!”
一边夺命逃窜,诺曼一边暴怒的骂着。
基里安那蠢货,收集信息收集的很差导致陷入绝境不说,自己还没脑子被人算计殒命。
现在就剩他一个面对四人夹击,诺曼恨不得把基里安的骨灰拌童子尿!
眼下情况已经到了最恶劣的地步。
他甚至无法确定王也那离谱的时间定格能力还能不能再放,可即便有CD,他面对四个人的围殴还是没什么活路啊。
诺曼彻底绝了往大厦外跑的心思,甚至哪里墙壁破损,他都得躲着跑。
如基里安一般的羽翅透体而出,诺曼挥舞着利爪不顾一切的撕碎眼前一切障碍物。
向上去,走直线才是最快的捷径!
但这并不影响托尼他们的速度,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三具钢铁战甲,加上脚踩土龙头颅横冲直撞追杀诺曼的四人组,已经彻底解放了火力。
导弹、子弹、魔法、奇门数术不要钱的丢出去。
即便诺曼仓促间总能抓住窜出来的僵尸去当替死鬼,依旧免不了被打的肉身支离破碎。
可尸兄顽强的生命力,硬是让他吊着一口气爬到了二十四楼。
“轰——”
几乎力竭的诺曼背后中了一发耶利哥导弹,胸口开膛破肚,一条腿已经彻底消失。
甚至诺曼半张脸都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尸兄血脉在没有能量补充的情况下,已经无法提供极致的防御力与恢复力了。
诺曼摇摇晃晃,一条腿无法支撑身形,摔倒在了楼梯口。
“该死的东西!你比老鼠还能躲!”
托尼几人气喘吁吁的落在诺曼身后。
“难道你的主要进化源是老鼠吗?”
眼看托尼还要哔哔几句,赵吏不耐烦的抬起臂铠。
“托尼,你知道反派死于什么吗?”
“当然,不过我是超级英雄。”
托尼耸了耸肩,一枚导弹率先脱膛而出轰向诺曼。
他不打算重蹈许多超级英雄电影的覆辙,托尼也不觉得自己和诺曼需要叙旧。
诺曼算不上正餐,真正的饕餮盛宴,在他身后。
“轰——”
火光和硝烟吞噬了眼前楼道中的一切,奥斯本大厦几乎快化作了双子塔。
解决了……吗?
托尼有些迟疑,看着那浓郁的黑烟。
战甲的生命力场检测已经探测不到丝毫红点存在。
但托尼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并非源于科学上的证据,而是扎根于他作为人类本能的危机直觉。
和赵吏几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三人火力全开又一口气射出四五发“丧良心弹”。
直到周围的墙壁都被轰塌,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紧张。
“应该解决了吧……”
康斯坦丁挠了挠脸颊。
“这他要是能活,我得把名字倒着写。”
托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换上更大口径的导弹。
“省点吧,待会还要对付龙右。”
赵吏劝了一句,托尼沉吟片刻,轻声道:
“最后一发。”
话音落下,导弹再度飞出,摇摇晃晃的拖着烟火冲向硝烟之中。
“啪——”
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众目睽睽之下,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忽然撕碎了硝烟,扣住了带着巨大动能的导弹。
扣住中间位置,然后轻轻向两侧一撕。
“嗞——”
钢铁被撕碎的刺耳鸣叫声一鼓作气灌进了他们耳中。
四人不由得有些头疼的捂住耳朵。
但眼下头疼已经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那双手将导弹一撕为二,甩向了背后。
爆炸声掩盖了对方跨出硝烟中的脚步声。
灰黑色的硝烟与坠落的灰尘滚滚,在触及那道洁白身影的寸许后,自然而然的分散。
像是一团巨大的磁场,刚一出现,就驱散了一切生命体。
身着神州古风长袍的龙右堂而皇之的站在了四人身前。
“滴滴滴——”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刺耳的警报声才在托尼三人的战甲之中响起。
鲜红刺目的警示文字倒映在视网膜上。
“警告!警告!先生,对方的磁场……嗞……”
贾维斯的声音,破天荒的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急促。
但说了没几个单词,只剩下了死寂。
啪……
一股黑烟从战甲背后冒出。
巨大的恐惧和惊悚包围了托尼,望着面前静静矗立的龙右,托尼身上所有的汗毛和鸡皮疙瘩一同跳起了踢踏舞。
能量立场检测仪……
在感受到龙右释放的尸王气场那一刹那,直接烧掉了。
这家伙——
这该死的家伙到底有多强啊!
龙右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站在那,就吸走了所有的光和热。
一双不含任何情感的漆黑瞳孔,缓缓划过托尼四人的躯体,那种视线太过有力,让托尼只觉得划过自己时像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龙右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托尼的面甲上。
“求生,亦或求死?”
这是龙右和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
第五大道郊区。
蓝染眺望着远处硝烟四起,警报声频传的奥斯本大厦。
“分舞台已经热闹起来了啊……”
“是的,蓝染大人。”
汪达怀斯机械般的回了一句,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其实还会说别的话,汪达怀斯又补充了一句。
“蓝染大人,我们似乎来早了。”
“不,汪达怀斯,成功的路上没有来早与来迟,所谓的等待,都是命运写下的时间伏笔。”
蓝染温柔的摇摇头,收回目光,凝视着这条路的尽头。
渐渐的,黄褐色的尘土被卷起,一辆黑色SUV咆哮着带起土黄色风暴奔腾而来。
抬头看一眼彻底被阴云遮蔽的天穹——
黑的像是白纸上被打翻的墨水。
蓝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