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巴顿,禁止开火!重复!禁止开火!”
尼克弗瑞浑身冷汗,对着对讲机放声咆哮着。
在当下的情况,尼克弗瑞终究提起了仅剩的理智。
蚩尤残魂杀不了,也不能动,起码不能由美利坚动。
否则,这就是美利坚和地府的战争了。
以小见大,赵吏这样的鬼差在地府有多少?有多强?
他们一概不知。
尼克弗瑞不想承认,但他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科技至上的美利坚,地府降临后只能跪地求饶。
“赵吏大叔,我们该怎么做?”
彼得有些彷徨的看着赵吏,后者心烦意乱——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冥王到底和玄墟庭是不是达成了合作。
大黑佛母恰巧的转移;静灵庭恰巧的暴动;玄墟庭恰巧的复苏;龙右恰巧的逃到了美利坚……
这一切,又恰巧的发生在了罗刹日和杀人大黄泉即将合位的前几天。
他这个没有灵魂,在地府无数鬼差之中都极为特殊的,唯一接触过蚩尤残魂的存在,又恰巧被勒令前往美利坚解决麻烦。
最后的最后——
蚩尤残魂解放的舞台,被“恰巧”的安置在了没有炎黄气运镇压的美利坚本土上。
世界上,当真有这样接踵而至的巧合?
在地府几乎无所不知的冥王,当真就这样“恰巧”的什么都没发现?
越想,赵吏越觉得他似乎被人推进了烈焰灼灼的火坑之中。
巨大的阴云笼罩着他,笼罩着整个地仙界乃至整个地球。
赵吏第一时间清空了对冥王的怀疑——
他不敢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如果冥王真的和玄墟庭达成了合作,这个世界,还有救吗?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带走蚩尤的残魂!”
赵吏艰难的从托尼身上翻下来。
反手拿出一条黑黝黝的铁链,一咬牙,将铁链穿透腰际,把自己几乎分段的上下身扎了个通透,又用铁链捆了个蝴蝶结。
把捉鬼缚魂锁如此利用,料想他赵吏也是地府第一人了吧。
见托尼和娜塔莎等人惊悸的望着自己,赵吏满头虚汗的摆摆手。
“别管我,暂时死不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没有灵魂,所以这具鬼体极其特殊。
起码对别人来说绝无生还可能的腰斩,对赵吏来说一时半会死不了。
但也只是暂时死不了而已了。
不过当下,他的生死并不重要,赵吏只清楚一点——
别管这件事背后到底有多少谋划,蚩尤绝不能去往玄墟庭!
哪怕眼下的蚩尤残魂还是被封印状态,但他必须承认,玄墟庭那一滴恰到好处的“润滑油”,已经给了蚩尤自己翘起锁头的支点。
或许他离真正自我解封还要很久,但被玄墟庭接走后,蚩尤残魂的解封就已成定局。
“该怎么做?”
托尼沉声问了一句,赵吏掏出灭鬼枪——
这是他唯一的手段了。
现在,他只有扣动扳机的力量。
“只要把蚩尤残魂带回神州,带回地仙界,炎黄正统的气运自然会重新将其镇压!”
“所以,我们只要当一把强盗就好?”
“是这样的。”
托尼重重点头。
起码这一次,不像解决蓝染和龙右一样困难!
“托尼,不要攻击到蚩尤!”
娜塔莎匆忙提醒一局,托尼的战甲腾空而起,语气冰冷。
“我知道该怎么做!但现在……给我挂了那该死的黑鬼的电话!”
尼克弗瑞——
这件事还没完!
托尼和他的账,待到秋后,有的算!
第69章 尼克弗瑞,彻底癫狂
蚩尤的传说,在神州几乎家喻户晓。
战神、兵主……
兄弟手足八十一人,尊为魔将。
制兵戈,擅军事,主杀伐。
统率九黎部落,打的炎黄二帝不得不报团取暖。
大多也只有这些,更多的,就是关于炎黄二帝的神话描写。
操控应龙蓄水,指使女魃止雨。
令风后借北斗星创指南车,九天玄女下凡助战。
众神采首山之铜,天帝操锤亲自冶炼,铸轩辕剑以斩蚩尤……
炎黄二帝的神话,比起蚩尤多的多。
但仔细去分析——
应龙蓄水是为了抵抗蚩尤大军,女魃止雨是为了抵抗蚩尤呼风唤雨,风后创指南车是为了应对蚩尤兴雾,天帝铸剑是为了斩伤蚩尤金刚之躯……
这一段段属于胜利者的,“团结就是力量”的神话故事,落在托尼他们眼中,却只看到了属于蚩尤这个败者那野蛮的,毫不讲理的霸道实力。
就像后人看到《汉书》描写东城快战所言,项王率二十八骑冲阵,杀穿五千大汉精锐,只折两将,从容脱身。
从这个历史故事中,人们最先注意的是汉军强大,打的项羽不得不孤军逃窜吗?
不!
是西楚霸王项羽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绝世凶威!
蚩尤也是如此,蚩尤更胜一筹!
如今,那带给世界战争阴影,能为世界送上丧钟的霸主就君临他们头顶的天空。
他闭着眼,依旧身处那巴掌大的琥珀之中。
在这片宽广的天地中,他渺小的不像话。
但他只要在那,托尼他们就像背着一座珠穆朗玛峰。
有的人,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出手,他只要在,就能让敌人丧失胆魄。
没人敢让蚩尤真正活过来,但也没人敢让蚩尤真正死去——
蚩尤也不会死。
炎黄二帝,天庭众神都杀不了的存在,托尼不觉得他们这群后世微不足道的“超级英雄”比神仙还有本事。
好在,就像托尼说的那样,他们只需要学一次黑人,当一次强盗。
蓝染依旧轻描淡写的抬刀格挡着众人的攻击,阻止他们靠近天上的蚩尤残魂。
这场无意义的,大人欺负小孩似的战斗,他不喜欢,但有人需要。
战争,是兵主的食粮。
眼下蚩尤已经距离解封只差一步,何不趁此机会为他提供一些最后的战争小菜,让他食欲大振加快速度呢。
哪怕能推进一点点进度,那都是大功在身。
蓝染总有闲心在战场上畅想着与战斗毫不相关的事情。
毕竟他面对的总是蝼蚁。
“该死!”
托尼脸色阴沉,即便是面对帝魂加身的龙右,他都没有这么畏手畏脚。
蓝染挡在他们面前,蚩尤残魂的琥珀飘在天上。
他们之间,相隔不到十米。
已经让托尼连导弹都不敢用了。
不是尼克弗瑞那该死的黑鬼的指指点点,是托尼自己清楚——
他的导弹伤不到蓝染,也伤不到蚩尤残魂。
可一但炸到蚩尤,那就是美利坚和地府的“外交纠纷。”
显然,从赵吏那霸道的作风来看,地府不像神州一样,喜欢“谴责”、“敦促”。
鄙夷凡尘,鄙夷蛮夷的地府,被触怒之后唯一会做的就是大军压境的报复。
连谈判的机会都不会给!
“该死!该死!”
托尼战甲的枪口已经过热发红,掌心炮连续发射,反噬而来的灼热穿透战甲已经烫的托尼掌心血肉和战甲几乎融为一体。
刺痛无时无刻在提醒托尼,这一切不是做梦。
但这不是更糟心吗!
他现在甚至希望眼下的一切是蓝染用镜花水月给他们创造的假象。
起码那样还有不必面对蚩尤复苏的希望!
“赵吏!你们东方地府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能让……当冥王?!”
“这事你他妈问那些老古董去,我他妈就是个小辈!我知道个屁啊!”
地面上,赵吏半跪在王也身边,连连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