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担忧只持续了半秒就消散了，他想起来了。
宁川能用肉身和憎恶正面硬撼，能随手劈出几十米长的剑气，还有那套至今他也无法理解的“东方巫术”护体。
暴力驾驶带来的负核对这个人来说，大概就像普通人走路时迈大了步子，根本不值一提。
“真是个怪物。”托尼低声笑骂了一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实验室另一端，正安静站在窗边观看试飞的梅竹兰菊四个东方少女。
她们看着全息屏幕上那道银色的轨迹，窃窃私语，脸上并没有什么担忧的神色，只有理所当然的自豪。
托尼默默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评语的范围扩大了一下，四个女怪物，外加她们那个更怪物的主子。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悄悄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
宁川说的那种“可以修炼变强”的方法，或许真的值得他找个机会认真问问。
根据他这些天对宁川和四姐妹的观察来看，这绝不是什么军方那种把人变绿的基因变异产物。
没有不可控，没有副作用，也没有变成满身鳞片的绿色怪物。
他们就是用一种东方的、古老的、听起来像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方法，把自己从一个普通人一步一步练到了能徒手拆战甲的程度。
只是，如果他想得到那种修炼技术，自己又该拿什么去交换呢？
反应堆的核心技术是绝对不行的，钢铁战衣的图纸也不行，至少不是现在。
“八倍音速，已经达到反应堆能量输出的极限了吗。”战甲内，宁川感受到推进器的推力不再继续攀升，知道单靠反应堆已经到达了这具战甲常规状态下的速度天花板。
“那就试试真气。”他丹田中北冥真气猛然运转。
浑厚无匹的真气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体内涌出，沿着战甲内壁的能量传导系统精准灌注到每一个推进单元中。
“轰……！”银色战甲外层的能量护盾骤然爆发出更刺目的光芒，速度再度飙升。
九倍音速，十倍，十一倍，十二倍……战甲在大气层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银色尾迹，如同一颗贴地飞行的流星。
他以恐怖的速度接连飞越了几个国家的领空，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防空雷达屏幕上一个比一个急促的光点接连亮起，警报声此起彼伏。
很快，各国通过外交渠道的抗议电话便蜂拥而至，全部打到了美国国防部：“你们的钢铁侠为何未经允许擅自闯入我国领空？”
“这是侵犯主权的行为！”
“请立刻让斯塔克先生返航，否则我国空军将采取必要措施！”
现在托尼的钢铁侠身份早已全球闻名，而刚才那架战甲的速度快到雷达站的值班员，根本没看清它长什么样。
全世界的军方和情报机构都理所当然地认为，那里面坐着的就是托尼·斯塔克本人。
美国军方和神盾局自然也同时接到了报告。
五角大楼的战略指挥中心里，米切尔准将的脸色比上次在仰市海滩看到憎恶复活时还难看。
但让他真正震惊的并非擅闯他国领空这件事本身，而是屏幕上那组遥测数据。
那具钢铁战甲的飞行速度已经超过了十马赫，而且是持续巡航速度，不是短距离冲刺。
十马赫是什么概念？
美军现役最先进的战斗机连三马赫都未必能在实战条件下维持住，而斯塔克现在把差距拉到了三倍以上。
他和神盾局的弗瑞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对方脸上读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想法：斯塔克的战甲技术又突破了，必须想办法让他把这项技术交出来。
两个在同一时刻为同一组数据失眠的男人几乎同时拿起电话，分别通过军方和神盾局的专线联系到托尼的别墅。
电话那头，托尼靠在工作台边上，用他最熟悉的那套斯塔克式傲慢将两边的质问统统堵了回去。
战甲技术有了新突破，正在测试，速度数据保密，至于领空问题，外交部的那帮人可以和斯塔克工业的法务团队慢慢谈。
他没有透露半个字关于银色战甲和宁川的事。
电话挂断之后，他看着屏幕上逐渐减速返航的光点，嘴角勾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刚才那番话也不算撒谎，战甲技术确实有了突破，只不过那具战甲里面坐着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怪物。
神盾局的三曲翼总部里，尼克·弗瑞放下电话，独眼盯着屏幕上正在被贾维斯回传的飞行轨迹回放，沉默了很久。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官玛利亚·希尔说道：“那个东方人。刚才那具战甲的驾驶员不是斯塔克。”
希尔一愣：“您怎么确定？”
弗瑞将画面定格在银色战甲突破十倍音速后的那段轨迹上，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组极速攀升后依旧平滑稳定的遥测参数：“斯塔克没有这种身体素质。
他在钯中毒之前最多撑到五倍音速，现在就算治好了，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试十二倍，那是……一具新战甲。”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这个人，和他的四个女随从，我们要重新评估。如果对面的异世界里都是这种存在，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希尔沉默。
想起眼前这具正以十二倍音速，在海面上空拉出一道超音速航迹的银色战甲。
“那个宁川更危险了。”尼克开口，他正要继续部署监控方案，另一个加密频道的通讯请求突然切入。
一艘在阿拉斯加外海巡逻的驱逐舰，侦测到异常目标正在高速逼近美国本土，光点经过实时比对，正是从北极圈出发后一路朝北美方向飞来的超凡人类。
……
与此同时，位于北极的冰原深处，穿着古代长袍的海波东缓缓收回体外流转的冰蓝色斗气，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白雾在极寒的空气中凝固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他的肩头。
当初得到漫威世界的符纹后第一次开启时空门，随机传送竟然把他扔到了这片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
如果是普通人被丢到这里，恐怕早就冻成冰雕了。
但他堂堂加玛帝国冰皇，在这种冰雪环境中反而如鱼得水。
被憎恶砸伤、又被温压弹冲击波震伤的内脏，经过半个多月的静养和斗气温润，已经全部修复。
更让他意外的是，在这北极冰雪极寒之地的刺激下，他多年未动的瓶颈竟然被冲开了。
从五星斗皇，突破到了六星斗皇，算是因祸得福。
“这里就是另一个异世界吗？”他冰翼猛然展开，从冰原上冲天而起。
他要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
有没有那种被导弹炸伤，还能重新长出来的绿色怪物？
宁川说这里叫漫威，那这个漫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作为加玛帝国的十大强者之一，海波东一生行事从来没有藏着掖着的习惯。
在加玛帝国的时候他是这样，在这个叫漫威的异世界，他也不打算改变。
他展开冰翼，就这样从北极一路向南飞越了北冰洋，飞越了西伯利亚冻土，飞越了欧洲大陆上空。
所过之处，无数普通人抬头看到天空中出现一个白袍白发、长着冰蓝色翅膀的人形身影掠过云层，纷纷跪倒在地，以为看到了神话传说中降临人间的天使。
各国政府的反应则各有不同，俄国的雷达站最先捕捉到他的轨迹，几架战斗机试图升空拦截，但海波东只是轻巧地提升了高度，将战斗机的升限远远甩在下面。
战斗机的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反复报告“目标已脱离拦截范围”，语气里满是对未知的茫然。
冰皇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这个世界和之前去过的蓝星太像了。
一样的城市，一样的公路，一样的普通人。
但隐隐又有些不同，空气中没有丧尸那股子腐臭味，街道上也看不到那些晃荡的嗜血尸体。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被病毒摧残过。这是一个完整的、活着的、几十亿普通人正常生活的世界。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飞入了美国的阿拉斯加海岸范围。
警报瞬间传遍五角大楼，数架F-22战斗机从阿拉斯加空军基地紧急升空，直奔他的飞行轨迹而去。
与此同时，在汉默工业位于纽约郊区的总部大楼深处。
贾斯汀·汉默正站在摆满数十具钢铁士兵的巨大实验室里，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一个即将赢得军火大单的企业家应有的从容。
他的遥控器失控了。
身后那几十台钢铁士兵的红眼已不再受他操控，它们正自主进入战斗模式。
房间所有的屏幕都亮起同一个模糊的俄罗斯男人面孔，来自远方某处的加密信号，彻底接管了这整支无人军团。
“斯塔克……今晚……所有的灯火……都为你而灭。”伊凡·万科的声音从每一具钢铁士兵的扬声器中同时炸响。
几十具红眼钢铁士兵齐刷刷转过身，将汉默和他身后那群慌成一团的工程师锁在瞄准框里。
与此同时，纽约上空的空中交通管制雷达屏幕上。
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数十个未经批准的飞行光点，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马里布海滩，托尼·斯塔克的别墅。
第149章 无人机甲群来袭
在宁川和托尼两人还在机库里调试新战甲的时候，贾维斯平稳的英伦腔，忽然在实验室的环绕音响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
托尼皱了皱眉，抬手一挥，别墅外围的防空雷达实时投影便浮现在全息屏幕上。
十几个高速移动的光点，正以超音速从纽约方向朝马里布海滩直扑而来，轨迹整齐得不像任何一支他已知的飞行编队。
“我不记得这个剧情。”宁川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急速逼近的光点，心里迅速翻了一遍所有他还能清晰回忆起来的电影片段。
钢铁侠二的剧情里，是有汉默工业的无人机甲没错。
但那是在汉默工业博览会上才集中爆发的，而且托尼在那之前已经和伊凡·万科在摩纳哥赛道上交过手。
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托尼提前解决了钯中毒问题，摩纳哥赛车场那条支线根本没来得及发生，可眼前这些无人机甲还是来了。
伊凡·万科那个俄国佬显，然还是通过某种渠道进入了汉默工业，拿到了批量制造战甲的资源。
他甚至可能在托尼被救过来之后选择了更隐忍的准备策略。
他抬手按下战甲的胸甲锁扣，银色战甲从正面无声裂开。
既然对方提前引爆了这场冲突，那对自己来说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刚拿到这具完全由振金打造的新战甲，正好拿这批无人机甲来做个实战测试。
梅竹兰菊四姐妹也同时从纳戒中取出了那套振金古典战衣。
这套战衣是托尼根据宁川的要求专门为四姐妹量身打造的，形制采用东方古代的贴身软甲设计。
外层覆盖着由振金合金打造的防护甲片，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经过纳米级抛光处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内衬是斯塔克工业最先进的惯性阻尼纤维，可以有效吸收冲击动能。
整套战衣兼具了振金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古代东方甲胄的美感以及现代战衣的人体工程学设计。
既不影响她们施展圣灵剑法的灵活度，又能将原本斗气护甲的防御上限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量级。
五人走出别墅时，那些光点已经逼近到肉眼可见的距离。
十几具灰黑色的钢铁人形机甲从天际线压过来，每一具都和托尼的战甲差不多大小。
但它们的身形更粗犷，棱角更生硬，远远看过去就能分辨出里面没有人穿戴，它们从制造之初就没有设计驾驶舱。
它们被造出来只有一个目的：战争。
竹剑仰头看着那群密密麻麻压过来的钢铁机械，忍不住脱口而出：“咦，托尼公子，你不是说钢铁战甲全世界只有你才能造出来吗？那边怎么跟蚂蚁似的来了那么多？”
这些天她们姐妹可没少听，托尼以他那套斯塔克式的傲慢反复强调，全世界独一无二，除了我谁也做不出反应堆，谁也造不出战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