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决绝的残酷让伊纳尔都感到震惊，而这种残酷不仅仅是对夜王的，更是对布林登自己的。布林登竟然以自己的灵魂为燃料，强行牵引了海量的亚空间能量，引发了一场威力堪比核弹的恐怖大爆炸！
虽然这股力量毁天灭地，但代价也同样沉重到了极点——他的灵魂在这种疯狂的牵引过程中被彻底撕碎，这位“最后的绿先知”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存在痕迹。
与此同时，伊纳尔神情肃穆地观察着那些残留的亚空间能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能量仿佛是有生命的，正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恶意，试图污染和吞噬周围的一切。
亚空间能量实在是太极度不稳定了，如果没有绝对的谨慎，触碰它就等于自取灭亡，就像布林登的下场一样。在伊纳尔的眼中，亚空间就是物质宇宙和众生情绪的黑暗倒影。
“光之王的神选——”夜王刚刚开口，就被这位坦格利安神皇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叫我伊纳尔就行。”他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调说道，完全无视了眼前这位宿敌脸上闪过的错愕。
经过短暂的死寂，夜王缓缓吐出那个名字：“伊纳尔。”
伊纳尔微微颔首，轻笑着说道：“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真正面对面。不过，就算隔着数千里的距离，我们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夜王满眼困惑地看着伊纳尔。他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种与“神选之子”初次会面的场景，但当他真真切切地看到对方这副漫不经心、甚至可以说是友好的态度时，他之前准备好的那些狠话和威胁，瞬间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根本说不出口。
看着夜王这副吃瘪的表情，伊纳尔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真的很喜欢看别人事情脱离掌控时那种错愕的表情。这简直太有趣了。”伊纳尔依旧面带微笑，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调侃着自己的死敌。
至于布林登的死，伊纳尔心底没有泛起丝毫的怜悯与哀恸。那个男人以自己最渴望的方式迎来了落幕。他怎么能用那些配不上这份伟大牺牲的软弱情感，去玷污他舅祖父的无上荣耀？
“你很古怪。”夜王冷冷地说道。他心中翻滚的怒火开始逐渐平息，整个人再次恢复了那种极度冰冷、毫无感情的死寂状态。
“嗯……”伊纳尔微微眯起双眼，用一种充满失望的语调评判道：“寒神的神力正在强行压制你的情感，把你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知觉的怪物。恕我直言，你现在不过是一具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罢了。”
是的，看到夜王现在的状态，他由衷地感到失望。情感看似是凡人的软肋，但请相信，在面对那种足以吞噬一切的绝对力量时，情感正是防止自我迷失的最重要锚点！当人性的光辉逐渐黯淡，神性就会趁虚而入，最终将个体彻底扭曲成一个冰冷无情的存在。
这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请记住，情感是构成一个人理智思考的绝对基石。失去了情感，就只剩下最原始、最嗜血的本能。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会做出任何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疯狂举动，甚至会完全被纯粹的本能所支配。
“看来，这场凛冬之战，远比我预想的要容易赢得多啊。”伊纳尔犹如看着一堆死物般看着夜王，淡淡地留下了这句宣判。
根本没有给敌人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直接切断了精神投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凝视着伊纳尔刚才站立的那片空虚，夜王久久无言，那句嘲讽仿佛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冰冷地低语：“情感……何等虚妄的东西。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永恒。”
留下这句冰冷的遗言，夜王转身离去。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身体右侧的步伐走得十分自然，而那半边由冰雪凝结的左侧身体，却显得无比僵硬，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敏捷。
绝境长城。
伊蒙学士独自坐在床榻边，沉默不语地盯着壁炉中跳跃的橘红色火光。
“布林登死了。”
听到侄孙那熟悉的声音，伊蒙抬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了眼前那道高大威武的精神投影。一声长长的叹息从这位百岁老人的口中溢出，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沉的悲哀。
“别难过，舅祖父。”伊纳尔语气平静地宽慰道。“他死得像个真正的英雄。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重创了夜王。他成功地摧毁了敌人整整半边身体。”
听到伊纳尔的这番话，伊蒙心头那股沉重的哀郁瞬间消散了许多。
“他以前总是念叨，说自己是个不配拥有荣耀的私生子，说自己永远也无法与伊耿一世、杰赫里斯一世、戴伦二世、韦赛里斯二世，甚至是我这样的先辈们相提并论。”伊蒙的语调中透着一股深深的释然。
“但在生命的最后，他超越了所有人，像他一直渴望的那样，作为一名无上的英雄迎来了终结。”伊蒙如释重负地说道。虽然失去至亲令人心痛，但他绝不会为布林登的这个光荣选择而感到遗憾。
“我的第五个孩子，将会继承他的名字；正如我的第六个孩子，将会冠以您的名字一样，舅祖父。”伊纳尔带着一丝宽慰的笑容许诺道。
伊蒙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他露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慈祥微笑，就像任何一个听到子孙这般敬重自己的祖父一样。
“我只希望，你未来的这两个孩子，能够无愧于他们所承载的荣耀之名。”伊蒙用带着几分打趣的语调说道。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他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守夜人学士罢了。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伊纳尔微笑着说道：“在我的心中，您和‘龙骑士’伊蒙一样伟大，完全配得上这份殊荣。”
虽然觉得被拿来和那位传奇先祖相提并论有些受宠若惊，但伊蒙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试问，这世上有谁会拒绝被后辈与一位名垂青史的伟大人物相提并论呢？
“光复维斯特洛的战争已经打响了。我刚刚彻底歼灭了佛雷家族的大军，接下来，我将挥师大举挺进河间地。”伊纳尔话锋一转，神情肃穆地通报了战况。
“如果情况有变，我会随时通知你的。”伊蒙的声音里似乎重新注入了一股年轻的活力。布林登那可歌可泣的壮举，在无形中给了他极大的鼓舞。
看到伊蒙眼底重新燃起的生命光芒，伊纳尔欣慰地笑了笑，随后解除了精神投影。
海伊家族城堡。
正与雷妮丝和维桑尼亚同浴的伊纳尔，缓缓睁开了双眼，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布林登·河文牺牲了，但他给夜王留下了极其致命的重创。”
伊纳尔的话让房间里的三个女人——维桑尼亚、雷妮丝以及蕾达，全都惊愕地看向了她们的国王与丈夫。
蕾达默默地走上前，为伊纳尔和两位女王倒满了杯中的红酒，用一种饱含着无限敬意的语调说道：“敬布林登。愿他的无上丰碑，永世长存。”
“敬布林登。”伊纳尔高举酒杯，向他这位伟大的舅祖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敬布林登。”维桑尼亚同样举杯。
“敬布林登。”雷妮丝也举起了酒杯，为这位她从未谋面、却如雷贯耳的传奇长辈献上了诚挚的哀悼。
“安息吧，舅祖父。”伊纳尔轻声呢喃着，目光深邃而坚定，“愿你在永恒的长眠中知晓，你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第136章 背叛的余波
王领，君临城。
劳勃·拜拉席恩一世端坐在铁王座上，用一种深沉而平静的目光审视着他的廷臣。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漠。包括泰温·兰尼斯特在内，所有人此刻都齐聚在这座王座大厅中。
与一年半前相比，这位拜拉席恩家族的首位国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身上臃肿的肥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强壮魁梧的身躯，即便隔着那件饰有金线的棕色紧身衣，也能感受到那股隐秘的爆发力。
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只知享乐的“胖国王”，而是那个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三叉戟河的恶魔”。
“情况如何？”劳勃冷冷地开口，声音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泰温深深地看了劳勃一眼。自从发现艾德·史塔克的背叛后，劳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变得冷酷、疏离，且极易暴怒。已经不止一两次有无辜的仆人因为国王的喜怒无常和雷霆之怒而丢了性命。
然而，泰温根本不在乎这些。在这场决定大陆统治权的战争面前，区区几个平民的性命算得了什么？真正让这位西境守护眼中闪过怒火的，是局势的全面崩坏。
随着波顿家族的覆灭，他在北境精心筹划的所有布局全都化为泡影。他悬在史塔克家族头顶的那把利剑，在巨龙的猩红烈焰下被彻底融化。泰温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与瓦德·佛雷暗中勾结的那个阴谋上。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许多原本的盟友正在不动声色地与王室疏远。而他很清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什么——卢斯·波顿写下的那些信件。
一想起那些传遍整个大陆、将他的阴谋彻底曝光的致命信件，泰温就恨不得亲手掐死卢斯·波顿。那些信件的曝光，对他的封臣、盟友以及潜在支持者的信任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简直想把卢斯·波顿复活，然后再亲手杀他一次。
泰温根本想象不到，那个坦格利安国王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能逼迫卢斯写下那些等于直接宣告波顿家族死刑的信件。如今，泰温已经预见到了想要重新赢得某些贵族世家的信任有多么困难，更别提还要说服他们加入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了。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的毒计其实是出自他亲生儿子之手，他恐怕会当场气得晕死过去。
“已经发现了一支至少由一千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在向北航行。”瓦里斯的汇报让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无力感。一千艘战舰，这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至少能运载八万名士兵。
算上河湾地的九万人和北境的五万人，坦格利安军队的庞大数量简直令人绝望。如果没有一座真正坚不可摧的城堡作为依托，根本不可能阻挡这种规模的大军。
“龙石岛也已经被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女王攻陷，我们彻底失去了对黑水湾的控制权。”瓦里斯继续抛出一个接一个的噩耗。
包括劳勃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史坦尼斯身上。这个本该驻守在兰尼斯港的男人，在听到关于龙石岛的惊天噩耗后，火速赶回了君临。
史坦尼斯死死地盯着瓦里斯，用一种冰冷且充满杀意的语调问道：“我的妻子和女儿现在怎么样了，瓦里斯大人？”
“根据龙石岛上的间谍汇报，她们目前一切安好，并且受到了应有的体面待遇。希琳小姐甚至和丹妮莉丝女王成为了朋友。”瓦里斯平静地回答，用一种略带深意的目光看着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此刻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不禁回想起了十四年前，当拜拉席恩家族赢得战争、将坦格利安赶下铁王座时，他曾主动向哥哥请缨，要去龙石岛追捕雷拉王后。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向来以荣誉自居的男人，在想到那个曾被他视为猎物、欲除之而后快的女孩所做出的举动时，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在肚子上打了一拳。史坦尼斯甚至宁愿丹妮莉丝残忍地报复他的妻女，而不是以礼相待；因为那样的话，至少他还能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复仇动机。
“这可是件大好事，说明那位国王和两位女王并没有打算将拜拉席恩家族赶尽杀绝。”劳勃的弟弟蓝礼如释重负地说道。在得知北方有巨龙逼近时，他心中甚至燃起了一丝苟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他的这番话却换来了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在过去的一年半里，蓝礼除了沉迷于肉体享乐和像没有明天一样酗酒之外，什么也没做。他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在末日降临前疯狂挥霍最后时光的废物。换句话说，在即将到来的战争面前，他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蓝礼大人似乎忘了一点。女王是一位女性，她用善意和温情对待了另一位年龄相仿、身患疾病的女孩。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用同样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瓦里斯用一种看似温和、实则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蓝礼。
瓦里斯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丹妮莉丝会同情一个病弱的小女孩，但绝对不会对他们这些成年男人手下留情。
泰温完全无视了国王弟弟的懦弱发言，用一种极其沉稳却又透着肃杀的语调开口道：“既然黑水湾已经落入坦格利安的掌控，君临城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攻击。”
如果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战争，泰温绝对不会如此如临大敌。君临城从未被任何军队从外部攻破过；就连他当年，也是靠着内部倒戈才拿下了这座城市。但是，面对能够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巨龙，再厚重高耸的城墙也不过是一座毫无意义的牢笼。
“我们必须立刻放弃这座城市，撤往兰尼斯港。凯岩城是一座建在山体内部的堡垒，里面有着错综复杂的隧道。就算是‘黑死神’贝勒里恩复活，也不可能把整座大山给融化掉。”泰温毫不迟疑地提出了撤离君临的建议。在胜利的希望面前，区区一座城市算得了什么？
“这绝对不行。”史坦尼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泰温的提议。“放弃君临，就等同于向全天下承认我们正在输掉这场战争！我们原本就低迷的士气将会跌入谷底！士兵们会动摇，甚至可能引发大规模的哗变！”
史坦尼斯的担忧在所有人看来都十分在理，甚至泰温也明白这一点。但在凯岩城公爵看来，这些顾虑此刻都无关紧要。
“只要砍下几个叛军的脑袋，打赢几场胜仗，士气自然就会恢复。但如果我们死守在君临，一旦巨龙降落在城墙上，只要有一个吓破胆的骑士打开了城门，我们就彻底完了。”泰温冷静地反驳道。在他看来，战略转移并不丢人。输掉一场战役，并不意味着输掉整场战争。
泰温的话犹如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这个男人说得对：一旦城门被攻破，战争就会演变成发生在城内的巷战，而那时，他们将彻底输掉一切。君临城根本无法同时供养这么庞大的民众和军队。没有了食物，那些饥肠辘辘的平民绝对会为了半块面包而毫不犹豫地发动暴乱，帮助敌人。
“我们必须尽快拿下河间地。坦格利安的大军总要有个突破口，而那个突破口就是孪河城。一旦他们进入了河间地，就能毫无顾忌地向周围的王国发起全面进攻。”一直默默倾听的“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适时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泰温略带惊讶地看了这位财政大臣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正如小指头所言，坦格利安必然会通过孪河城长驱直入河间地。
“皇家舰队目前已经和我的大军一起驻扎在兰尼斯港。两支大军随时可以拔营。”泰温宣告道。
一直沉默不语的劳勃终于把目光转向了瓦里斯，冷声问道：“巴隆那边怎么说？”国王的声音虽然冰冷，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瓦里斯向劳勃恭敬地鞠了一躬，回答道：“他要求将河间地重新并入铁群岛的版图，由葛雷乔伊家族统治。就在最近，他已经为自己加冕，自称为铁群岛与盐之王——巴隆·葛雷乔伊九世国王。”
“肮脏的臭鱿鱼！”“叛徒！”“他怎么敢？！他能活到今天，全靠国王陛下的恩赐！”
瓦里斯的话音刚落，王座大厅内立刻炸开了锅，愤怒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劳勃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澎湃的杀意。他确实没料到，巴隆在曾经被他狠狠地击败过一次之后，竟然还敢如此胆大包天。
然而，劳勃对巴隆自立为王的举动只觉得极其可笑。巴隆难道真的以为，趁着他这个铁王座的主人陷入危机时，就能浑水摸鱼当上国王了？巴隆难道真把自己当成传说中灰海王的后裔，以为靠着那支愚蠢的破船舰队就能去对抗巨龙了？
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激烈讨论的“小指头”，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
“三个国王……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在心底带着冷笑暗自盘算。
他渴望看到更多的混乱。只有当混乱的漩涡足够巨大时，他才能借机顺着阶梯爬上那座权力的最高巅峰。
是的，这是一场极度致命的危险游戏，但他早就做好了在“权力的游戏”中豪赌一把的准备。
第137章 混乱的序曲
经过片刻的沉思，劳勃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做出了决定：“兰尼斯港将成为七国的新国都。”
尽管放弃君临确实会极大地打击己方的士气，但这座城市面对巨龙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防御手段。相比之下，在防御力上，没有任何一座城堡能与凯岩城相提并论。
同时，兰尼斯港靠近铁群岛，随时可以对他们发起攻击。如果要论哪个王国人口最少，那绝对是铁群岛，他们的军队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出头，这还是往多了算，实际兵力恐怕不超过一万五千人。
劳勃的话让所有人都对这个决定感到迟疑。许多人都不愿离开君临。近三百年来，这里一直是维斯特洛的国都，是大陆的权力中心。
在全王国平民的眼中，整座城市早已成为王室权威的绝对象征。一旦他们放弃君临，就等于向全天下宣告，他们正在输掉一场甚至还没正式开打的战争。
但在极易暴怒的劳勃面前，此刻根本没人敢出声质疑国王。最近已经有不少人死在了国王的雷霆之怒下，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倒霉鬼。
说实话，当看到劳勃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时，泰温在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自己也清楚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但绝对是正确的选择。一旦巨龙兵临城下，君临就会像艾林谷一样，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对空防御。
同时，他也暗自感谢诸神让劳勃听进了他的忠告。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应付一个疯狂、酗酒且嗜杀的国王了。然而，尽管泰温并不喜欢劳勃，但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绝不能架空或反对劳勃，否则这场战争就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
这场仗之所以还能打下去，全靠劳勃在世人眼中的威望在苦苦支撑，尤其是他当年亲手击杀“银王子”雷加·坦格利安的赫赫战绩。如果劳勃能杀掉雷加，那他同样能杀掉雷加的儿子。
随着劳勃一声令下，整个宫廷都开始全速运转起来。
在首相塔内，劳勃和泰温并肩而坐，用平静的目光俯瞰着这座城市。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座城市？”劳勃用极其冷漠的语气问道。他讨厌君临，这里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他年轻时的梦想是去当个自由自在的佣兵，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念头也依然不曾熄灭。
“如果那个坦格利安国王想要这座城市，那我们就留给他一个陷入绝对混乱的烂摊子。”泰温的语气冷酷至极，“如果这能把他们的步伐死死地拖在君临几个月，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巨大的战略优势。”
劳勃点了点头，瞬间明白了泰温的毒计。他没有表示任何异议，甚至十分轻松地接受了这个提案，哪怕这会导致数以万计的平民丧生，甚至可能引发一场连地狱恶魔都会感到胆寒的暴乱。
只要一想到五十万饥肠辘辘、为了食物而陷入疯狂的暴民，劳勃的身体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泰温真的是残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