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20节

  “臣服或者死亡,神灵再无第三条路可选。”伊纳尔低声呢喃,目光中掠过一抹危险的精芒。“人类终将在那些谋杀者的尸骸之上,重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永恒且神圣的文明。”

  与此同时,伊纳尔的视线微微偏转,看向了此时正悄悄潜入鹰巢城的那个猥琐身影。

  “大戏的主角终于到场了,时间掐得真是精准。”伊纳尔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他对此刻到访的这位“领衔主演”——培提尔·贝里席感到非常满意。

  而在千里之外的赫伦堡战场上,詹姆·兰尼斯特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怒吼。

  “全部撤回城堡!!!”

  尽管身体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尽管双眼已经彻底失明,但在那一瞬间,作为兰尼斯特家族继承人的责任感还是压过了神性的干扰。如果此时再不退守,这九万大军会在几分钟内被红神军团彻底屠戮。

  然而,让他感到极度意外的是,在联军开始仓皇退却的过程中,金瓦娜与西吉斯蒙德竟然下令停止了追击。

  “这便是计划的第二部分。”金瓦娜对着身旁的西吉斯蒙德低声耳语,后者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们要亲手粉碎这些凡人的旧信仰,让他们在绝望的灰烬中相信,唯有我们的国王才是那尊能将人类从永恒战争中拯救出来的唯一弥赛亚。”金瓦娜微笑着,语调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她注视着那支溃不成军的敌方主力,神情中没有半点担忧。

  詹姆·兰尼斯特注定会死,他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死神标记的日期罢了。在这一刻,他还被留着一命,仅仅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他是连接并羞辱七神的一座绝佳“桥梁”。

  但无论如何,当太阳再次升起时,詹姆·兰尼斯特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赫伦堡这片被诅咒的土地。而整片维斯特洛的信仰基石,也正随着詹姆那踉跄的背影,彻底崩塌在了这一片漆黑的黑火之中。

第171章 新神的降临

  赫伦堡外那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此时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宁静。

  兰尼斯特与拜拉席恩联军的主力正如同潮水般退向那焦黑的城墙,每一步都踏在同僚尚未冰冷的尸骸之上。

  在那弥漫着硫磺与腐臭气息的乱石岗前,泰托斯·布莱伍德与雷曼·戴瑞正心有余悸地走向那两个刚刚终结了凡人战争定义的怪物——西吉斯蒙德与至高大司祭金瓦娜。

  尽管战斗已经停歇,但两人脸上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依旧没有消退半分。目睹了那种足以撕裂空间、重创神灵的博弈后,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凡人都不可能保持淡定。

  尤其是泰托斯,这位鸦树城领主看着眼前那尊浑身浴血、犹如钢铁浇筑而成的原体西吉斯蒙德,内心深处正翻涌着最原始的畏惧。

  他亲眼看到了詹姆·兰尼斯特那种超越凡尘的力量,更亲眼看到了这股力量在西吉斯蒙德面前是如何被生生捶碎的。

  “夫人,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撤回那座堡垒吗?”泰托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且沙哑。

  看着不远处那个美得近乎妖异、却抬手间便能将万物化为劫灰的红袍女子,不自觉地微微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金瓦娜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润却冰冷的笑意。“詹姆·兰尼斯特注定会死在赫伦堡,但这死亡必须发生在特定的时刻,他那具残破的躯壳,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说罢,金瓦娜转过身,那双如红宝石般璀璨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这两位河间地的权臣。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且庄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重压,直接轰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从这一刻起,遵照神皇伊纳尔陛下的至高圣谕,七神信仰在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在整个七大王国的领土内,将被列为绝对的禁忌。任何公开传播、私自祭祀或对那尊石像祈祷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帝国的背叛”。

  泰托斯对此表现得异常淡然。毕竟,布莱伍德家族自古以来便信奉那古老的、长着人面的心树,他们从未真正接受过南方人那套“七面神”教义。

  然而,作为一个深谙权谋的统治者,他从金瓦娜的话语中读出了一股斩草除根的决绝。如果七神这种根深蒂固的信仰将被取缔,那么那些古老诸神恐怕也难逃同样的命运。

  “既然陛下下达了禁教令,那么,大司祭,您打算让帝国的子民转而膜拜哪一尊神明?”泰托斯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很清楚,在这个关键的转折点上,由于由于他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将直接决定布莱伍德家族未来数百年的兴衰。

  金瓦娜看向泰托斯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赞许。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懂得在巨浪袭来前提前找好避风港的聪明人。“人类帝国不需要那些虚妄的、躲在云端享受血食的神灵。在这个由于人类自己掌控的纪元里,唯有一尊存在值得世人献上膝盖与忠诚——那便是唯一之真主,人类帝国之神皇陛下”。

  这句话听起来充满了自相矛盾。作为拉赫洛的信徒,金瓦娜此时却在宣扬人类的意志。赫洛的意志与伊纳尔的意志早已在瓦兰提斯的那场奇迹中融为一体。陛下即是真主,真主即是陛下。

  泰托斯没有任何犹豫,他那双苍老却坚定的膝盖重重地砸在了满是碎石的泥土上。他不仅是为了表达敬畏,更是在这一刻完成了政治上的终极投机:“既然神皇陛下的光辉才是世间唯一的指路明灯,那么从今日起,布莱伍德家族及其领地内的所有封臣,都将彻底摒弃旧有的信仰,成为新神最虔诚的仆从!”

  泰托斯在跪下的那一刻,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屈辱,反而充盈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快感。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尊名为“七神”的腐朽大厦崩塌时的惨状,更看到了那个延续了数千年的死对头——布雷肯家族,在拒绝改宗后的凄惨结局。

  如果布莱伍德家族抢先一步占据了“新神首位信徒”的政治生态位,那么布雷肯家族除了灭族之外,将再无它途。

  金瓦娜注视着泰托斯,眼底没有半点波澜。活了两百年的她,清楚这些贵族背后的算盘。只要他们能够配合传播神皇的福音,只要他们能让那些顽固的泥腿子们低下头,她并不介意给予这些老狐狸一些世俗的权柄与奖赏。

  相比于泰托斯的决绝,雷曼·戴瑞的动作则显得迟缓了许多。他毕竟在七神的怀抱中生活了数十年,每一个清晨的祈祷都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那点所谓的虔诚显得如此脆弱。作为一个领主,他必须为了家族的延续而选择活下去。最终,他也缓缓跪倒在金瓦娜的脚下,低下了那颗由于由于沉重历史感而显得疲惫的头颅。

  “迷途的羔羊终究会回到主人的围栏里,神皇会对你们的明智选择感到欣慰的。”金瓦娜微笑着,语调温柔得令人不寒而栗。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重新集结我们的军队。”西吉斯蒙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断了空气中那股逐渐凝固的宗教氛围。他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刚刚赶到、正满脸忌惮地打量着自己的奥柏伦与提利昂。

  此时的奥柏伦和提利昂,在西吉斯蒙德这尊能单手搏神、瞬杀千人的战争机器面前,已经彻底收敛了所有的傲慢。

  他们亲眼目睹了兰尼斯特的精锐在西吉斯蒙德冲锋下如何像杂草一样被收割,那种非人的压迫感让他们深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伊纳尔最恐怖的利刃。

  “今晚,我要让赫伦堡的每一个守军都无法入眠。”西吉斯蒙德下达了冷酷的军令,“把所有的火炮都推向最前沿,进行不间断的轰击。我要让爆炸的回响成为他们临死前听到的唯一乐章”。

  在大步迈向营地核心的路上,众人跟随着西吉斯蒙德挺拔的脊梁。当他们掀开主帐那厚重的帘幕时,维桑尼亚二世、雷妮丝、亚莲恩以及那些沙蛇们正严阵以待。

  “这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提图斯大人。”维桑尼亚王后有些不悦地挑了挑眉,目光掠过这些刚刚从前线归来的将领,语气中透着一股强压着的怒火。她依然对被禁足在营帐内、无法亲临战场核心一事感到如鲠在喉。

  “一场辉煌的胜利,陛下。”西吉斯蒙德微微欠身,语气虽然恭敬,但神情却异常冷漠。在他眼中,既然那一尊伪神已经重伤撤退,既然那些亵渎者已经被赶回了城墙,那么所谓的“胜利”便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维桑尼亚的神情在听到“重伤神灵”的字眼后,终于从愤怒转为了极度的震撼。

  “刚才发生了什么?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整个灵魂都在颤栗,仿佛有一声凄厉的哀鸣直接在我的脑海中炸开。”雷妮丝公主走上前,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惊恐。由于她血脉中流淌着的某种超凡天赋,她对刚才战场上发生的神性崩溃有着比常人更为敏锐的感知。

  金瓦娜并没有打算隐瞒。她详尽地描述了伊纳尔如何利用那一柄黑曜石匕首,策划并实施了一场针对神灵的刺杀。

  大帐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真的……亲手伤害了一尊神灵?”维桑尼亚失神地呢喃着,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她能想象到,一旦这个消息传遍那些虔诚信徒的耳中,整片大陆会陷入怎样疯的动荡。

  “不必忧虑,我的女王。”金瓦娜微笑着走上前,语气中透着一股掌握乾坤的冰冷,“我在这一方土地上的唯一使命,就是彻底铲除七神信仰的最后一丝根基”。

  “我们将采取最强硬、最高效的手段。”大司祭侧过头,看向那两个正瑟瑟发抖的领主,“在正式的大规模洗脑开始前,我们会优先处决掉所有的神职人员、狂热徒以及那些自诩虔诚的死硬分子。当那些领头羊被屠宰干净后,剩下的那些平民在面对新神的奇迹时,意志会比春天的残雪还要脆弱”。

  泰托斯和雷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面无表情地裁定了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人的死刑。

  维桑尼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终究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在这场关乎帝国根基的重建中,她试图在那冰冷的律令中寻找一丝人性的温存:“即便那些人曾经迷失,也请尽可能尝试去教化、去引导。不要进行无意义的屠杀。如果在夺取权力的路上流了太多的无辜之血,那么即便建立起了帝国,也只会是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坟场”。

  金瓦娜发出一声轻灵且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娇笑。

  “女王陛下真是宅心仁厚。但您要明白,唯有在真正的绝望中目睹了真实的奇迹,那些伪善的信仰才会碎成齑粉。”金瓦娜注视着维桑尼亚,眼神中带着一种看穿世俗的悲悯,“那些无可救药的‘信徒’必须被净化,而剩下的那些懂得顺应潮流的人,才有资格步入陛下所开辟的新纪元”。

  维桑尼亚在金瓦娜的注视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颓丧。她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这种规模的文明重构,尤其是在这种由于神皇亲自拍板的战略决策面前。即便机会渺茫,能救下几千人、哪怕几万人,对她而言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慰藉吧。

第172章 鹰巢城夺还战(一)

  伊纳尔将视线从赫伦堡的战场方向收回,唇角挂着一抹外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此前在战场上动用的那柄黑曜石匕首原本只是一次实验,但实验结果出乎意料地成功,它对七面神造成了极为显著的伤害。

  伊纳尔通过这次测试确认了一项关键机制:这种针对神灵的攻击方式仅在特定条件下生效——即目标神灵向凡人赐予祝福,或者神灵亲自附身于人类躯壳时。

  这种行为会在凡世与神性维度之间建立起一道桥梁,从而使得凡间的攻击能够顺着这道能量路径触及神灵的本体。

  然而,这种黑曜石匕首的制作工艺极其苛刻。主要难点在于必须在质地极脆的龙晶表面刻画复杂的符文。

  在长达数年的尝试中,伊纳尔也仅仅成功制作出了三柄成品,这足以说明其制作过程对精神力和细腻程度的要求有多么极端。

  尽管如此,测试成果依然令人满意。七面神目前不得不退回其所在的维度进行休养。虽然尚不清楚对方恢复神力需要多久,但这一战为人类帝国争取到了极为宝贵的战略缓冲期。

  伊纳尔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他不仅要正面应对“寒神”带来的威胁,还必须时刻提防背后可能来自七面神的偷袭。

  在这两尊神灵面前,谨慎是唯一的生存准则。特别是在战争进入最终阶段时,神灵往往会由于由于陷入疯狂而动用所有底牌试图扭转局面。

  面对一个失去理性的神灵与面对一个保持理智的神灵,其危险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伊纳尔并不打算与一个决心拉着他同归于尽的神灵进行硬碰硬的对决。

  他的核心战略是确保在决战爆发前,两尊神灵都能受到足够沉重的创伤,迫使它们陷入长期的深度休眠。

  “我很弱。”伊纳尔低声自语。他认为如果自己的个体力量足够强大,理应直接跨越维度进入神界格杀七面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通过种种计谋与策动进行迂回攻击。

  虽然他目前的力量还不足以直接弑神,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他将这种跨维度的博弈类比为远古人类捕猎猛犸象:人类并不依靠蛮力胜过巨兽,而是依靠智慧、组织与缜密的计划。

  他此刻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对远古祖先猎杀强敌模式的模仿,通过制造周密的计划来消灭那些在体量上远胜于自己的猎物。

  伊纳尔将手中的红酒杯放回桌面,开口唤道:“蕾达。”

  随着命令的下达,那名身高惊人、留着淡金色长发且拥有灰色眼眸的女战士迈步入内,她依旧身着那套标志性的纯白色轻型护甲。伊纳尔面露微笑,对这位御林铁卫统帅说道:“演出开始,演员已经到齐,舞台也已经搭建完毕。我们出发,目标鹰巢城。”

  蕾达察觉到了神皇心情极佳,尽管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并未多问,而是立即执行命令。

  在神皇的旨意下,那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谷地战事并重返河间地的北境大军开始了拔营。行进在队伍最前列的是此时地位最高的三个人:新任谷地领主哈罗德·阿林、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以及整个人类帝国的君主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

  蕾达在行军中冷眼观察着哈罗德。她确信,尽管哈罗德目前拥有显赫的地位,但他绝无可能进入伊纳尔核心的权力中枢。

  这并非因为哈罗德缺乏才干,而是源于伊纳尔的政治理念:神皇计划通过提拔并训练平民精英来削弱传统大贵族的权柄。将过多的权力赋予旧贵族,无异于将皇权拱手相让。

  虽然伊纳尔有信心凭借巨龙压制贵族阶层,但他绝不会在体制设计上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在蕾达眼中,哈罗德不过是一个用来安抚并掌控谷地封臣的、身份尊贵的代理人而已。

  “真奇怪。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们在这种路段理应遭到山地氏族的频繁骚扰。”哈罗德在行进了半日后,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这种平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毕竟即便在旧秩序下,穿越这段山路也必然会面临氏族野蛮人的伏击。

  艾德·史塔克听闻此言,转头看了一眼伊纳尔和蕾达。他清晰地记得,此前神皇与蕾达两人脱离大部队去“解决麻烦”后归来时的情景。

  当时的蕾达滴血未沾,而伊纳尔全身却被鲜血浸透,宛如刚从血池中走出来一般。艾德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伊纳尔和蕾达在那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已经彻底抹除了盘踞此地的所有山地氏族。

  这个困扰了谷地领主数个世纪的死结,在神皇手中仅仅用了不到半日就被暴力拆解。艾德可以想象,一旦这一屠杀氏族的真相传开,谷地众领主会陷入怎样的震惊与怀疑之中。

  “我们到了。”艾德没有正面回应哈罗德的疑问,而是指着前方那座仿佛从山腹中自然生长出来的城堡说道。

  那便是鹰巢城。哈罗德凝视着这座要塞,眼神中充满了迷醉与渴望,那种神情就像是注视着一名赤身裸体的绝世佳人。

  这是七大王国公认的最难攻克的堡垒,即便与赫伦堡相比也毫不逊色。哈罗德已经开始幻想这里成为他、他的子孙以及后代永恒家园的场景。

  “我们该如何进入?”熊岛领主梅姬·莫尔蒙望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发问。在她看来,通过陆路攻占这座坚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像三百年前维桑尼亚一世所做的那样。”伊纳尔语气平缓地回答。即便是最精锐的北境军队,也无法在物理层面强攻鹰巢城。

  通往城堡的险峻小径由于由于地势限制,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三百名士兵并行,在这样的瓶颈面前,人数优势毫无意义。因此,伊纳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派遣士兵,他计划与蕾达两人亲手完成这次征服。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科拉克休发出一声轰鸣,重重地降落在地面上。那巨大的体量带来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甚至不敢直视这头红色凶兽。

  哈罗德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近距离面对这头巨兽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战栗。那种扑面而来的高温以及空气中浓郁的硫磺味让他真切地意识到,这绝非人类理应掌控的力量。

  伊纳尔用高瓦雷利亚语对科拉克休低语道:“兄弟,我们飞上一阵,让城堡里的那些人见识一下你的雄姿。”

  科拉克休发出一声慵懒的喉音,作为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它显然对下方如蝼蚁般的平民毫无兴趣。伊纳尔与蕾达翻身上鞍,巨龙缓步向前,随后展开了那对遮天蔽日的双翼。

  除去尾部,科拉克休的身长已接近九十米。为了支撑如此庞大的躯体升空,其翼展宽度达到了体长的三倍。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给下方的人群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在龙翼扇动引发的剧烈气流中,伊纳尔感觉到身后的蕾达正在轻微颤抖。他忍不住露出了戏谑的微笑。这位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无惧万人大军的钢铁女统帅,竟然在面对高空时表现出了本能的恐惧。

  伊纳尔意识到,即便是他最亲近、最强大的属下,也依然存在必须克服的心理弱点,而这些弱点绝对不能被敌人利用。

  与此同时,他开始构思未来对属下以及自己子女的训练计划。他绝不打算培养娇生惯养的继承人;他的子嗣必须成长为真正的战士和统治者,而不是一群傲慢且虚荣的王子与公主。

第173章 鹰巢城夺还战(二)

  当巨大的赤红色身影撕裂云层,重重地降落在号称七大王国最坚固、最不可渗透的鹰巢城之上时,培提尔·贝里席正站在庭院的一角。

  这位前任财政大臣、曾经游走于君临城权力核心的阴谋家,此刻正努力维持着他那招牌式的优雅与从容。

  他对着那个从龙背上缓缓走下的年轻君王,露出了一个他此时所能挤出的、最为谦卑的微笑。

  贝里席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刻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即便他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巨龙降临的场景,但当这种超越凡间维度的力量真正闯入他的领地时,那股浓烈的苦涩感依然迅速占据了他的口腔。

  他过去数十年间所付出的所有努力、所流下的每一滴汗水与鲜血,以及他在暗处苦心经营的所有阴谋与算计,在这一瞬间都显得如此滑稽且毫无意义。

  在伊纳尔·坦格利安面前,在这一头足以将任何宏伟城市瞬间化为灰烬的真龙面前,他那些自诩为天才的政治构想,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拙劣游戏。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博弈的空间。贝里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这种命运完全掌握在他人手中的窒息感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抛弃掉所有的尊严,卑微地乞求对方的仁慈,并在心中祈祷诸神能让他再次在这场致命的局势中死里逃生。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瓦里斯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贝里席大人务必警惕野心。野心越大,摔得就越重。”当时他觉得那不过是那个阉人的陈词滥调,但现在看来,那句话里包含着某种令他战栗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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