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127节

  但现实是残酷的:一旦北境的四万精锐和河湾地的九万大军全部抵达,联军的总数将飙升至惊人的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人的吃喝拉撒,加上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的战马,这简直是一个后勤黑洞。

  “那是整整二十五万人。”奥柏伦语带苦涩地重申道,“即便伊纳尔陛下提前筹备了足以维持三个月的粮草,但在那种规模的消耗面前,所有的储备都会像烈日下的残雪一样迅速融化。我们没有足够的钢铁来修补盔甲,更没有足够的麦子喂饱每一匹马”。

  在战争艺术中,没有后勤补给,战争甚至无法拉开帷幕。

  维桑尼亚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她感到局势正在逐渐脱离掌控。虽然红神教在厄索斯控制了大量城邦,可以提供一部分补给,但跨海运输的成本与风险都太高了。

  “从这一刻起,我们拒绝所有后续赶来的军队。”维桑尼亚果断下令,语调坚决。她很清楚,后勤调度已到了极限,再多哪怕一个团,整支大军的纪律都会由于由于饥饿而崩溃。

  “这会让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贵族感到愤怒。”奥柏伦玩味地笑了笑,他太了解那些权贵的心思。

  “哼。如果他们有怨言,让他们去跟我伊纳尔当面投诉吧。前提是,如果他们真的有那种胆量。”维桑尼亚冷笑一声。她看穿了这些投机者的本色。

  他们在坦格利安最艰难的时候作壁上观,在胜利即将到来时才试图跳上马车。这种人的情绪,在巨龙与神皇的威压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她不需要讨好每一个人。王后睡在国王的枕边,而领主们只能在门口磨烂耳朵。只要她一句话,那些小领主的领地随时可以变成忠诚者的封赏。这种不对等的权力博弈,正是宫廷斗争中最常见的戏码。

  随后,维桑尼亚看向了站在阴影里的一名女性探子。那人全身笼罩在流动的长袍下,唯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露在外面。

  “泰温和劳勃到哪里了?”

  “‘老狮子’和‘篡夺者’已经先后进入了赫伦堡。但与此同时,西境传来了一封绝密快信。”探子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维桑尼亚拆开信件,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泰温竟然在联系巴隆·葛雷乔伊。看来那头老狮子真的急了,竟然想利用铁群岛那些肮脏的海盗来搅乱我们的后方。”

  她将信件随手丢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如果能现在就杀掉劳勃,这场战争就会在瞬间结束。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转回北方,去对付那尊真正的‘寒神’。”

  话音刚落,一名红神军团的士兵急匆匆地撞进主帐,单膝跪地,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热:

  “启禀王后陛下,国王……国王圣驾已抵大营!”

第186章 赫伦堡围攻战(二)

  河间地的地平线上,卡拉克休展开了它那遮天蔽日的双翼,每一扇动都引发了如雷鸣般的风啸声,从高空俯冲而下,笼罩了整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原本在营地边缘巡逻的河间地贵族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惊愕地仰望着天空,在这尊如同山丘般飞行的生物面前,所有的凡俗武力都显得如此苍白且可笑。

  雷曼·戴瑞与泰托斯·布莱伍德并肩伫立在乱石岗上,两人的表情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此前曾见过王后与公主驾驭的巨龙,那些巨龙固然威严,但在已经步入成年期、体型接近九十米的卡拉克休面前,就如同尚未长成的稚鸟。

  卡拉克休的存在,已经超越了战争武器的范畴,它是恐惧的具象化,也是一种能够直接决定维斯特洛大陆命运的终极律法。

  “我们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也是最幸运的抉择。”雷曼·戴瑞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液体,露出一个略显苦涩却轻松的微笑。

  他在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些顽固的兰尼斯特追随者一样,为了那个肥胖、无能且只知道酗酒的篡夺者劳勃去挑战这种神迹。

  在他看来,在拥有这样一头怪兽的神皇面前,所谓的“铁王座合法性”早已成了一个荒诞的冷笑话。

  随着巨龙在那一片专门开辟出的空地上重重降落,大地的震颤让方圆数里内的石块都在剧烈跳动。

  在数万双充满敬畏与狂热的目光注视下,坦格利安联军的六万名士兵如同受阅的仪仗队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为他们的君王让出了一条通往权力中心的宽阔道路。

  “萨多卡。”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步入营地,他那两米的魁梧身躯包裹在流转着亚空间符文的重型板甲中,每一步踏下都在泥土上留下深沉的印记。

  两万五千名萨多卡死士同步起身,将手中沉重的长矛狠狠砸入地面。那一瞬间产生的冲击波甚至让周围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你们在保护我的家人方面做得无可挑剔。能统领这样一支即使在诸神面前也不曾退缩的忠诚军队,是我的荣幸。”伊纳尔大笑着,并没有吝啬他的赞美。

  这些佩戴着金色面具的战士依旧保持着绝对的静默,唯有长矛有节奏的敲击声,像是在回应着这位人间神灵的嘉奖。

  伊纳尔的视线随后转向了同样跪伏在地的红神军团。

  “做得好。帝国为你们投入的每一枚金币,以及你们身上加持过圣火的甲胄,都在这场征伐中证明了其价值。”伊纳尔的语调变得温和且极具煽动性,“我从未见过像你们这般坚韧、如同被熔炉反复锻打过的钢铁意志。你们是帝国的铁锤,也是福音的传递者”。

  不同于萨多卡的沉稳,红神军团的士兵们在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浮现出了近乎癫狂的狂喜与自豪,他们疯狂地捶打着胸膛,在心中默念着陛下的名号。

  在士兵们的簇拥下,伊纳尔走向了正在营地中央等待的维桑尼亚二世与雷妮丝公主。

  伊纳尔注意到维桑尼亚的神情比离别时更加冷静与深邃,而一向急躁、渴望复仇的雷妮丝,此刻竟然也学会了完美地收敛自己的怒火。

  这种成长让他感到由衷的欣慰。在他眼中,一位未来的帝国皇后必须首先成为自己情绪的主人,唯有不被由于由于私愤所干扰的决策,才具备统治全人类的资格。

  “伊纳尔。”维桑尼亚微笑着迎上前。

  伊纳尔弯下腰,在维桑尼亚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柔且充满温情的吻。

  “辛苦了,我的王后。”

  维桑尼亚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她顺势回敬了这个吻,但她并没有选择伊纳尔的额头,而是执起他那只即使戴着钢套也显得异常宽大有力的右手,虔诚地吻在了手背的甲片上。

  伊纳尔大笑着转过头,看向正站在一旁、神情略显复杂且尴尬的雷妮丝。

  “看来,在我由于由于处理某些杂事而暂时离开的日子里,我那位骄傲的姐姐似乎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从容’。”伊纳尔眨了眨眼,语气中透着一股浓郁的调侃意味。

  雷妮丝恨得牙根痒痒。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平时威严得让人不敢抬头看的弟弟,一到私下里就喜欢拿自己寻开心。但感受到伊纳尔眼底那一抹真诚的关怀后,她最终还是忍下了怒气。

  “我看到您的战马后方跟随着北境与谷地的联军,这说明您已经将那一颗悬在空中的珍珠收归囊中了?”雷妮丝故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淡,不去满足伊纳尔那点恶作剧般的虚荣心。

  “虽然出了一些预料之外的‘小插曲’,但总体上符合我的规划。”伊纳尔点了点头,顺势看向了站在后方的艾德·史塔克与哈罗德·阿林。

  两人此时都全身披挂,神情肃杀,艾德那双灰色的狼眼中隐藏着对即将到来的终局之战的决绝。

  伊纳尔向远处站在阴影里的亚莲恩·马泰尔挤了挤眼,后者俏皮地回敬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别过头去,继续维持着君臣之间的表面体面。

  “泰温和劳勃已经入驻赫伦堡了。”维桑尼亚的一句话,让原本轻快的气氛在瞬间跌入了冰点。

  所有的领主都露出了如临大敌的神情。他们知道,决定这个大陆未来千年格局的终极碰撞,已经近在咫尺。这一战,不仅是血脉的清算,更是秩序的更迭。

  伊纳尔望向赫伦堡的方向,露出一个冰冷且极具侵略性的微笑。即使不需要任何情报,他通过超凡的灵能感知,也能察觉到那股盘踞在巨大城堡废墟中的、属于劳勃·拜拉席恩的暴虐且腐朽的气息。

  对于劳勃,伊纳尔并没有打算动用任何超凡的力量去进行所谓的降维打击。

  劳勃是一位在纯粹的力量领域登峰造极的战士,对于这样的对手,唯有一场最原始、最血腥、也最能体现男人意志的冷兵器决斗,才是对他最好的送别,也是对被杀害的雷加王子最好的祭奠。

  “进帐详谈,我们有很多关于如何‘接待’老友的事务要处理。”伊纳尔挥了挥手,步入了那个足以容纳数百人的主帅大帐。

  在大帐内,亚莲恩临时充当了侍酒官的角色。她优雅地拎着绘有金龙纹饰的银壶,为每一位核心将领倒上了一杯来自多恩的红酒。

  “陛下,您打算直接出动卡拉克休,将那座城堡以及里面的所有守军一起烧成岩浆吗?”提利昂·兰尼斯特抿了一口酒,声音虽然尖锐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伊纳尔摇了摇头,“虽然兰尼斯特和拜拉席恩的士兵此刻站在我的对立面,但在名义上,他们依旧是帝国的子民。我可以惩处叛徒,但我不会在大地之上随意焚烧那些仅仅是在履行封臣职责的无辜平民”。

  这番话通过那些大领主的口迅速传遍了营地。原本还对这位年轻君王的残忍程度心怀忐忑的贵族们,在那一刻终于如释重负。

  “我的首相大人,请代我向赫伦堡内传达一份正式的邀请。”伊纳尔放下酒杯,视线落在提利昂身上,“告诉劳勃·拜拉席恩,我在阵前准备了一份足以让他满意的宴席,包括美酒与烤肉。我想在双方彻底拔剑相向之前,以文明的方式进行最后一次会面”。

  这个提议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伊纳尔在拥有绝对胜算的情况下,竟然还愿意给对方一个平起平坐谈话的机会,这种超凡的胸襟与极度的自信,让许多人感到了由衷的敬畏。

  “我即刻出发,陛下。”提利昂毫不犹豫地应命。

  当侏儒那略显蹒跚的身影在红神侍卫的陪同下消失在帐口时,一些倾向于走捷径的小领主还是忍不住低声提议:是否可以利用这次宴席,在酒水中加入某种致命的毒素,以此规避大规模交战带来的伤亡。

  伊纳尔听到这个提议后,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由于由于无奈而产生的叹息。

  “一位真正的君王,绝不会在那张神圣的餐桌上毒害另一位君王。这是维持人类文明秩序最基本的底线之一。”伊纳尔的声音虽然不高,“一旦这种互信的规则被打破,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每个人都在提防下一道菜是否致命的原始地狱。我们是秩序的重建者,而非废墟的制造者”。

  大帐内瞬间响起了一片激昂的赞美声,即使是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人,此刻也不得不由于由于神皇的伟岸而低下头颅。

  艾德·史塔克注视着自己的这位侄子,眼中满是由于由于骄傲而闪烁的光芒。

第187章 赫伦堡围攻战(三)

  在赫伦堡那足以容纳成千上万人的百炉厅内,劳勃·拜拉席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由冰冷坚硬的黑石凿刻而成的领主座椅上。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恍惚,仿佛周围喧嚣的备战声与他完全隔绝。

  对于劳勃而言,他并不知晓詹姆·兰尼斯特身上发生的那些诡异变故,即便知道了,他恐怕也根本不在乎。

  此时此刻,劳勃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伊纳尔·坦格利安。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口,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隐隐作痛。除了伊纳尔,这世间发生的任何事、出现的任何变局,在他眼中都是无关痛痒的琐事。

  就在劳勃准备强撑着沉重的身体与泰温商讨接下来的城防部署时,原本被沉重铁门紧锁的厅堂内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蓝塞尔·兰尼斯特猛地撞开了大门,神色惊恐且扭曲地冲进了百炉厅。

  这位年轻的侍从此时满脸泪痕,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愤怒。对于一个坚信自己的父亲凯冯在战场上被红袍巫女付之一炬的少年来说,这种愤怒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然而,当蓝塞尔开口吐出第一个音节时,大厅内原本窃窃私语的将领们瞬间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陛下,泰温大人。”蓝塞尔的声音由于由于颤抖而显得沙哑,他死死咬着牙关,试图在劳勃和泰温面前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国王之手……提利昂·兰尼斯特,已经抵达了赫伦堡城下”。

  “他声称受命于坦格利安家族的君王,要求以信使的身份与陛下进行正式会晤”。

  蓝塞尔的话音刚落,整座百炉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带着嘲讽的、好奇的,还是赤裸裸鄙夷的,在这一刻全都齐刷刷地钉在了泰温·兰尼斯特的身上。

  尤其是那些来自风暴地的领主们,他们交换着玩味的眼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对兰尼斯特家族来说,无疑是一记响亮得足以传遍七大王国的耳光:泰温公爵作为劳勃国王的首相坐在这里,而他那个被视为畸形怪物的亲生儿子,却作为篡位者的首相站在城墙外叫阵。

  泰温那双原本如坚冰般的眸子此刻变得愈发幽深,他的双拳在猩红色的猩红色的披风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狂笑,想杀人,想将那些正用眼神羞辱他的每一个人都撕成碎片。

  但在那极致的怒火中心,泰温的头脑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战栗的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拳头,神情在瞬间恢复了那种如同石雕般的一丝不苟。

  “您的意下如何,陛下?”泰温转过头,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劳勃随手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自嘲意味的狂笑。

  “既然是信使,那就让他进来。”劳勃眯起眼,目光中透着一丝看戏般的恶毒,“我也很想看看,在这场荒诞的宿命游戏里,命运究竟给兰尼斯特家安排了怎样精彩的对手戏”。

  随着劳勃的许可,百炉厅那扇足以让三辆马车并行的沉重木门再次缓缓开启。

  在那悠长且沉闷的摩擦声中,一个矮小的身影跨过了门槛。

  提利昂·兰尼斯特身披一套量身定制的金色板甲,胸甲的正中央用极其精细的工艺绘刻着一头跃跃欲试的绿狮子。

  在众人的注视下,负责唱名的传令官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语塞。他看了一眼泰温,又看了一眼提利昂,最终还是硬着头皮高声宣布道:

  “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人类帝国国王之手,兰尼斯特家族之主,凯岩城继承人及守护者!!!”

  每听到一个头衔,泰温的脸庞都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实质的利刃,提利昂此时恐怕早已在门口被千刀万剐。

  提利昂踩着那些被火烟熏得发黑的石板,一步步走向权力的中心。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泰温身上散发出的杀意。

  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为了看到泰温此刻这种几乎要维持不住贵族体面的表情,他觉得之前流下的每一滴血、遭受的每一次屈辱都是值得的。

  “陛下。”提利昂先是对着劳勃行了一个标准且优雅的礼节,随后转向泰温,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且恶毒的微笑,“还有您……我亲爱的父亲大人”。

  泰温的脸颊肉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被一个自己恨不得从未出生过的“孽种”当众称呼父亲,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位凯岩城公爵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当初在君临城地牢里等死的怪物不仅活了下来,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成为了他死敌的首相。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伊纳尔·坦格利安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气度去重用一个敌对家族的叛徒。

  在这一刻,伊纳尔在泰温心中的危险等级再次飙升。一个能将敌人的短处转化为自己长处的统治者,远比一个只会挥舞巨龙的暴君要可怕得多。

  “我代表坦格利安家族的一世君王伊纳尔陛下,正式向劳勃·拜拉席恩国王发出邀请。”提利昂的声音在大厅内清晰地回荡,“陛下已在两军阵前准备了美酒与宴席,希望能与您在血流成河之前进行一次友好的、文明的叙旧。伊纳尔陛下承诺,在这场会晤中,所有神圣的‘宾客权利’都将得到绝对的保障”。

  当“宾客权利”这个词从提利昂口中吐出时,他特意斜眼看了一下泰温,眼神中充满了不言而喻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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