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眼眸,肉乎乎的脸颊,犹如爱神丘比特降世般的圣洁皮肤——圣吉列斯绝不知道,此时的伊纳尔已经在脑海中用灵能将这一幕“屈辱画面”死死烙印了下来,准备日后在其余二十一位原体大军前循环播放。
“愿主保佑您,尊敬的大祭司。”圣吉列斯挣脱了维桑尼亚的“魔爪”,微笑着对金瓦拉抬了抬手,那一丝阳光般的神圣特质,让红袍女祭司激动得几欲晕厥。
维桑尼亚站在一旁,看着这近乎邪教般的膜拜场景,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惶恐。她意识到,随着伊纳尔的金色大道在全宇宙铺开,他们整个坦格利安家族,都将成为凡人口中万世传颂的“神明世家”。如今的她,对于这种跨越凡人维度的信仰崇拜,依然感到隐隐的不适。
伊纳尔看穿了妻子的局促,但他并未出言安慰。
因为唯有等他们彻底跳出由凡俗法律和传统道德编织的棋盘,成为真正的执棋者,坦格利安才能在诸神的环伺下永生不死。她必须适应这种尊崇。
“圣吉列斯,既然你主动请缨,那便带上留守的二百五十名阿斯塔特战士。”伊纳尔的眼神骤然转冷,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去旧镇,协助泰特斯和西吉斯蒙德。我给你们的权限只有四个字:到达与毁灭。”
“父皇,关于城中的那些平民……”圣吉列斯毕竟拥有一颗悲悯的圣心,他略带迟疑地问道。
“旧镇……已经没救了。那座城里的数万生灵,其灵魂早已沦为了混沌邪神的精美养料。”伊纳尔冷酷地打断了儿子的仁慈。
所谓的七神教会,在七面神陨落并畸变的瞬间,那些核心的、虔诚的狂信徒便已经沦为了行走在凡间的混沌傀儡。这种精神瘟疫一旦在维斯特洛蔓延,即便是神皇也无法逆转。
看着圣吉列斯眼中的黯然,伊纳尔轻轻叹了口气,给出了最后的妥协:“并非所有人都是天生的盲从者,如果遇到那些未曾被邪神腐蚀、且愿意皈依帝国金色大道的人……我允许你将他们带离那片焦土。”
“感谢父皇的仁慈!我一定将帝国的荣耀洒遍废墟!”圣吉列斯再次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随后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银色长虹冲向了军营。
“真是个让人稀罕的孩子,伊纳尔。”维桑尼亚凝视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真希望以后咱们的孩子也能像他一样圣洁。”
伊纳尔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自嘲憋了回去。为了不打破维桑尼亚此时的美好幻想,他聪明的选择了转移话题:“我已经让祖母(雷拉太后)从君临动身返回赫伦堡,大婚的诸般事宜,将在徒利和兰尼斯特彻底清算后正式开启。”
听闻此言,维桑尼亚所有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整个人幸福地依偎在伊纳尔的怀中。战争虽然残酷,但在这片血染的要塞里,两颗灵魂终于在神圣的律法下结缔了永恒的契约。
而在千里之外的河湾地,战火的浓烟早已将天空染成了铅灰色。
蜜蜂堡的废墟前,十一万提利尔大军与黄金团绵延驻扎。
当丹妮莉丝身披红色重铠、跨坐在庞大的黑巨龙贝勒里恩背上降临时,蜜蜂堡的主人——比斯柏里领主早已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骸。
那是属于女王的暗黑铁腕。在进军之初,她便动用了麾下的隐秘部队“丹妮莉丝之女”,越过了层层城防,将这个负隅顽抗、试图依靠高塔死守的古老世家高层悉数诛灭。既然海利根与海塔大教堂的废墟尚未让这群附庸清醒,那她不介意用鲜血为这场远征开路。
“旧镇那边的局势,究竟糜烂到了何种地步?”中军帐内,丹妮莉丝高居首位,绝美的面容冷峻得仿佛一尊大理石雕塑。
下方,身为名将的蓝道·塔利公爵与帕克斯特·雷德温公爵对视了一眼,这两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此时那饱经沧桑的眼中,竟然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陛下……斥候传回的情报,简直是一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间怪谈。”蓝道·塔利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座号称学识之都的圣城,现在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血肉磨坊。城内正在举行大规模的血祭,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剧……那些暴民,根本不再是人类了。”
整座城市的疯狂,超出了这位古板将军的认知极限。
“这说不通啊。”“荆棘女王”奥莲娜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即便海塔家族注定战败,那些平民和学士也大可开城投降或者四散逃命。为何要在破城前夕把自己的家园变成地狱?”
在座的凡人领主百思不得其解,但首位上的丹妮莉丝却一清二楚。
那是因为七面神陨落前的疯狂。那个伪神在被亚空间亚种侵蚀的瞬间,通过神域网络将污染同步共享给了所有狂信徒。
那些曾经最虔诚的牧师、主教和信徒,在神明变异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沦为了混沌繁衍的邪恶蠕虫。
幸运的是,在提利尔家族的大军中,由于各路领主历来对教会权柄的打压与鄙夷,狂信徒的比例极低,才没能引发大范围的啸营。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几千名教会死谍,也早已在数日前被西吉斯蒙德和泰特斯率领的阿斯塔特内卫军秘密处决,化作了无名荒冢。
在内心深处,丹妮莉丝无数次感谢夫君伊纳尔的高瞻远瞩。如果没有那五百名免疫精神污染的阿斯塔特钢铁卫队,这十一万多恩与河湾地的联军,恐怕在靠近旧镇的刹那就会被那种疯狂的低语彻底逼疯。
“我知道原因。但这种力量背后的真相,还不是你们该接触的领域。”丹妮莉丝的语气有些沉重。
“难道是……那些肮脏的血魔法?”奥莲娜试探性地问道。看着那些身披赤红重甲、能够轻易撕裂城门的怪物,老夫人本能地将其归结为了瓦雷利亚的禁忌巫术。
“如果仅仅是血魔法,我甚至会感到庆幸。但很遗憾,那背后的黑暗,比那要恐怖万倍。”
看着小女王脸上那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与戒备,奥莲娜识趣地闭上了嘴。她活了七十多年,太懂得什么时候该收起那该死的好奇心了。
丹妮莉丝缓缓站起身,红色的皮革战甲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她环视全场,用一种断绝一切犹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的军事禁令:
“传我最高敕令:提利尔家族以及黄金团的十一万凡人军队,即刻在外围构筑三道防线,严禁任何人踏入旧镇方圆三十里内!进城扑灭异端的任务,将由萨多卡军团与赤红阿斯塔特全权接管!”
她绝不能让凡人军队去接触那种可以污染灵魂的亚空间病毒。
旧镇的命运,在神皇的一周之约前,便已经迎来了最终的审判。那座矗立了数千年的参天高塔,注定将在这场由天使与恶魔共同编织的烈焰中,彻底化为历史的余烬。
第225章 宿命的相遇
在一间被战火与烛光切分得支离破碎的简陋寝宫内,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丹妮莉丝拖着疲惫不堪的娇躯推门而入,却一眼瞧蕾妮丝正慵懒地倚靠在柔软、温暖的床榻上,一边翻看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一边神情悠闲地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送入唇间。看到自己为了统御那多达十一万的庞大军队而忙得脚不沾地,这死丫头却在这里躲清闲,女王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从明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随我处理国政,充当我的副手!”丹妮莉丝双手环胸,冷冷地抛出了一句根本不容置疑、也断绝了任何拒绝余地的命令。
正在安静看书的蕾妮丝惊得把嘴里的葡萄直接喷了出来,她瞪大眼眸,抗议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接受过什么统治者的训练!让我大半天死坐在椅子上,去给一群泥腿子和虚伪的贵族解决鸡毛蒜皮的烂事,这简直比杀了我还要痛苦!”
丹妮莉丝没有被她的抱怨所动,只是迈着优雅而压迫感十足的步伐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位不省心的侄女,嘴角挂着一抹冰冷而讽刺的微笑:“放宽心,我亲爱的侄女。我会亲自‘教导’你的。反正我们未来拥有近乎无穷无尽的生命,一年学不会,那就花上一百年,你总有开窍的那一天。”
看着小姑姑那日益充满威严、甚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深邃眼神,蕾妮丝娇躯微微一颤,俏脸在瞬间吓得有些发白。她识趣地把到了嘴边的抗议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个尚未满十六岁、却已经隐隐展现出绝代女皇铁血手腕的少女面前,她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在维斯特洛的大陆上,如果说谁真正具备让众生战栗的战士女王之姿,那绝非维桑尼亚,而是眼前的丹妮莉丝。
就在寝宫内的气氛僵持不下时,一阵沉重却规律的敲门声突兀响起。紧接着,大将西吉斯蒙德那如碎石摩擦般粗粝、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启禀女王陛下,神皇从赫伦堡再次增派了二百五十名阿斯塔特战士,并且……还有一位‘原体’随行。”
原体?
丹妮莉丝与蕾妮丝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一抹困惑。在她们的认知里,所谓“原体”,那是伊纳尔赐予未来最顶级帝国军团统帅的至高神圣头衔。而据她们所知,目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原体,明明只有西吉斯蒙德和泰图斯两兄弟。
“进来。”丹妮莉丝理了理战裙,沉声下令。
殿门轰然开启。几名身材高大魁梧、浑身散发着钢铁与血腥味的阿斯塔特战士率先步入,但两人的视线扫过这群强壮的杀戮机器,却并未发现西吉斯蒙德口中的那位“新原体”。
“我在这里,两位美丽的母后。”
一声充满童真、却又粘稠着无上沉稳与温和的孩童声音,突兀地从一尊钢铁巨汉的阴影中飘了出来。
丹妮莉丝和蕾妮丝愕然下移视线,这才终于注意到,在两名巍峨如山的阿斯塔特战士中间,正静静地站立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哇!这也太可爱了吧!!!”蕾妮丝在看清那稚嫩面容的刹那,瞬间把刚刚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捧心发出一声雀跃的尖叫。
站在地上的小圣吉列斯嘴角隐蔽地抽搐了一下,内心几乎流下了屈辱的泪水。他堂堂一位注定要统御血天使军团的无双铁汉、神皇座下的尊贵半神,怎么能用“可爱”这种软绵绵的词汇来形容?可在父皇的这群王后太后面前,他除了认命,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
“我是圣吉列斯,未来血天使军团的原体。”少年努力板着那张精致的胖脸说到。
相较于蕾妮丝的失态,丹妮莉丝则冷静得多。她有些痴迷地盯着少年背后那对散发着微光的纯白羽翼,按捺下心中的惊异,恢复了身为帝国主宰者的气度。
“神皇有旨,命我带同剩余的二百五十名赤红卫队,协助泰特斯和西吉斯蒙德两位兄长。我们要以无上的神罚,彻底清洗旧镇内潜伏的所有混沌邪神势力。”圣吉列斯面容冷峻地说道。
听到这个只有一岁半的洋娃娃称呼自己为“兄长”,站在后方的泰特斯与西吉斯蒙德破天荒地对视了一眼,却并未表露出任何排斥。从纯粹的血缘与基因法统来看,他们体内都流淌着神皇伊纳尔那尊贵的金色血脉,他们确实是这已知宇宙中最不可割裂的同胞兄弟。
“我会动用我的权能,引来诸神炽热的白炎彻底封锁整座圣城,在大火将污秽燃尽前,彻底踏平每一个角落。”圣吉列斯一边说着,右手手臂上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大团熊熊燃烧的炽白火苗,将原本昏暗的偏殿照耀得宛如极昼。
“当然,父皇也单独给了我一道密敕:凡有未曾被邪神病毒彻底腐蚀灵魂、且愿意迷途知返皈依金色大道者……我将赐予他们救赎。”白发男孩收起烈焰,平静地补充道,“两位兄长,可愿随我一同践行神皇的绝对意志?”
“我的血肉,我的灵魂,皆生于帝皇,死于帝皇。”西吉斯蒙德单膝下跪,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感情。
“九死其犹未悔,凡帝皇战车所向,我等无所畏惧。”泰特斯亦轰然跪倒。
看着这两位平日里冷峻如石像的兄长对自己展现出如此崇高的热忱,圣吉列斯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了骄阳般的灿烂笑容,高举小拳头:“为了神皇!”
“为了神皇!!!”
偏殿内,三位帝国原体的狂热宣誓,让站在一旁的丹妮莉丝也不禁深受触动。这种凌驾于世俗利益之上、纯粹到极致的忠诚与尊严,才是坦格利安家族万世不拔的真正基石。
“朕会在军营中为你们筹备最丰盛的庆功宴,等待你们凯旋的消息。”小女王温柔地笑道。
“太棒了!我最喜欢吃甜食了!”一听到“宴会”和“点心”,圣吉列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先前所有的铁血气场在刹那间土崩瓦解,再次变回了一个贪嘴的小娃娃。
这一幕让整间屋子冰冷的气氛彻底融化。这个孩子身上仿佛自带一种温暖且圣洁的领域,能够让任何接近他的生命都感受到由衷的安宁与舒适。即便是那两位杀人如麻、性格极度孤僻内向的钢铁将军,此时看向小弟弟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放心去吧,圣吉列斯。等你们回来,想要多少柠檬蛋糕,朕都亲手为你烘焙。”丹妮莉丝轻抚着他的金发,心中却情不自禁地畅想——在不远的将来,自己与伊纳尔孕育出的血脉,是否也能如眼前的少年一般聪慧、圣洁且富有担当?
蕾妮丝也在一旁满眼温柔地注视着。她本也想加入这场远征,去旧镇见识一下真正的超凡战局,但她很清楚,没有伊纳尔的特殊首肯,她是绝不能擅离这十一万凡人军队的防线的。
“时间紧迫,两位兄长。今天太阳落山前,我们必须让父皇在这片大陆上再无后顾之忧。”圣吉列斯收起贪玩的心思,对着西吉斯蒙德二人点了点头。
三人不再废话,对着两位王后恭敬一揖,随后化作三道残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城堡。
城堡外的空地上,整整五百名精锐阿斯塔特战士早已列队完毕。每二十人一列,犹如一道道用钢铁铸就的赤红高墙。沉重的暗红色甲胄、冰冷闭合的狰狞头盔,在阴沉的落雨下散发着灭绝万物的凶相。
圣吉列斯在队伍前站定,小小的身躯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了恐怖如斯的威压。他扫视着这支未来的狂热军团,振臂高呼:
“神皇敕令已下!”
“搜查并摧毁!”
“锁定一切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混沌余孽,将它们彻底扬灰!”
“不存犹疑!不坠畏惧!”
五百名钢铁巨汉整齐划一地重重锤击在自己的胸甲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轰鸣。紧接着,那足以把天际云层彻底撕碎的野兽咆哮,瞬间响彻了整个河湾地:
“为了神皇!!!”
“为了弥赛亚!!!”
三位原体对此展现出极大的满意,随后率领着这五百名行走在凡间的杀伐神祇,朝着地平线尽头的那座古老圣城急速推进。一如圣吉列斯所言,凡是让帝皇忧心之物,皆该在这世上彻底抹去。
仅仅半个小时后。
凭借着阿斯塔特战士那超越肉体极限的行军速度,旧镇巍峨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界之中。
然而,还未等大军靠近城墙,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恶臭便扑面而来。泰特斯在面甲后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想象一下你这辈子闻到过的最腐烂、最绝望的腥臭,将其放大一千倍,也远不及此时城内飘出的味道之万一。那是一种血肉彻底腐烂、伴随着灵魂在深渊里发酵的极致恶臭,让每一个拥有纯洁基因的战士都感到了生理上的强烈不适。
“恶心。整座城市都被那个畸变伪神的残留神性彻底污染了。”圣吉列斯虽然依旧微笑着,但周身那圈温暖的圣洁领域开始疯狂地吞噬着飘来的瘴气。
“我不能让父皇的口鼻被这种肮脏的臭气所亵渎。这座城,必须灭绝。”西吉斯蒙德冷冷地踏出一步,那一双被钢铁包裹的拳头上瞬间缠绕起一层幽蓝色的暴戾灵能。
泰特斯用行动做出了回应。这位原体周身激荡起刺骨的寒冰冻气,每踏出一步,四周方圆数米的泥泞土地便在刹那间被生生冻结、开裂,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
圣吉列斯不再犹豫,他舒展开背后那对巨大的雪白羽翼,炽白的烈焰在瞬间席卷了他大半个身躯,让他看起来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两位兄长,我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少年宛如一颗圣洁的白色流星,在地平线上拉出一道刺眼的白芒,以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超音速轰然掠向了古老的圣城。在他们后方,五百名赤红铠甲的阿斯塔特战士犹如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带着最严密的战争律动,齐步推进。
此时,旧镇内那暗无天日的恶臭下水道中。
污水横流,粪便与尿液混合在一起,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酸臭。就在这连老鼠都不愿多呆的死角里,两个衣衫褴褛的男童正缩在阴影中,正疯狂地吞咽着手里捡来的腐败食物残渣。
在他们头顶上方,整个街道上正不断传来一阵阵扭曲、疯狂的非人咆哮与尖叫,每一次震动都让下水道的拱顶簌簌地掉落沙尘。
两个孩子中,有一个是个光头。他皮肤黝黑,半边脸颊上刺着密密麻麻、极为丑陋的奴隶刺青,显然是某个从厄索斯流落到维斯特洛的落魄奴隶贩子的财产。
而另一个男孩则生得完全不同。
他竟然拥有一头极其罕见且高贵的银色长发,白皙的皮肤,一双如紫水晶般的 lilac眸子透着极致的精致。滑稽的是,这样一张即便是放在君临城皇室也毫不违和的绝美面容上,此时却同样烙印着极具屈辱性的奴隶死印。
两个来自海外大洋彼岸的卑贱雏妓、玩物,在灾难降临的刹那,阴差阳错地在下水道里结成了同盟。
“我们……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银发男孩有些神经质地啃咬着手里那颗已经完全变黑、散发着腐烂臭味的苹果,声音里满是止不住的绝望与惶恐。
“离开这个鬼地方,随便去哪座附近的村庄或者城堡都行。”光头男孩的眼神沉稳得可怕,哪怕耳边的咆哮再惊悚,他的神情依旧冷硬如磐石,“至少这里是维斯特洛,在这里,只要跑得掉,我们就不再是奴隶了。”
说着,他狠狠一咬手里那根早已长满霉菌的烂骨头,将上面那一丝带着血腥味的腐肉强行吞入腹中。
银发男孩死死盯着同伴那坚毅的侧脸。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同龄人在混乱爆发的刹那生生将他从主人的马车下拽了出来,他现在恐怕早已被那些长满触手的暴民踩成了肉泥。
“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活着逃出这个人间地狱吗?”银发男孩绝望地将双腿死死蜷缩在胸前,紧紧抱着自己,眼中的泪水在污垢下冲刷出两道苍白的痕迹。
“不知道。但如果不去试一试,那就只能在这污水沟里等死。”光头男孩语气平淡,但在他那微末的身躯里,似乎流淌着一种永不屈服的野性渴望。那种对生存与自由的疯狂执着,正源源不断地压榨着他那瘦弱身体里的每一丝潜力。
被同伴的意志所感染,银发男孩狠狠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眼中的惶恐逐渐被一抹前所未有的坚毅所取代。
他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