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信的泥腿子眼中，大婚即有龙裔，这便是七神与各路远古神明赐予帝国必定凯旋的终极神迹！
而在风雪激荡的一处偏僻营帐内，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正坐在一只粗壮的木凳上，脸上的古板冷硬在这一刻消散殆尽，恢复了一个做老父亲、老兵最纯粹的由衷欣慰。
他端起麦酒，将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远望着长城的方向，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莱安娜……听到了吗？我们的那个孩子，那个当年在极乐塔被我藏在襁褓里的小家伙，今天成婚了，并且，他也要当父亲了。”
“若是你此时还活在这片大地上，恐怕早就急不可耐地想要骑上最快的烈马，去亲手教导你的小孙女如何拉弓射箭了吧……”
灰水望领主霍兰·里德坐在一旁，看着这位与自己并肩走出地狱的老战友，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两只精致的银杯重重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鸣响。
“为了那将要降世的帝国长公主，也为了我们史塔克与里德家族万世不拔的无上尊严，干杯，我的老哥们！”
“愿吾皇子孙满堂！！！”
营帐外，北境万千豪杰领主们的誓死歌颂声，在风暴中宛如滚滚闷雷般隆隆作响。而高台之上的伊纳尔，倾听着这凡间最极致的狂热崇拜，嘴角勾起了一抹深邃而玩味的极致冷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过是这片星河间，属于坦格利安统治神坛下，最微末的一道小小序曲罢了。
三月光阴，流光飞逝。
当不计其数的军需、战略草料与十一万全副武装的百战铁骑，在经历了漫长而艰苦的流亡急行军后，将冬日的泥泞土地生生踏碎时，地平线的最前沿，一堵跨越了无尽纪元、耸入云端的巍峨幽蓝玄冰高墙，终于毫无保留地重重撞入了所有帝国战士的视界之中。
绝境长城，到了。
凄冷的极寒北风卷起漫天冰屑，在几百米高的冰雕防线上发出死神般的凄厉尖叫。
第239章 长城之巅
再次来到绝境长城时，伊纳尔敏锐地注意到，这堵屹立了万年的幽蓝玄冰巨墙，其高度比他上次离开时矮了大约两米。这微末的融化迹象无异于一个危险的信号——冰冷的夜王已经不再遥远。
然而，发生更翻天覆地变化的则是长城脚下的黑城堡。
在这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伊纳尔动用源源不断的海量物资与特制建筑材料，对这座要塞进行了全面加固。
此时的黑城堡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木质要塞，而是彻底蜕变成为了一座真正意义上雄伟、冷硬的钢铁巨刹。
即便是高耸的长城之巅，也密密麻麻地排布着从厄索斯远洋运来的巨型蝎子弩，作为守卫整个北境的兵器。
虽然打造这些战略兵器并将其横跨海峡运至北境的花费是个天文数字，但伊纳尔自始至终都不在乎这些真金白银。在这个秩序即将崩碎、生命停滞不前的灭世大关头，黄金不过是无用的废铁。
当人类最基本的生存法统受到威胁时，惟有粮食、淡水和冰冷的钢铁，才是永恒的真理。
“吼——！！”
就在伊纳尔远眺长城时，天空中，真龙家族的五头巨龙正舒展开巨大的遮天肉翼，掠过玄冰巨墙的最高点。卡拉克休那庞大的血色躯壳在高空中猛地一震，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遥远的极寒北方，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响彻九霄的恐怖咆哮。
那是属于龙之真神的壮丽轰鸣，震得下方两军万千将士浑身战栗，耳骨疯狂轰鸣。
下一秒，卡拉克休斯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了一团无边无际的绛红色火焰之海。那一抹吞噬万物的真龙之焰，瞬间将整个塞外的鉛灰色天际强行染成了一片如血般的凄红火海。
下方无数行军的凡人将士呆滞地仰头注视着这壮丽的神迹，原本被寒冬低语蚕食得摇摇欲坠的心灵，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无上信仰脊梁。真龙的伟力，带给了他们在这长夜里直面未知大恐怖的终极自信与安全感。
感知到万千将士的心智由于这一举动而产生了剧烈的宿命共鸣，伊纳尔邪魅一笑。
他极其粗暴地调动起浩瀚的灵能，通过精神网络的无形因果丝线，强行干涉、重塑了这群凡人的主观认知。
在那十几万泥腿子将士脑海中的神圣信仰图腾里，那一尊原本空洞的巍峨巨柱，在刹那间扭曲、重组，最终具象化成为了一尊身披玄黑圣甲、面容俊美如白玉的神圣身影。
——那便是伊纳尔自己。
他将自己，生生雕刻成了全人类在绝望中的唯一救世弥赛亚与信仰神坛。
在这片土地上，传统的七神教会千百年来从未展现过哪怕一丝一痕的实际奇迹，而神皇的金色大道，却在用血火与超凡力量，屡屡向世人昭告着神明的法旨。看着两旁将士们的眼神从迟疑迷茫彻底转为病态、狂热的绝对尊崇，伊纳尔优雅地收回了理智。
“西吉斯蒙德，传朕旨意：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中军核心随我进入黑城堡。”
“末将领旨！”西吉斯蒙德重重地将右拳锤击在胸甲上，声音冷冽如冰。
伊纳尔胯骑战马，在亲信宿将的环卫下徐徐跨入了城堡那沉重的玄铁大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政治传唤，刚刚卡拉克休斯在天空留下的漫天火屑，早已理所应当般向整座长城宣告了主宰者的归来。
大门两侧，黑城堡的顶级掌权者们早已排成两列，噤若寒蝉地躬身伫立，等待着神明的垂青。
第997任守夜人总司令“老熊”杰奥·莫尔蒙、首席游骑兵班杨·史塔克，以及静静倚靠在拐杖上、白发苍苍的大学士伊蒙·坦格利安。
“黑城堡全体守夜人兄弟，恭迎皇帝陛下圣驾。”杰奥公爵瞪大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有些窒息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高大得如同一尊大理石大山般的十四岁少年，强压下内心的震撼，毕恭毕敬地俯首。
虽然这银发少年尚未在君临城的红堡正式御极登基，但此时的维斯特洛全境，早已在这铁血的真龙主宰下彻底统一。
伊纳尔利落地翻身下马，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温和而从容的淡淡笑意，对着老兵点了点头：
“总司令大人辛苦了。长城防线这几个月面临的泼天兵灾，朕记在心里，整个大乾帝国与全人类，都欠了诸位一条命。”
老熊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有些受宠若惊地摇了摇头：“末将不过是在践行守夜人誓言的本分，当不起陛下如此崇高的赞誉。”
安抚完守夜人，伊纳尔转过头，将那戏谑、带着一丝奥斯卡恶趣味的紫色眼眸，落在了自家的便宜叔叔身上：“叔叔，多日不见，你看起来似乎变矮了许多啊。”
班真·史塔克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斜着眼打量着这个已经比自己高出整整两头的魁梧侄子，极其不爽地撇了撇嘴。他自己明明没有缩水，完全是眼前这个十四岁的怪物成长的效率太过于恐怖如斯了！
看着大步流星跟在养子后方的长兄艾德·史塔克，班扬忍不住用那沙哑粗粝的声音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我亲爱的奈德哥哥，在临冬城的时候，你究竟天天在给这个小家伙喂什么好东西？。”
老狼艾德·史塔克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同样写满了老父亲无法解释的局促。他当年明明给伊纳尔提供的都是北境最寻常的浆果与肉糜。
“叔公，我在偏殿为你筹备了一份喜讯，我们进去，坐下来慢慢叙叙旧事。”
伊纳尔收敛了玩笑的心思，伸出宽大而温热的手掌，轻柔、小心翼翼地托扶住了双目近乎失明的伊蒙学士。
这位老人是他在这片寒冬土地上见到的第一个坦格利安族亲，对于这位智者，神皇的心底，始终留存着一抹极少会给予凡人附庸的真挚敬意。
“能在漫天冰雪的坏消息里，亲耳听到陛下带来的大安之音，真是我这把老骨头此生最大的慰藉了。”
伊蒙老学士伸出枯木般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侄孙的手背，声音沙哑、老迈却粘稠着无尽的解脱。然而，凭借着对空气中那细微因果线变化的敏锐嗅觉，活了一百岁的老人还是从伊纳尔平稳的呼吸中，隐隐感知到了某种让长城都要为之倾覆的棘手真相。
神皇默默点头，没有在万千凡人大头兵面前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护送着这位可敬的长辈，大步踏入了死寂、冷硬的黑城堡正殿长廊之中。
第240章 狼烟
伊蒙学士那间陈设简陋、却透着岁月沉淀的木屋内，炉火正旺。历经了漫长的烽火岁月，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终于在这冰封的长城脚下迎来了难得的重聚。
“叔公。”雷拉太后快步上前，对着白发苍苍的老人恭敬行礼，声音里蓄满了难以自持的动容。她做梦也想不到，梅卡一世当年的幼子、曾主动放弃王位继承权的伊蒙叔公，竟然至今还健在凡间。
“哦，我甜美的小姑娘。”看着眼前自己亲弟弟伊耿（伊耿五世，雷拉的祖父）的孙女，伊蒙学士那双近乎失明的眼中流露出了极致的温柔与慈爱。
对于这位看透了近百年权力更迭的智者而言，血脉家族的存续，才是这世上惟一值得坚守的至高真理；至于那张引得无数野心家前仆后继、头破血流的铁王座？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冰冷而毫无意义的腐烂金属罢了。当年君临的那些政客贵族们，曾试图利用他长子的法统身份去刺伤他的弟弟伊耿，但他怎能容忍坦格利安陷入自相残杀的泥潭？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披上了守夜人的黑衣，将王权如粪便般拱手相让。
“叔公，这两位是我的女儿，丹妮莉丝与维桑尼亚，另一位则是我的侄女，蕾妮丝。”雷拉太后拉过三个年轻女孩的手，神态间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种如小女孩般的局促与骄傲。
看着这群流淌着纯正真龙血脉的后辈，伊蒙学士颤抖着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摸着她们的长发，脸上的老迈褶皱在这一刻悉数舒展开来。
为了让老人家能彻底宽心，伊纳尔没有在叙旧上驻留太久。他隐蔽地递给金瓦拉一个眼神，红袍大祭司心领神会，带着笑意上前，向太后及学士呈递上了关于维桑尼亚怀孕、帝国长公主爱丽珊即将降世的消息。
这一抹生命复苏的泼天大喜，瞬间冲淡了木屋内原本压抑的绝冬氛围，两位坦格利安的长辈激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感叹这是诸神赐予帝国北伐的吉兆。
然而，温存总是短暂的。
当伊纳尔阔步踏出木屋、重新伫立在黑城堡的钢铁御道上时，周遭的空气在刹那间完成了由温馨到极道冰冷的铁血切切。
在神皇那跨越了宇宙维度的浩瀚灵能视界里，那一层由因果丝线编织而成的星棋盘，正开始发出凄厉而低沉的宿命轰鸣。就在数百里外的永冬之地深处，无数条象征着寂灭与死气的幽蓝细线，正如同狂风中的触手般疯狂滋生、蔓延。
那绝非自然界暴风雪的征兆。
冰冷的夜王，已经带着他积蓄了上万年的亡者大军，正式撕裂了塞外的永夜，朝着这堵守护了人类千年的幽蓝玄冰巨墙，发起了最疯狂的冲锋。这种在命运尽头产生的剧烈波动，让跨越了万千时空重生的神皇，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超凡基因都不可自控地战栗、兴奋了起来。
“陛下……”身旁的丹妮莉丝面色有些困惑而戒备地扯了扯伊纳尔的衣袖。作为亲历过血火祭祀的女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虚空中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狂暴灵能涟漪，却无法像夫君那般洞悉因果，只能不安地发问。
“没什么，不过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耗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挪动了罢。”伊纳尔低下头，在小女王温热的红唇上落下一个充满自信的御前长吻，发出一连串张狂而低沉的邪魅笑声。
他的眼底最深处没有一丝一痕对未知的畏惧，剩下的只有即将践行金色大道的绝对亢奋与狂热。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在这颗畸形的星球上筹备了整整八年。现在，所有的棋子已经无缝归位，舞台已经用钢铁与巨龙的皮革彻底铺就。
新纪元与旧史诗的终极决战，注定要在这长城之巅，迎来它血淋淋的绝对中局。
伊纳尔利落地收敛了笑意，转过头，将那杀伐果断的冰冷竖瞳，死死钉在了始终如阴影般侍立在侧的御铁卫队长身上：
“蕾达，传朕最高敕令：即刻通传西吉斯蒙德！”
“命令红龙军团、萨多卡钢铁内卫以及十一万北境联军，全军放弃一切无用辎重，即刻进入长城各处防线战略坑道！”
“把所有的巨型蝎子弩拉满，让五头巨龙在风雪中随时做好饮血的准备！”
神皇的声音平稳却冷得像塞外的坚冰，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响彻了整座死寂的长廊要塞：
“——告诉全军，战争，已经开始了。”
第241章 玄冰要塞的绞肉机
黑城堡。那屹立了无数个纪元的绝境长城之巅，此时狂风凛冽，宛如死神的低语。
“虽然早就听过异鬼与亡灵的传说，但不得不说，这群鬼东西长得真是有够恶心。”蕾妮丝静静地伫立在城墙边缘，俯瞰着下方那如灰色潮水般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秀眉紧蹙，美眸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被称为“尸鬼”的怪物形态各异。它们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而冰冷的苍蓝色，混身干枯，不少尸骸上还挂着残缺不全、流着黑水的腐肉，那一双双深陷在眼眶里的幽蓝色瞳孔，在严寒的黑夜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微芒。
这些鬼东西，千百年来一直被北境的保姆当作睡前故事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可当它们真正以几十万的恐怖规模汇聚成潮、践踏大地时，那份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凡人道心崩溃。
“是啊，哪怕隔着数百米高的长城，那股腐烂发霉的恶臭也已经顺着风飘上来了。”丹妮莉丝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精致的俏脸上同样写满了极度的嫌恶。
“不过，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它们只是一群没有脑子、只知道凭借本能杀戮的行尸走肉。”丹妮莉丝深吸了一一口冰冷的空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释怀，“如果这数十万不老不死、不知疲倦的怪物大军还拥有人类的智慧和战术指挥，那我们今天可就真的大祸临头了。”
在这个冷兵器与超凡伟力交织的战场上，面对一支有智慧的军队和一支没有智慧的野兽洪流，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战争概念。
“那么……让这群长眠地底的垃圾，见识一下凡人的怒火吧。”丹妮莉丝的眼神在刹那间切回到了冷酷的女王模式，抬手传谕，“开火！”
“轰——！轰——！轰——！轰——！”
下一瞬间，布置在长城顶端的无数门帝国前哨火炮轰然齐鸣。沉闷的炮击声刹那间撕裂了塞外的死寂，一颗颗沉重的实心铁球裹挟着刺耳的音爆，撕裂气流，流星般砸向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亡灵军阵，在黑色的雪原上爆发出滔天的烈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黑城堡前线。每当那些赤热的铁球砸落大地，强烈的冲击波便会瞬间将四周的尸鬼成片地撕碎，断肢残臂伴随着黑色的泥土和玄冰碎屑漫天飞舞，将那些污秽的躯壳无情地碾成齑粉。
与此同时，架设在冰墙各处的巨型蝎子弩也开始疯狂咆哮。手臂粗细的精钢巨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那威力早已超越了凡俗的极限，根本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够正面硬撼。
“噗嗤——！”
一杆长矛般的巨箭往往能在一瞬间连续贯穿六七头尸鬼，强大的动能将它们死死地钉在冰冷的冻土上。
虽然这种物理层面的贯穿并不能真正杀死这些只要不被烈火吞噬就能不断复活的诡异存在，但却足以在短时间内剥夺它们的行动能力，生生延缓了怪潮的推进速度。
“扔下去！”
无数个盛满了火油的巨大木桶被士兵们合力推下城墙，在坠落至半空时被火箭精准射穿，轰然爆裂开来。漫天倾泻的火海在长城脚下筑起了一道延绵数里的烈焰高墙。
这一刻，帝国积累了数年的文明底蕴与工业产出，正在化作最纯粹的毁灭效率，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不洁的生命。
俯瞰着这壮丽而惨烈的一幕，丹妮莉丝与蕾妮丝皆感到胸腔内有一股热血在疯狂激荡。
这绝非普通的凡俗兵祸，这是一场决定全人类种族法统能否延续的救世大战。能够作为主宰者参与并见证这样一场神话史诗，即便是一个最卑微的辅役士兵，也足以骄傲受用一生。
“走吧，该去下方的绞肉机里，活动活动筋骨了。”丹妮莉丝按了按腰间的龙鞭，转身踏上了缓缓下行的木质升降机。蕾妮丝最后冷漠地剜了塞外一眼，一甩黑色狐裘，紧随其后。
黑城堡那宽阔的内庭广场上，此时早已被黑压压的红龙军团将士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身披赤红重甲的钢铁巨汉伫立在风雪中，低沉的祈祷声与链锯剑的低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而庄肃的肃杀回音。即便是经历过千锤百炼的帝国精锐，在听闻长城另一端那如同千万头野兽同时濒死咆哮的恐怖巨响时，内心里也不免升起了一丝由于面对未知大恐怖而诞生的本能颤栗。
在这些凡人先锋军的方阵后方，还有整整十万北境联军与萨多卡内卫随时准备顶替上阵。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队列最前方那五百名身高足有两米以上的恐怖巨汉。
他们是阿斯塔特（Astartes）红衣近卫。
这群人间凶器每一个都披挂着精钢浇筑般的厚重甲胄，手里握着的黑曜石巨剑足有五公分宽，透着无情而冰冷的机械美感。而在这些杀戮机器的最前方，泰特斯、西吉斯蒙德、圣吉列斯以及御铁卫队长蕾达，正并肩伫立在长城的主闸门前。